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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聖誕節還有兩天,隨著節日氣氛的越發濃重,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也踏著悄然的腳步來到身邊。
四個身高相仿的少女並肩走在人行道上,絕然不同的裝束卻讓人忍不住對季節產生懷疑,走在兩邊的女孩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圓滾滾的如熊貓般憨態可掬,甚至連腦袋也被緊緊裹住,幾乎看不到一絲縫隙,隻留下如緞的及腰黑發在風中左右搖擺,令人不禁對那重重布料下的容貌浮現連篇。
但奇怪的是,某個團成毛線球的小腦袋,每隔幾秒就會向側面轉動,一下一下的挺有節奏,仿佛上了發條的奇怪玩具,還不時卡殼。
“喂,我說,看夠了沒?”
我無可奈何的提醒某個自以為動作很隱蔽的小白。
然後玩具又卡殼了。
“不就是個異世界人嗎?”
想起十分鍾前的經歷,我至今仍感覺有些難以理解。異世界人也是人啊,雖然有些特殊的經歷,但比起魔法師、超能力者,乃至吸血鬼,也不會顯得太過奇怪,之前對衛宮等人表明身份時,他們的反應也間接證明了這一點。
沒想到,小白的反應卻是如此激烈,不僅當場失態的驚呼出聲,還接連後退兩步,仿佛唯恐避之不及。
什麽意思,看不起異世界人?
鑒於她的聲音差點引來另一波圍觀群眾的圍追堵截,我暫且放下心中疑惑,和她們一起再次進行戰略轉移,來到了這個人煙相對稀少的高檔商業區。
但一路走來,來自某人的詭異視線就從未停止過,那好奇而欲言又止的小眼神看得我渾身不得勁,到現在,終於忍無可忍。
“小白,你到底在看什麽啊!”
安靜的小孩子通常更加可愛,但也有令人頭疼的地方,那就是心思難以捉摸。
“我……”
因為人少而好不容易摘掉墨鏡的少女轉了轉靈動的黑眸,欲言又止。
“快說!”
我最討厭說話說一半,因為……
“春日姐姐,你真的是從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
“是啊,怎麽了。”
“……好厲害!”
嗯?
以為會聽到什麽負面感想的我一時間有些發愣,好半天,才輕咳一聲,謙虛道,“一般般啦。”
穿越世界什麽的,對於蓋亞來說也不是很困難啦,哈哈。
“沒想到,春日姐姐竟然是傳說中的穿越者……”
“……”
“聽說,穿越者的身上都會有些奇怪的東西……”
少女怯怯的湊到我的面前,仰起頭,眨巴幾下眼睛,見我沒有反應,又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牽住了我的手指。
“怎麽沒有儲物戒指?”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感覺到手掌被翻來覆去的捏個不停。
“真的沒有誒,主神手表也找不到……”
一滴大大的冷汗從額角冒出。
“難道是量子智腦?”
少女呆萌的小眼神直直盯著我,仿佛想在我的瞳孔中找到虛擬光屏或者數據流之類的東西,“或者,是系統流?”
“喂!”
“春日姐姐,今天的每日任務是什麽?有沒有抽獎環節?”
在她那變了個人似的灼熱目光的注視下,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情。“小白,你是小白文看多了吧。”
這句話似乎有哪裡不對,又似乎沒什麽問題。
不過,這個鍋確實不應扣在剛出生的小白頭上。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小白文看多了才對,嗯,如此一想,又覺無可厚非,畢竟所謂的小白文,就是受眾最廣的的那一類故事嘛。
“噗——小白~”
旁邊,看了半天戲的小黑發出揶揄的笑聲,卻頗有“五十步笑百步”的諷刺感,可惜,愛爾奎特毫無所覺,仍舊執著的在我身上尋找著什麽。
我隻好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努力穩住這個分不清虛擬與現實的中二女孩,“清醒一點!穿越和重生這種爛俗劇情是不存在的,既不會有金手指也不會有老爺爺,更沒有無所不能的大光球在背後罩著你,呃……”
說到這裡,我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兩儀式。
好吧,大光球可以有。
見大家沒有反應過來,我不動聲色的總結道,“所以,回歸現實吧,不要總是沉浸在小說動漫所構築的虛幻世界中。多去觀察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面,你會發現並無卵用,咳咳,你會發現很多美好的事物。”
哎呀,差點說出心裡話,幸好及時圓了回來。
聽到了我那發人深省的心靈雞湯,小白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哦,是這樣嗎,抱歉,腦子裡有點亂,原來那些知識是虛構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滿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
“不過,穿越者……”
“別再用那個古怪的名詞了,我只是異世界人而已。”
“哦,異世界人?”
