?傑克捂著腦袋站起來,頭疼欲裂,情景何其相似,一個月總有這麽一回。
回憶之前的遭遇。翡翠領主和迷宮領主之間的爭鬥使傑克有時間脫離那片迷宮,兩個領主打架後零件亂飛,恰有一塊小零件落在傑克腳邊。
小零件紋路精致美觀,他鬼使神差撿起來放在自己口袋裡。逃出迷宮後,傑克找到了許多扇不同的門,在小魚人雕像的指引下,跳進了其中一扇。
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出現來一片蒼茫的草原上。乾草豐茂,有人身高。
傑克低下頭觀察自己,發現他變回了原來的年齡,手上的皺紋也消失了。他摸了摸胸口,衣服內襯裡面有東西。
難道是?傑克欣喜將東西拿出來,是久違的明信片。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熱氣盈眶,傑克吸了吸鼻子,把明信片小心保存。
他剛收起自己的明信片,長矛破空而來,迅如疾風刺向他的脖子。
傑克一驚,後退一步,長矛恰好擦過他的脖子閃過。他眉頭微皺,來者凶殘,不是他反應快,現在可能已經倒在地上。
“喝!喝!”原本靜止不動的乾草堆突然移開,一群人突然跳出來圍住傑克。能在饑荒世界看見人,傑克原本應該高興,但顯然這些人並不高興看見傑克。
這些人頭戴面具,無論男女都上身,草裙圍著下身。面具的形象和遺跡的人面雕像一模一樣,長矛是傑克現在隨手拿起樹枝和繩索可以捏出的那種。
武器在主人手上才顯得危險,傑克見識到領頭人的攻擊速度,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拿出過明信片,眼前還在晃悠著暗影怪物。而且他不認為飛上天裝個逼能嚇倒這些遠古人。
魔法師之前給他惡補過遠古祭祀的知識,那些遠古大祭祀天賦異稟,魔力深厚,呼風喚雨,騰雲駕霧不再話下。傑克就不班門弄斧,怕裝酷不成反被懟。
傑克聽不懂這些遠古人說什麽,他沒時間學習遠古語言,魔法師也不會,找盧布斯刻的語言對照石板和背包裡面的東西一起不見了。沒辦法,他看著虎視眈眈的遠古人,抬起手摘下帽子,迎接他的長矛從一根變成了十幾根,只要這時候領隊一個眼神,傑克就會變成篩子。
傑克什麽危險沒見到過,他露出自認為足夠無害的微笑,在指尖凝聚魔力,探進帽子裡。
遠古人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古怪裝扮的人?還有黑乎乎的一看就很可怕的武器,全體迅速進入警惕的狀態,充滿張力的肌肉鼓起,下一秒就算丟下長矛也可以把傑克手撕開來。
傑克頂著巨大壓力,從帽子裡掏出了一朵花。一朵普通的小花,通過帽子戲法將它變出來。
黑乎乎的東西裡面有一朵花?領頭鼻翼動了動,確信是花的味道,一時間舉著長矛不知道做什麽,這個看起來古怪的人會變花?之前摘下帽子時候還給他們看過裡面沒有其他東西。
而且最近附近森林的花都被他們摘沒了,正稀罕著,來了一個會變花的?
他們不由將眼珠直盯盯在帽子裡,心裡覺得這是個寶物要搶過來。
傑克不慌不忙做了幾個手勢,在遠古人蓄勢待發撲過來的前一刻嘩的一下變出大捧花,一下子驚得周圍人後退幾步。
他們的陣型騷動起來,互相議論紛紛。領頭人呵斥一聲他們才安靜下來。
長矛向下挪動,抵在傑克的胸口。領頭人看著傑克,墨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奇和警惕。
傑克手一揮把花撒向空中,遠古人七手八腳去接,沒想到花朵變成蝴蝶翩翩飛舞,飛向空中,一會兒就看不見蹤影了。
領頭人的長矛差點掉了,對方盯著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遠古人這下徹底炸了,嘩然一片,嘰裡咕嚕嘴裡說些什麽,抬頭看著天空,再看看傑克,心裡油然升起一股子敬畏。
對於他們這些不能使用這個世界超自然魔法的人來說,魔法師祭祀之類的,侍奉於神的左右,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領頭人作為這次出獵的帶隊也這麽想,但傑克的裝扮太奇怪了,從頭到尾都裹著,連胸都不露。
傑克不知道自己的裝束給遠古人類心裡帶來什麽樣的吐槽。剛才那場魔術表演是最簡單的帽子戲法入門。
從帽子裡拿出來的魔法道具花非常好使,輕松通過魔力變成了蝴蝶。這是第一次如此完整在饑荒世界表演帽子戲法,用的純屬是魔法而不是障眼法。
現在他的收視效果不錯,傑克有些小激動,他還想抬手再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領頭就一把搶走了他的魔法帽。
魔法帽在領頭的手裡被翻來覆去快扯爛了,也沒有出現新花樣。領頭收起長矛,把帽子還給傑克。
他一收武器其他人也收起來了,傑克戴上帽子,被人馬上像沙包一樣扛起來,帶回了部落。
這樣乾脆利落的做法讓傑克落地時候吐個爽。他被繩子綁在木樁上,面前擺著一個石鍋。
傑克愣了幾秒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食人部落,再淡定也裝不下了,四肢背叛自己開始掙扎起來。
一個沉默高大的遠古人從最大的火堆邊走過來,他對方彎下腰和傑克一樣高,將傑克帶回來的領隊拿著一個碗遞給高個子。
高個子背對著傑克搗鼓東西。傑克心驚膽戰,加快磨繩子速度,他第一次覺得波利波波是個了不起的豬人,總有辦法從繩索中逃脫。
關於逃脫,其實也有相關魔術,傑克掙扎失敗,手磨破一層皮也沒能解開被綁在身後的手繩子。
他靈機一動,用上魔法,遠古大陸的魔力很充足,幾乎趕得上月圓之夜,將魔力編織成大手,將打結的地方勾起來拉扯。魔力控制所需的精神力透支讓傑克滿頭大汗,他咬牙堅持,眼前發黑也沒有放棄。
手解不開就換尖利的東西,傑克想象著魔力凝聚成尖銳鋒利的刀或者刺,在精神降為零之前解開了繩索。
繩子掉在地上,傑克自由了,他當即就想跑,站在他面前的高大遠古人回過頭,傑克看見他手中舉著一個血淋淋的碗。
這是要把他沾醬吃了嗎?傑克懵逼,當初為什麽不好好查完資料再來遠古?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行動感到後悔。
沒說這些祖宗這麽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