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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色深沉。
獨自行走在冬木市區的街頭,我一邊默數著腳下因地震產生的裂紋,一邊努力感應Caster逃竄的方向,規劃追擊路線。
脫離戰場之後,我沒費多大力氣便穿過臨時搭建的警戒線,悄然的離開了被警察包圍的河岸,之後在一個陰暗的小角落和衛宮接了個頭,又再次分開。
平心而論,早早回家抱著小櫻睡覺才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奈何衛宮堅持要追捕已經逃遁的Caster,為民除害,身為正義的小夥伴,我隻好義不容辭。
雖然地震已經停止多時,但依然有很多在外避難的人們不敢回家,因此馬路上的人比往常白天的時候還要多,再加上來來往往的警車和空中盤旋的直升機,把原本寂靜的夜色攪得無比喧囂。
白日殘留的那一點熱量早已散盡,寒風刺骨,很多衣衫單薄的人都聚集到開著暖氣的臨街建築物中,既方便地震來臨隨時逃跑,也能抵禦室外刺骨的寒風,但更多的人還在空曠的地方徘徊,三三兩兩的討論著那突如其來的強烈地震,以及關於未遠川怪獸的傳聞。
由於政府方面的消息封鎖,民眾對於河中出現的魔怪並不了解,小道消息經過傳播之後也受到了一定的曲解,僅僅是怪物的模樣就有七八種不同的描述——沒有一個靠譜的。
像什麽頭頂雙角啊,腳踩火焰啊之類的還算正常,長著八條觸手的萌妹子又是怎麽回事?!居然還擅自起了個叫“沙耶”的可愛名字……二次元真是害人不淺。
也多虧了這些來源不明的八卦傳聞,人們的恐慌情緒淡了不少,大多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聽——正因為如此,當黑影襲來的時候,蹲在牆角抽煙的幾個年輕人還在相互慫恿,準備結伴去河邊“參觀怪獸”。
毫無征兆的,他們被瞬間擊倒,下一秒,幾個人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手腳並用的撲打著,企圖掙脫越纏越緊的醜陋觸手。
我用力一踏地面,疾速衝了過去,移動中揮手幾發魔炮,精準的轟碎了那隻正在噬咬人類身體的魔怪。
紫紅色的肉塊和血液散落一地,逐漸失去生機,但逃得性命的幾個人依然在瘋狂的撲打著,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路燈下,他們涕淚橫流的臉顯的愈發猙獰。
隱在暗處的我望著路邊洞開的井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搖了搖頭,我繼續向下一個魔力感應的地方走去,而不久之後來自衛宮的通訊,證實了我的預感。
[Saber,我在商店街發現Caster召喚物的蹤跡。]
召喚巨型海魔的計劃受到挫折之後,Caster並沒有真的退縮,而是化整為零,企圖用無數散布在各處的小型魔物達成他的目標!
把這個猜測和衛宮一說,他也少見的陷入了沉默,好一陣,才問道:[Saber,你能找到他的本體所在嗎?]
[我盡量。]
這話說得很沒底氣,魔力感應不是萬能的,每一個召喚魔物都帶有Caster的魔力波動,想要從中甄別出他的本體所在,無異於大海撈針。況且,就算找到又能如何,被我轟了一炮又被Lancer刺個對穿,都能無聲無息的溜掉,我實在沒什麽擊殺他的把握。
只能盡力而為。
……
被觸手魔怪襲擊的場景在城市各處不斷上演著,雖然我來往救援,無奈分身乏術,還是有越來越多的人喪生於魔怪口中。
在知情.人士的提醒下,政府方面的反應還算迅速,不僅當即宣布了宵禁令,還派出大量武裝部隊沿街巡查。這個舉措有效的遏止了觸手魔怪的肆虐,畢竟這些小型魔怪很容易被熱武器摧毀,而普通人只要固守家中,封閉門窗,也並不是那麽容易受到襲擊。
黑暗籠罩下的冬木市彌漫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氛,軍用車輛呼嘯往來,高音喇叭不斷宣讀宵禁令,直升機盤旋頭頂,粗大的探照燈光柱掃來掃去,偶爾有槍炮聲和爆炸聲從某處響起,那是魔物與人類之間的較量,也是魔法與科學之間的交鋒。
一時間,兩方的爭鬥陷入僵局,Caster的行跡難以捕捉,人類又不可能永遠閉門不出,除非舉城遷徙,面對無窮無盡的魔怪,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只有我們這些擁有超常力量的英靈了。
Rider和Archer的決鬥進行的如何了?Lancer是否在騎士精神的指引下除魔衛道?毫無存在感的Assassin又在醞釀什麽陰謀?
雖然Caster姑且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但我對他們的節操毫無期待,到頭來,消滅大魔王拯救世界的重任,還是要落到智勇雙全、可愛無敵的Saber醬身上。
正當我如此感慨之時,一道熟悉的魔力波動陡然出現在某個方向。
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我立即加速,朝感應中的魔怪位置衝了過去。
希望來得及。
還未到達,又出現另一股完全沒見過的魔力波動,和觸手怪的波動混雜在一起。
難道是哪位沒見過的禦主,還是其他隱藏在冬木市的魔術師?
