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綠谷少年。”

綠谷出久在雄英高中校門口等了一段時間後，歐爾麥特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

“其實你不用提前等我，準時到場就好了。”

“讓老師和長輩乾等著可不好，我也隻早了5分鍾左右。今天我們去哪裡訓練?”

“不急，我找了個好地方。跟我來吧。”

在歐爾麥特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處城市近郊的老舊工廠區。

“這裡從前是一個金屬加工廠，不過現在由於建築老化和改建需求，所以被放棄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被拆除。我把這個地方借了過來。”

綠谷出久很快明白過來:

“所以，我可以用這些廢棄建築來當拳靶?”

“沒錯，綠谷少年你真是聰慧！”

歐爾麥特豎起大拇指。

“沒有，主要是有經驗了……”

綠谷出久忍不住回想起近一年前，歐爾麥特讓自己把海濱垃圾場搬空的要求。

訓練的同時做社會服務，這也算是歐爾麥特的智慧了。

“那麽，首先是這個。”

歐爾麥特拿出李想轉交給他的聖骸布。

“emmm……貞德說是裹在身上就行，不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特殊要求……”

“沒有，確實只要裹在身上就可以。”

“?”

歐爾麥特扭頭一看，一副熟悉的盔甲出現在身後。

“盔甲人！”

綠谷出久驚訝道。

“叫我貞德。老是盔甲人盔甲人地叫不覺得很拗口嗎?”

盔甲內傳來低沉的聲音，似乎在歎著氣。

“沒想到你竟然來了，貞德朋友。是來看綠谷少年特訓的嗎?”

歐爾麥特爽朗地笑道。

眼前這個人似乎知道不少事情，所以他也沒有變成肌肉狀態，直接以殭屍狀態示人。

“看?我是來監督你的，雖然你戰鬥能力很強，但終歸是一根筋的熱血笨蛋。力量消退之後腦子動得比原來多了很多。但說實話你作為老師還是一個新手，萬一綠谷出久被你帶偏了路就太冤了。”

“哈哈哈哈，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歐爾麥特撓著頭。

“歐爾麥特，現在這是……”

綠谷出久一頭霧水。

李想雙手一攤，說道:

“簡單來說就是歐爾麥特是第一次當老師，雖然很認真負責，但是他的教學方式還是有些問題的。所以我過來，打算代替他給你上一課。可以嗎?歐爾麥特。”

歐爾麥特點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隨意。

“好。那麽首先，我想幫你把聖骸布裹上，今天還比較倉促，之前也沒機會量尺寸什麽的，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我給你量一下尺寸，裁剪一下，做成臂套和護腿，這樣應該會比較方便。不過面料太小了不夠做全身。而且一直依賴這種東西也不好。用來幫助訓練和在非常情況下使用一下倒是可以。”

李想讓綠谷出久伸出右手，用聖骸布在他的右手手臂上裹上了好幾層，最後打結固定。

“好了。綠谷，總之先試試看吧。隨便找個樓，用你的個性攻擊它。注意，使用的時候不要關注自己一拳打出去結果如何，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自己的發力、呼吸、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但不要去看外面，樓拆成什麽樣不重要。找到那種感覺才重要。”

“嗯。”

綠谷出久緩步走向一棟大樓，在大樓的一面牆前站定。

深吸一口氣，綠谷出久氣沉丹田，提胯收腹。

“smash！——轟！！！”

在喊出smash，啟動one for all力量的瞬間，

綠谷出久猛力一拳擊出，拳頭揮動，帶起呼呼的風聲。伴隨著一聲巨響，至少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如同被成噸的TNT爆破一般，破了一個巨大的洞。“呼——，呼——。”

綠谷出久右臂無力地下垂，微微顫抖，自己則喘著粗氣。

“很好，個性的基本使用方法你確實是明白的。”

“貞德！綠谷少年的手……”

“沒關系的，歐爾麥特！”

綠谷出久流著冷汗，但臉上洋溢著笑容。

“比之前要好多了，雖然有點脫力和疼痛，但是沒有任何嚴重的傷勢，你看，我的手還可以活動！”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綠谷出久抬起自己的剛剛用過的右手手臂擺出幾個拉伸動作。

“歐爾麥特你放心，聖骸布是有效果的。雖然不能完全防住剛才的衝擊，但至少能擋下絕大部分。好了，趁著現在還有記憶，綠谷你仔細回憶一下，剛才你發力的全過程是什麽感覺?”