“你把它當成普通人類也沒關系。”
“好的。”
在我的諄諄教誨下,小女孩不住點頭,乖巧的樣子非常惹人憐愛,一股成就感從我的心中油然而生,然而,這難得的感受並沒有維持太久,就被一群人的喊聲所破壞。
“找到了!”
“就在那邊!”
“快!快!”
伴隨著叫喊與亂哄哄的腳步聲,十來個奇裝異服的不良分子從遠處出現,奔跑著圍了過來,他們身上掛著叮叮當當的金屬飾品,染得焦黃的頭髮形似鳥巢,紋著刺青的臉上,滿滿的不懷好意。
商業街上稀少的幾個行人也被嚇走,因為擋路的都被踹倒在地,我們也想溜,但後路瞬間被堵死,除非用特殊手段,否則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先看看形勢吧。
對方顯然目標明確,迅速圍攏之後,一個穿著皮衣的粗壯男子排眾而出,走到我們身前,眼睛緊緊盯著我……身前的少女。
“那位戴著口罩的小姐,可以讓在下看看你的臉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雙瞳之中閃爍的卻是極度熾熱的火焰,鼻息粗重,嘴唇乾澀,向前伸出的手臂微微顫動著,仿佛著了魔一般。
“可以……讓我看看嗎?”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幾乎刺穿我的耳膜,茫然向身旁望去,發現那個溫柔靈動的少女竟如受驚的小動物般,“嗖”的竄到我的身後,瑟瑟發抖著嬌呼道:“流,流氓!”
大小姐,您是阿賴耶啊,姑且不論有什麽特殊能力,您的身體素質也是英靈等級的,被區區幾個普通人類嚇成這樣,顏面何存啊!
“變!態!”
另一邊,愛爾特露琪對著逐漸接近的登徒子冷聲斥責,但那遊移的目光,以及不經意後撤的腳步已經深深的出賣了她的心虛。
唉,這兩個孩子,還是太年輕啊。
本打算出手為她們解圍,順便教訓一下那群膽敢非禮美少女的壞蛋,但看到這兩人的反應,我忽然靈機一動,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既然之前打算讓她們接觸社會,也說了要見識世界的真實,眼前這黑暗醜惡的一面也是必不可少的,有光明就會有陰影,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嗯?
只聽“撲通”、“撲通”幾聲,眼冒綠光,緩緩逼近的流氓變態們竟然齊刷刷跪倒在堅硬的地磚上,如蝦子般躬起腰部,雙手撐地,如果不是那腦袋伏得足夠低,我幾乎以為他們要偷窺少女裙底。
“女神!”
“女神大人!”
“我們錯了!我們有罪!”
“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嗚啊啊啊啊!”
“請收下我們作為奴仆吧,願意一生一世做牛做馬……”
哭嚎著的認錯聲和表忠心的話語,從那些不斷磕頭的殺馬特腦袋中傳出,亂哄哄的混成一片,那氣勢比之前圍過來時還要恐怖幾分。
等等,這是什麽神展開?
我的第一反應是去讀他們的思想,但出乎意料的,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悔恨與對女神(小白)的信仰、崇敬。
難道剛才那些圍追堵截都是在演戲?
【不是演戲。】
一個聲音在腦中瞬間回應了我,那是掉線許久的兩儀式。自從兩個阿賴耶誕生以來,本就清冷的她幾乎沒說過一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或是思考著什麽,讓我很擔心她是不是處在“產後虛弱”的狀態。
【我懷疑,那些人的反應來自愛爾奎特的能力。】
啊,對,能力!
不管怎麽說,身為人類意識聚合體的阿賴耶不可能沒有特殊能力,但這倆剛出生的小家夥一片懵懂的樣子,又似乎對這個問題完全沒概念,讓我很是頭疼。
趁著那群跪在地上的家夥還沒鬧夠,我偷偷的戳了戳小白,“剛才是你乾的嗎?”
“什麽?”
