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張建偉一揮手,尋仙杖應聲而出,真氣一輸,瞬間變成一米五長的棍子,都不用輸入真氣激發棍影,只是拿在手上朝著周圍一甩,一陣陣尖銳的叫聲就出現,一大片怨氣消融,文沐薇的父親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張建偉這一棍子,只是為了讓那位傳說中的山神現身,該怎麽談就怎麽談,要是直接上來一道雷符也是可以的,就怕這滿身的怨氣只是人家的一個手段,並不是本體,要是人家不計後果的報復,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一棍子甩了出去,怨氣消散了一大片,緊接著更多的怨氣似乎是憑空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也從文沐薇父親身上爬起來,在空中漸漸化作一個人形。
看樣子是個老人家,穿著長袍,如果不是滿臉的黑氣,應該是個仙風道骨的人物。
“仙師有禮了。”那黑影行禮,發出一種尖銳的言語聲音。“小老兒是采香山的山神,見過仙師。”
“有禮了,我受人所托,想來把這件事善了了,只是其中有什麽問題緣由的,我不清楚,當事人或許也不清楚,所以請你解釋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希望不傷和氣,能把此事和解了。”張建偉第一次碰見這種神話級的存在,到底是個山神啊,就算按照成子衿的說法,這就是厲害一點的鬼修,架不住套一個神字啊,所以還是規規矩矩的問問。
“這件事倒也簡單,我在采香山修行,受十裡八鄉供奉,六年前開始,此人開山采礦,毀林填河,搞得我采香山方圓十裡草木調零,魚蟲枉死,禽獸離巢從根本上壞了我的修行,這幾年來,又穿透山體,我以采香山山神身份修行,自然與采香山同氣連枝,一脈相承,他穿透山體,就如同在我體內刺了幾劍,這種仇怨,請問仙師,該如何善了呢?”那山神冒著黑氣,在空中漂浮著,言語倒是不激烈,可是這種反問之下,張建偉也是一時間有些語塞。
在家裡沒有出事之前,張建偉曾經跟著同學去野遊,去過周邊的一些山林,天一市周邊的山脈裡,富含大量的有色金屬礦,早些時候管理的不是那麽嚴格,有點本事的人都跑去自己開礦洞,偷煉礦,他們用的方法是就地取材,挖一個大池子,用塑料布把底部一包,然後把礦和一些化學藥劑倒進去泡著,不同的礦用不同的藥劑,泡一泡,把泡出來的藥水隨手挖個渠排掉,剩下的就是礦了。
大多數的小金礦主都是這麽弄的。
雖然煉製出來的礦還需要精煉,但是架不住方便啊,不需要多少知識,不需要多少人工,常常一家人四五個壯年,雇傭一個挖掘機,短暫的施工後就可以開始了。
這樣的後果就是,那一帶的環境被極大的破壞,基本上就寸草不生了,而且藥水會侵入地下,汙染地下水,這種影響,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有辦法消除。
所以這個山神一說,張建偉就有些理虧了,當然,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
“對於你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他是怎麽說的。”文沐薇是一個很領的清的人,如果他的父親做了這些事,在自己來之前,應該已經告訴了自己,沒理由避而不談,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而這個山神言之鑿鑿的,可是一身的怨氣,看著就不像好人,感情上,張建偉還是偏向文沐薇這邊的。
“自然。”山神一個轉身,化作一個小旋風的模樣,在文沐薇父親身上一掃,明顯看見他頭部的怨氣消散,下一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是?”適應了一下,看見自己還在家裡,又看見眼前的張建偉,下意識的問。
“我是張建偉,文沐薇的同學,聽說你出事了,過來看看。”張建偉回答到。
“我醒來是你辦的?”文沐薇的父親這會身體其他地方仍舊不能動,但是腦袋很清醒,聽見張建偉的說辭,又聯想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是有真本事的。
這也讓張建偉方便接下裡的行事,否則,有些事情,還真的不好做。
“是,叔叔,我有一些事想問你,請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張建偉嚴肅的說著。
山神化作的黑影文沐薇的父親看不見,但是就在他身後飄著。
“好,你問。”文沐薇的父親倒也是爽快的很,也許從一個小小的打工仔變成現在這個程度的富豪,不能光說他的運氣好。
“采香山你的礦洞,你開采了幾年。”
“那個洞子我開采了四年,前年年底就不出礦了,國家也在嚴查,我就把洞子封了還給了馬老板。”文沐薇的父親坦然的說到。
張建偉看了一眼山神,他這會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的,看不出什麽來。
“你是用的什麽方法煉礦的。”張建偉又問到。
“馬老板有個冶煉廠,我付了加工費,在他那裡煉製的。”
“今年,你的礦洞再有人進去麽?”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人應該沒有進去。”
“既然你把礦洞都封了,怎麽還在礦山呢?”
“我們開礦,自己推了土路,又弄了許多礦場,砍了很多樹木,我早幾年用開礦的錢投資做了房地產,現在錢也回本了,還有盈余,我就想把那些地方種些樹。”文沐薇的父愛還想再說什麽,那山神一揮手,一道怨氣出現,轉眼間,又陷入了沉睡。
“你有什麽想說的?”張建偉握著尋仙杖,一隻手摸進懷裡,拿上一張雷符。
“時間剛剛好!”山神低著頭笑著,淡淡的對著張建偉說。
話音才落,無數的紅線一股腦的如同雨幕一般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朝著張建偉卷過來。
張建偉覺察不對,抬手就是一棍子。
棍影飛出,打在紅線之上,紅線劈裡啪啦一陣火光,斷掉了一大片。
那山神似乎知道這紅線也奈何不了張建偉多少,收攏怨氣,凝於於前,整個人飛快的旋轉起來,一股似有似無的蜂鳴聲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