綠谷出久努力回憶，苦思冥想，在腦海中尋找著合適的詞語組織語言，數十秒後，綠谷出久道:“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然後在使用能力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下，然後氣球就爆炸了的感覺。”

也就是說，重點應該在“針扎”到“氣球爆炸”這段時間內吧。

李想稍加思考，向一旁的歐爾麥特問道:

“歐爾麥特，之前有讓綠谷出久做過推重物之類的訓練嗎?”

“做過，推力相關的肌群在戰鬥的時候可是相當重要的。當時我還沒有把one for all的力量傳給他，所以基本上是推汽車，推冰箱這樣……”

“那就簡單多了，綠谷，你先不要發動one for all的能力，靠著牆做出要把牆推倒的姿勢。”

“這樣?”

綠谷出久分開雙腿，一前一後結結實實地踩住地面，身體前傾，雙手伸直頂住牆面。

“對，就是這樣的發力姿勢。現在你再試試用one for all的能力推牆壁試試看。對了，記得隻用被聖骸布裹住的右手，左手就不要用力了，免得受傷。”

“嗯，我試試看。”

綠谷出久閉上眼睛，鎖住關節，使用個性發力。

隨著力量的增強，被綠谷出久雙腳踩住的地面逐漸凹陷下去，陷坑發出“喀拉卡拉”聲音，產生道道龜裂緩緩向周圍擴散。

而隨著力量的不斷增加，綠谷出久開始滲出汗水，身體也開始顫抖。

“好了，停下來吧，為什麽會自殘的原因我已經找到了。”

李想用力拍了一下手，轉過身去對歐爾麥特問道:

“你是不是沒有教過綠谷格鬥?”

歐爾麥特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當時對綠谷少年的特訓主要是為了提升他的身體素質，格鬥方面的東西我沒有教，想讓他自己學來著。”

“我說呢——”

李想扶額，對綠谷出久說道:

“這一點是歐爾麥特沒有考慮到，可能也有時間太緊的原因。總之，綠谷，你把one for all個性看得太重了。”

“把個性看得太重，這是什麽意思?”

李想指了指自己的胸甲:

“你不要使用個性，打我一拳試試。”

綠谷出久愣了一下，在理解對方話語中的含義後誠惶誠恐地連連擺手:

“啊?！這樣不太好吧。”

“別囉嗦，讓你打你就打。我身上的盔甲又不是擺設。不光要打，而且要用力！快！”

在李想的強烈要求下，綠谷出久對著李想的盔甲上打出一拳。

在綠谷出久打完後，李想問道:

“你打出這一拳的過程中，一共做了幾個動作?”

“動作?不就是把拳頭打出去而已嗎?”

綠谷仍然不解。

“光用拳頭?你的手臂呢?腰呢?腿呢?”

李想連連追問。綠谷出久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眼睛陡然睜大了一圈。

“看來你是明白了。說說吧，你想到了什麽?”

綠谷出久也聽出了盔甲人聲音中的欣慰，連忙說道:

“揮拳的時候，不僅只有拳頭在發力。想要揮拳，手臂要發力，肩膀要鎖定，腰部和背部需要保持原本的姿勢。腿腳要固定住整個身體的相對位置。總之，雖然是揮拳，但是卻要用上全身的肌肉才行。”

“沒錯。”李想點點頭，“這些基本知識其實我們平常一直都在用，只不過沒有注意而已。人的身體是一個整體，無論什麽動作都需要動用幾十塊甚至上百塊肌肉。”

“我剛才之所以要問歐爾麥特他有沒有教過你格鬥或者搏擊，是因為剛才說的都是格鬥的基礎理論知識。”

李想擺好架勢，空揮一拳，帶起呼呼的風聲。

“在個性出現之前，有一種古老的競技運動叫做拳擊，每一個拳擊手都要經過嚴格的訓練。在他們的訓練中，把揮拳這個動作進行了詳細的拆解，大概是這樣的——”