眉頭微皺的小白顯然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也就是說,至少剛才不是她主動使用的能力。
我又問了小黑同樣的問題,她的答案則有趣得多:“不可能的啦,我剛才正準備把愛爾奎特的圍巾扯掉,待到那些人被魅惑的時候趁機逃脫呢,嘿嘿,這個方法一定能成功。”
我去,這家夥果然夠黑。
不過她也只是說說而已,之前幾次被人群圍住,也沒見她去扯小白的圍巾,呃,也可能當時還沒想到這種損招。
既然小白和小黑都不承認,我隻好親自去查探。前行兩步,走到哭得最凶的“老大”面前,那個家夥卻視而不見,眼中只有他的戴著口罩的“女神大人”。
咦?
阿賴耶的特異能力沒有發現,卻感受到了一股其他來源的魔力波動。
阿賴耶不會魔法,她們的能力自然也不會產生這種波動,顯然,是有其他魔術師動了手腳。
而那些心懷不軌的魔術師……
就在附近!
無聲無息之間,長長的商業街再也看不到一個行人,而跪在地上發神經的不良們,也漸漸放低了聲音,橫七豎八的昏倒在地上。
這是魔術界長久以來的傳統——保持魔術的神秘,防止其存在公諸於世。
且不說這項傳統是出於哪方面的考慮,按照魔術協會的規定,所有涉及魔術的戰鬥前都應該避開普通人的視線,如果暴露了魔術的存在,就要迅速處理,進行催眠、記憶抹消,甚至殺人滅口。
當然,隨著時代的進步,嚴格恪守這項規定的魔術師越來越少,此次聖杯戰爭期間更是難得一見,相比之下,附近這些攻擊之前還有疏散人群,做出預告的魔術師們就顯得尤為可愛。
來了!
在最後一個可憐的小混混昏倒的瞬間,幾個披著深紫色長袍的老者從一家不起眼的商店中推門而出,步履緩慢而堅定的走到我們面前。
“你們,是哪裡來的魔術師?”
別誤會,這句話是他問我們的,話說,尚未自報家門就打聽少女的身世,不覺得很失禮嗎?
看在對方年紀較大(沒我大)的分上,我勉強答道:“我們不是魔術師。”
“胡說!”
老頭怒目圓睜,“剛才你們對這些凡人都做了些什麽?哼哼,區區精神魅惑系的魔術,還瞞不了我的眼睛。”
須發花白的魔術師不屑的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小白,認真的打量起來,良久,讚歎道。
“好漂亮的女孩子!”
哇,帶著圍巾墨鏡都能看到啊,真是老不正經。
“可惜,是個人偶。”他的讚歎,很快轉為真正的歎息。
“才不是!”
被衣物堵住嘴巴的小白悶悶的哼了一聲,那嬌嗔的語調卻是別樣的婉轉動聽,令人沉醉。
果然,只見色老頭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完美!太完美了!”
又是一聲輕哼,卻來自另一個人偶般的少女。
可惜,這次的聲音太小,沒能傳到幾米外魔術師的耳中,鬱悶的小黑隻好氣呼呼的扯了扯臉上臃腫的棉織品,仿佛想要亮出真面目和她的姐妹比一比,誰才是真正的“完美”。
她的小動作幾乎沒人發覺,老魔術師眼神發直的只顧著欣賞美女,另一個歲數同樣不小的魔術師便接著發言。
“把那個人偶交給我們。”
“啊!”小白驚呼一聲,回頭看向我和式。
給點信任啊小姐,而且你一個阿賴耶怕那些人類做什麽?
我翻了個白眼,“都說了不是人偶,你們有毛病吧,仗著年紀大就跑過來劫色?”
“孤陋寡聞!連【時計塔】的法袍都認不出來,從哪裡學了點精神魔術就敢四處亂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來這人偶也不是出自你手。”
咦,時計塔,就是那個傳說中和聖堂教會齊名的“魔術師協會”?
跑這裡來做什麽?
難道是從橙子那裡聽說了蓋亞和阿賴耶的消息?
好奇之下,我忍不住對這群一提起“時計塔”就滿臉驕傲的老魔術師們使用了讀心的能力。
……原來如此。
真是躺槍了。
我淡淡一笑,懶得再繼續和這群弱渣魔術師廢話,直接拍了拍身旁少女的後背,“小白,上!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啊?”