腦海中閃過的諸多猜測,都在那個魔力源出現在我視線中時,同時被否決。
那是一隻小蘿莉!
具體來說,是個穿著紅色長風衣,長筒皮靴的黑發雙馬尾激萌小蘿莉。
她雙手握於胸前,似乎在通過手勢構造某種魔法術式,黯淡的魔力熒光映照著她白皙的皮膚,水靈的雙眸透露出堅強的意志,雙唇由於用力而抿得很緊,超越年齡的嚴肅神情反而更加惹人憐愛。
不過,現在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面對悍然襲擊小蘿莉的觸手怪,我怒從心起,一發又黑又粗的魔炮直接將其轟殺至渣
與此同時,蘿莉魔術師的術式也終於完成,一顆閃爍著紅光的寶石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灼熱的氣息隨之散發開來,可惜什麽也沒炸到。
畢竟她的目標已經變成地上的一灘碎末了。
“唔——”
發現自己做了無用功,小蘿莉不甘心的鼓起腮幫,小嘴嘟得老高,但依然沒有放松,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魔物殘骸,直到確認那些可怕的東西已經失去生機,才長出一口氣,垮下肩膀,轉頭看向我的方向。
“啊,你是?”
“小妹妹很勇敢嘛~”我露出鼓勵的微笑。
“呃,謝謝!”
她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叫遠阪凜,不知可否得知您的姓名?”
“我是涼宮春日,不用那麽客氣。”
擺了擺手,我又向前兩步,仔細端詳這個遠比同齡人成熟的小女孩。
她的臉上沾滿灰塵,額角隱現汗珠,縮在衣袖裡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寒冷。
“涼宮……春日?”
“叫我春日姐姐就行。”
“好的,也請您稱我為凜。”
“凜醬~”
“嗯,春日姐姐,你是剛來到冬木的魔術師嗎?”
她歪著腦袋提問,兩根馬尾晃來晃去讓我非常想要揪一下。
“是啊。”
凜醬眨巴眨巴眼睛,輕聲說道,“那,你是來參加聖杯戰爭的嗎?”
“是啊。”
“……”
小女孩呆呆的看著我,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我饒有興味的看著她那糾結的小臉,也不開口,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車輛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個粗壯的嗓音大聲吼道:“喂,那邊的兩個人,快回家,不要在外面亂晃!很危險的!聽到沒有?!”
喊聲越來越近,我微微皺起眉頭,正巧看到對面小女孩略顯遊移的眼神,便向前一步,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朝拐角跑去。
凜醬的手濕濕的,被我握住的時候略微掙扎了一下便很快放棄。我拉著她左拐右拐,跑到一個空曠無人的公園方才停下。
“你,你要乾,幹什麽……”
我剛放開手,凜醬就後退兩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滿臉警惕的問道。
“沒什麽,只是躲避麻煩。”我微微一笑,“不覺得這裡風景很好麽?”
話音未落,一條觸手怪從樹叢中竄出,朝小蘿莉襲來。
我嘴角抽動了一下,抬手射出魔炮,精準的將其轟碎。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在瞬間完成,幾乎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凜醬咽了一口口水,“很好……”
“呃,抱歉,剛才居然沒有感應到它的魔力波動。”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可能是因為這家夥太弱了吧。”
襲擊我們的魔怪只有幾十厘米米長,威脅性不大,在我的感應中屬於被忽略的存在。畢竟,不是每一隻觸手怪都能以20馬赫的速度飛行,炸掉月球後又跑去做高中老師……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小蘿莉又咽了一口口水,“是,是啊,太弱了。”
“誒,你不用這麽害怕啊,我不會傷害你的!”
“真的嗎。”
“放心!”
雖然很想過去摸摸頭以示親切, www.uukanshu.net 但看她那緊張的樣子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早知道就不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了。
“凜醬,你是遠阪時臣的女兒對吧?”想了想,我還是決定開誠布公,把話挑明,“雖然我和你的父親是敵對關系,但我不會因此遷怒於你,更不可能用你來威脅你的父親,這一點你盡可放心!”
我的語氣很誠懇,但小蘿莉的神色依舊猶疑不定。
“不相信也沒關系……”我搖了搖頭,強硬的說道,“現在的冬木市太危險,你必須呆在我的身邊。”
凜醬咬了咬嘴唇,不發一語。
“那就走吧,遠阪凜小姐。”看著她呆愣的樣子,我無奈搖頭,換了一種語氣。
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你說得對。”一個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傳來
“嗯?”
遠阪凜用她那明亮的雙眸望著我,仿佛在這一瞬間,勇氣與驕傲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中。
“我是遠阪時臣的女兒。父親曾教導我,永遠不要被恐懼與迷茫蒙蔽雙眼。抱歉,剛剛有些失態,接下來就拜托你了,春日姐姐!”
她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著不可動搖的力量。
“不用客氣,凜。”
重新牽起她遞過來的溫熱小手,我的心中泛起一陣愛憐。
那個叫時臣的家夥,還真是生了兩個好女兒呢。
無論是妹妹還是姐姐,都那麽可愛。
可惡,好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