李想邊擺動作邊講述，綠谷出久在一旁嘗試模仿他的動作:

“首先你需要把身體穩穩地固定在地面上，想要把拳頭打出去，腳就要在地面上扎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拳頭上的力量，都需要通過你的雙腳，尤其是你放在後面的那隻腳釋放到大地中。所以揮拳的時候你的腳不能懸空，要用力踩在地面上。”

“然後是蹬地，你會感覺有一股力氣從地面反饋到你的腿上，沒錯，這是你蹬地帶來的反作用力。感覺這股力量的位置，它會一路往上，你需要做的，是順著這股力道，扭轉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臀部或者說是胯部，然後是腰部，最後才是胸部和手臂。最後，你的手臂會擺出一個大圓之後命中你的目標。”

李想掄圓了拳頭，他的力量很大，速度也極快，能夠打出“刺拉拉”的空爆聲。

“大概就是這樣，而綠谷出久你的問題則是，一旦使用smash，注意力就全都放在自己用力的那隻手上。腿腳、腰背軟塌塌，動作完全是變形的，這樣做，所有的反作用力都要由你的右手一隻手來承擔，這樣子打出去的拳頭怎麽會不廢掉呢?所以我才說，你把one for all個性看得太重了，不能光顧著使用個性，身體動作也要一並跟上。”

“然後我再說說力量大小的控制問題。剛才我讓你做的推動牆壁的這個動作，與你揮拳打出去的動作之間有所不同。揮拳的過程中，你的拳頭上是沒有力氣的，如果一直加力，你的拳頭速度會很大。然後在碰到什麽東西的時候一瞬間受到巨大的衝擊力。”

“但推動牆壁的這個過程，你的身體雖然不動，但每時每秒都在使勁，而且你的每一分力氣都會被牆壁頂回來。”

“通過剛才推牆壁的過程，可以看出，使用one for all也是有一個力量從小到大的釋放過程的。而綠谷出久你會在力量到達某一閾值的時候，變得無法承受。”

“所謂的控制，無非就是多了就少一點，少了就多一點，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用心體會力量從0到∞的這個過程，然後找到自己承受力量的上限，記住這個感覺。每次使用one for all的時候，一旦力量增長到這個地步，馬上停止使用能力或者停止加力。”

綠谷出久若有所思，試探性的說道:

“就好像微波爐裡正在加熱的雞蛋，在膨脹到快要爆炸之前關掉電源?”

“是的，具體是什麽感覺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無法感同身受，或許歐爾麥特會更有經驗一些。先從找到這種感覺開始吧， 還是像剛才那樣推牆，你再試上幾次。如果可以的話，把使用one for all的過程拉長，加力的過程越慢越好。”

“是！貞德老師！”

綠谷出久激動地答應道，跑去一棟完好的樓前練習發力去了。

“額……這麽叫我，總覺得有點怪怪地……”

李想隔著盔甲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杓。

歐爾麥特笑得十分爽朗，只不過嘴裡噴出的血讓他的笑顯得有些驚悚。

“哈哈哈，綠谷少年說的也沒錯，你教了他這麽多東西，他叫你一聲老師也沒什麽錯。”

我是怕綠谷小朋友知道被自己叫老師的人其實是自己的同班同學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尷尬。

李想心中無奈地想著。

剛才一直坐著休息的歐爾麥特站起身來，對李想說道: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沒什麽，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些思路，路還是要靠他自己走下去。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綠谷的悟性不差，毅力也很強，而且又有著充足的動力。掌握one for all只是時間問題。就算沒有我，他也能行的。One for all會隨著傳承人的增加不斷變強，他會成為比你更可靠的和平象征，你也可以安心退休了。”

“我也這麽希望。”

看著正努力練習的綠谷出久，歐爾麥特欣慰的說道。

“那我走了，他訓練完之後別忘了讓他補充足夠的營養，這點錢歐爾麥特你肯定是出得起的就別省了，營養跟不上身體強度也肯定上不去。這段時間我會偶爾過來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