少女一聲悲鳴,幾乎帶上了哭腔,“不要啊——”
“放心,有我在後面照應,不會出問題的!”
“嗚——”
如果不是墨鏡遮擋,黑發少女那淚眼朦朧的嬌弱神態絕對可以秒殺一切還存在感情的人,讓他們懺悔曾經犯下的一切惡行,甚至此刻那些來自時計塔的老頭們,也有幾個僵硬的偏開了頭。
“好厲害的精神魔術!”
最先說話的那個老魔術師大喝一聲,悍然發動攻擊。
他的嘴唇顫動著,吟誦出雜亂交疊卻每個字都一清二楚的咒文,單手前伸,如同炮管般將熾熱的魔力向我們噴發而出,那不可視的魔力波動具現而出,便是從地面上搖晃著升起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青色火焰。
那熊熊燃起的火焰之牆仿佛咆哮的猛獸,張牙舞爪,畫面效果非常唬人,但它的溫度其實不高,大概連衣服都點不著,因為比起“溫度”,魔術師將更多的能量注入了這個火焰魔術的其他屬性上,比如“精神震懾”,比如“融解”。
其結果,便是那青澀火苗所接觸到的一切有型之物都逐漸軟化,如一灘爛泥般平攤在地,范圍內的樹木、牆壁、磚石莫不如此,而離得最近的小白,也被“震懾”得手腳發軟,連連後退……等等,不對啊,身為人類精神聚合體,怎麽會被這點精神能量壓製?!
“嗚嗚——這是孰末,好口怕,麻麻,窩想回家~~”
這孩子,根本就是在自己嚇唬自己。
強忍著把她摟緊懷中輕柔撫慰的衝動,我狠下心來鼓勵道,“小白,你可以打敗它的,相信自己!”
但被嚇壞的少女只是拚命的搖著頭。
“那個,春日姐姐……”眼見著火勢愈發逼近,小黑也忍不住開口了,“我們還是趕緊逃……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條翻卷而來的火蛇嚇得慘叫一聲,閃躲不及,幾乎摔倒在地。
但她的尖叫又奇怪的半途中斷,因為從背後扶住她的兩儀式只是輕描淡寫的抬起手一揮,那條膽敢靠近的火蛇,連同後面的半扇火牆,都如泡沫般破碎湮滅,消弭於無形。
“咳咳。”小黑掩飾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的環視左右,假裝剛才尖叫的另有其人,“看來,不用逃了。”
“嗯,早就說了,有我罩著你們,怕什麽。”
我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卻見少女已經遠遠的躲到了兩儀式身後,低眉順目的樣子比在我身邊時要乖巧十倍,讓我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吧,必須得承認,在這個世界中,式才是最過硬的後台。
這麽一想,心中頓覺一片釋然,我模仿著小黑的表情,“乖巧”的走到式姐姐的身後,在她斜眼看過來的時候,用純真而略顯羞澀的笑容努力傳達出我的心聲——
萌新求罩。
於是兩儀式的斜眼變成了翻白眼。
熊熊火焰包圍下的溫馨互動隻持續了幾秒,而緊張到渾身僵硬的小白,居然沒有注意到我們三個人站位的微妙變化,獨自一人頂在前方,身形如雕塑般一動不動,仿佛“你們先走我斷後”的英雄(炮灰)角色。
“小白,加油!”
我雙手抓住嘴邊攏音大喊道。
小白緩緩回過頭,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麽。蕭瑟的轉過身,一步一步,向火海中走去。
呃,她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這股被全世界遺棄的強烈怨念,幾乎快要凝成實質了……
我張了張嘴,但轉瞬即變的局勢把我的聲音卡在喉嚨中。
猛獸般暴烈凶猛的火苗,在少女身前緩緩後退,偃旗息鼓,乖順的如同家養的小狗,在青紅耀眼的焰光環繞下,渾身包成粽子的女孩竟展露出奢華高貴的氣質,恍若浴火而生的紅蓮女神,如果忽略她悶悶的嘟囔聲的話。
“不要燒我不要燒我不要燒我……”
也許,眼前的景象更適合在童話中出現:少女誠摯的祈禱感動了火焰之神,為她讓開道路,保駕護航。
但是,可恨的反派角色不會像童話描述的那樣輕易狗帶,施展火焰的魔術師雖然滿臉震驚,但吟誦咒語的速度並沒有半分減緩,甚至還從口袋中掏出幾瓶魔法藥劑,摔在地上,使得青色的火焰染上了一層神秘的紫光。
我賭五毛,他剛才用的是紫色熒光粉。
果然,魔術師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環繞少女的火焰越來越小,然後……
熄滅了
滅了
了
望著老頭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我不禁感歎:“小白的能力真是逆天啊!”
“啊?”
小黑發出不明所以的音節,傻呆呆的表情與場中那個茫然四顧的小白有異曲同工之妙。
“剛才我沒出手,式也沒出手,那麽大的火,說滅就滅了,不是小白,難道是你乾的?”
“不是我。”
小黑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再次看向小白的目光,似乎包含了一絲絲羨慕。
不過,這也說不好,如果問小白,她的答案恐怕和小黑別無二致,這倆小女孩,連自己有什麽能力都搞不清楚,大概在不知不覺中就用出來了。
來自時計塔的魔術師們的第一輪攻擊便被莫名其妙的挫敗,其尷尬程度不言而喻,但他們不驕不躁,不氣不餒,重整旗鼓,迎難而上,完美的體現了老一代魔術師的風骨,再次向幾名嬌弱少女發動了強有力的攻擊。
不,應該說,在大火蔓延之時,其他魔術師就已經施展出了不少手段,只是看起來沒那麽顯眼,被我暫時忽略而已。
比如,盤旋在頭頂的那幾隻黑漆漆的怪鳥,比如,火焰熄滅後地面上露出的刻痕,還比如,某個正在脫衣服的精壯老頭……
喂喂喂,不知道現在風聲正緊嗎?你這樣隨便露出不該露的地方會被和諧的啊魂淡!
還好,兄貴老頭並沒有到達“裸”的地步,只是脫掉了那身象征時計塔的紫色法袍,露出裡面的彈性小背心……好吧你贏了,這身魔性的裝束對我產生了好幾百點的精神傷害,效果拔群。
咳咳,回歸正題,魔術師中存在近身武鬥派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看他沉穩的走路姿態大概身懷武藝,而手臂上一道道繁複的魔術刻印也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
他大喝一聲,渾身泛起淡淡紅光,不負眾望的開了buff,但率先發起攻擊的卻另有其人。
空氣中浮現出一條條不易察覺的波紋,一道結界借助地上的法陣驟然展開,將我們三人和小白隔離開來,緊接著,盤旋在頭頂的怪鳥徑直向下墜落,同時展開、變形,相互聯結成一道致密的大網,當頭罩來。
我頓時無語,搞半天那個肌肉老頭是個吸引注意力的貨色,大概看小白踏火而行的樣子太過霸氣,居然想先來捏我們這幾個“軟柿子”。
哼哼,太天真了!
我冷笑一聲,指著疾速墜落的黑網,大聲喝道:
“小白,救命!”
同時暗自傳訊,阻止準備出手的兩儀式。
還想再看看呢,阿賴耶的能力。
聽到喊聲的少女驀然回頭,看見我們狼狽的樣子,不禁發出一聲驚呼,立刻朝這邊跑來。
但早有準備的魔術師們豈能讓小白如願,肌肉壯漢大喝一聲,朝她的後背抓去,不知從哪射出了幾縷絲線,纏向她的腳踝,幾個魔法師正在對準少女施放奇怪的咒術,結界更是綻放出紫色強光,阻擋她的去路。
“愛爾奎特!”
沒有注意自己的處境,小黑焦急的望著遠方,大聲呼喊著她給少女取的名字。
然而,由於結界的高度激發,這喊聲甚至不能傳到小白耳中,只見小白如同落入陷阱的獵物,徒勞的掙扎……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射向少女的絲線詭異的偏離了方向,將快要抓住目標的肌肉老頭捆成了粽子,面向少女施咒的魔術師們不知為何翻倒在地,而那道光芒絢麗,魔力流轉的強大結界,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將少女放了過去……然後又將扯開絲線追來的肌肉魔術師攔在了裡面。
“你們在搞什麽鬼?放我過去。”
“結界失控了!”
“那就趕緊撤掉它。”
“撤不掉!”
魔術師們亂成一團,我們這邊也同樣不好過,還沒等小白跑到面前,小黑就一把扯開大網,衝上去將她緊緊抱住,兩個少女呢喃了幾句,又齊齊轉身,撲進我和式的懷裡,開始哭……
“嗚嗚——春日姐姐,式姐姐,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沒,沒有……小白你想多了。”
“那為什麽,為什麽把我拋在那裡……”
呃,試驗特異能力什麽的,確實做得有點過分了,我支吾兩聲,勉強找了個理由:
“想要鍛煉一下你啊,身為阿賴耶,這麽膽小可不行。”
“……我才不膽小。”
她弱弱的反駁完全沒有說服力,但我還是勉勵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嗯嗯!小白真勇敢!對了,剛才你是怎麽穿過火焰和結界的?”
“我也不知道誒,就是……感覺沒有危險,然後,發現真的沒事。”
“哇,真的嗎?”
小黑在一旁大呼小叫,“愛爾奎特,你好厲害哦!”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啦。”
小白靦腆的連連擺手,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對小黑露出一絲微笑“愛爾特露琪,你別忘了,我們是一樣的,我有多厲害,你就有多厲害。”
小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誒,還真的是這樣啊!”
“打擾一下。”
就在少女們的聊天氣氛逐漸高漲之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我們幾個當即停下話頭,才發現周圍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狀態。
“什麽事?”
小白即使面對敵人,語氣依然柔和溫暖。
“可以請教一下嗎,您的名字?”
我不禁翻了個白眼,哪有打著打著開始搭訕問名字的,難道想攀親戚,讓我們放他一馬?
“愛爾奎特。”
略有些拗口的音節剛一發出,便讓在場所有魔術師的臉色瞬間改變。
“剛才沒聽錯……”
“這個名字……”
“傳說中……”
幾個靠近的魔術師低聲議論著,但無論是誰,都沒有重複那仿佛禁忌般的名諱。
沒多久,那個領頭的魔術師肅然說道:
“抱歉,我們或許產生了一些誤會。”
然後他行了個魔術師的禮節。似乎是在表示歉意。
我無聊的擺了擺手,對這些戰五渣魔術師,實在是連欺負的興趣都沒,他們唯一的用處,大概只剩下測驗小白小黑的特殊能力了。
“都走吧,別再來煩我們了。”
……
短暫的魔法大戰戲劇性的結束了,不過,那究竟算不算一場戰鬥還有待商榷,對於我和兩儀式來說,可能在商場中被普通人圍追堵截消耗的精力更大一些,但受到不少驚嚇,流了不少眼淚的小黑和小白卻再也沒有了逛街的體力。
回家的路上,我回味著自阿賴耶姐妹誕生以來,所發生的各種奇葩事件,忽然有所感悟。
“小白啊,你的人生經歷,完全可以寫成一部小白文嘛。”
“啊?”
“首先, www.uukanshu.net 是人設,擁有傳說級的血脈(阿賴耶)和通天的背景(蓋亞),相貌傾國傾城,魅力舉世無雙,還掌握外掛般的特殊技能。”
“這個……”
“然後,是狗血的劇情,隨便出來逛逛就惹得無數人圍觀,路遇惡霸劫匪更是常事,不過只需要虎軀,嗯,嬌軀一震,便能輕松收服無數小弟,化身女王大人。”
“才不是啦。”
“敵人一開始會輕視你,但後來肯定會被打臉,他們也許會不知死活的用你的親人朋友相威脅,不過,最終只會打臉打得更慘。”
“唔……”
“當然,那些敵人都只是小人物,因為真正見多識廣的人,只要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會嚇得渾身顫抖,落荒而逃,大呼‘萬萬不可與此子為敵’。”
“啊?”
“至此,你離真正的小白文主角,只差一步之遙了。”
“是什麽?”
“後.宮啊笨蛋!沒有幾十個暖被窩的,也敢自稱主角?!”
少女驚愕的瞪大眼睛,似乎難以置信,但隨即想到了什麽,表情逐漸和緩,竟然吃吃的笑了起來。
“才不要后宮呢!我有春日姐姐就夠了,春日姐姐今天晚上一定要來給我暖被窩哦~”
旁邊的小黑頓時不樂意了,“先給我暖!”
另一邊的兩儀式輕咳一聲,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由得捂住臉。
“討厭啦,搞得好像我才是主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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