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這怎麽可能?眼前這個女孩竟然已經摸索出了厲鬼的能力,她是怎麽做到的?
仔細想下,可真的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可我該怎麽相信你的這番話?”季誠也忍不住懷疑。
這事關系到幾個人的生死,如果光憑臆測,又怎麽能夠去相信?
雖然這個‘零’來頭神秘,可如果沒有足夠證據,她的話季誠也不敢去信。
厲鬼千奇百怪,它們的成長富有規律,能力與特質也是聞所未聞。
可如果因為一個錯誤判斷,而使共生者對厲鬼的能力產生了誤會,那對後續的生存,會帶來嚴重的影響。
季誠清楚,這個失誤,一定不能去犯!
“我沒必要騙你,因為我已經體驗過那個厲鬼的可怕了。”零隻給出了這樣一個答覆。
已經體驗過了厲鬼的可怕?
趙恆與季誠聽著都沉默了,兩個人都紛紛看向了零那對清澈的雙眼,妄圖能從中看出什麽來。
但可惜,他們失望了。
這個看起來僅十六、十七歲的女孩,心思卻是非常深沉。
她內心的任何情緒,都不會流露於外。
“你的話沒有根據,我們只怕相信不了你。”季誠也是如實道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們之間,始終有一層不信任的隔閡。
加上彼此雙方的性格不睦,如果不是厲鬼腳印的緣故,季誠是絕對不可能跟這個女孩合作。
也就是在這裡,零的面色出現了些許動容。
她隻微微地冷哼了一聲,腦海中慢慢地浮現了某段記憶。
正是這段記憶,給她帶來了感觸。
以及眼眸最深處的,
一絲微小的顫動。
時間,倒退回了四個小時前——————
“你好,我已經訂好房了。”前台接待處,一個穿著白色衣服,束著單馬尾的妙齡女孩朝服務員開口說道。
“請問是哪間房?”服務員伸出了手,用和藹地笑容詢問。
“709。”女孩淡然地答道。
“709?不可能吧?我們經理說過,這間房是不會外租的。”服務員愣住了,再是這樣回答。
“可我訂的就是709啊?”女孩面色有著不解。
“小姐,你一定是弄錯了吧。709真的不外租。”服務員艱難著維持笑容。
“為什麽不外租?裡面是發生了什麽?”女孩借著這番話詢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服務員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齡看起來更大一些的中年女性走了過來,朝白色衣服女孩開口詢問:“你好,我是這裡的經理,請問您碰到了什麽困擾嗎?”
“是這樣的,我在在之前訂了間房間,可現在過來居然說不外租。”女孩表示不解。
“不可能啊?”經理也有點無法理解:“我們這從來沒有這種說法。”
可很快,經理的神色一驚,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追問:“對了,請問您提前訂的哪間房。”
“709。”女孩觀察著經理的神情變化,同時淡然地開口了。
“這……”經理聽到這個數字時,一雙握攏的手悄然顫抖了下,再是搖了搖頭:“不應該的啊,是誰答應您預約的這間房?可能、可能是您弄錯了吧?”
“我弄錯了?”女孩的眉頭頓時微微上勾了下,再是拿出手機,翻開通話記錄,上面赫然是天月酒店的前台座機:“我怎麽可能弄錯了,
這是我昨天的通話記錄。” 經理接過手機確認了下,再是朝前台詢問:“昨天是誰答應這位小姐,預約了709號房?”
幾個前台接待小姐聽後,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作聲。
她們都清楚709房裡頭,揣著酒店不好的隱秘。經理也事先強調,不能將709房預約出去。
“小姐您看,我們這都沒人知道,一定是您弄錯了。”
經理也是賠笑,順便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當然,如果小姐您要住房,我們馬上就可以安排!”
“不,我堅信不是我弄錯了。”然而她卻不像是好說話的樣子,“我就要709房,除此外,別的房我堅決不住。”
“這……”經理也猶豫了,開口勸道:“這位小姐,709房因為很久沒有住人,裡面的衛生還需要……”
“沒關系,我可以等。”女孩說著,作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一個小時後,女孩如願以償地拿到了709號房間的鑰匙。
住進709號房,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但另一方面,令她不安的是,那個號碼的事是真的。
因為她真的從電話裡頭,預約到了709號房。
假設經理的話是真的,自己也沒有弄錯。
那麽,
預約給自己709號房的服務員,
應該是不存在。
沒錯,
那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到目前為止,自己已經連那個服務員的聲音,乃至記憶,都已經忘掉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個關鍵線索,
709號房!
……
當‘零’將事情的來由說清楚時,趙恆與季誠都陷入了無聲的思考中。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也就說,與‘零’接觸的,是一個不存在的服務員?
“我沒必要騙你們。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這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零也是條條有理的講述起來:“厲鬼的能力雖然可怕,但也絕對不可能憑空做到一切。它們有專屬的特質,而所做出的任何行為與恐懼,也都要建立這個特質之上。就像共生者與自己的特質一樣。”
“可如果光憑這點,就推測厲鬼的能力是‘幻境’,我覺得還是太武斷了。”季誠搖頭,還是表示不讚同。
“季誠先生,你要知道,武斷只是一個人的主觀輕率判斷。
而我,是經過實踐了的。”零說著突然撥弄了下如白蔥般修長的手指,問道:“你們想不想知道,那起殺人案的具體情況?”
殺人案的情況?
“這不應該是被保密起來的消息嗎?你是怎麽弄到的?”趙恆對這個叫做‘零’的女孩真的有好奇。
“只是認識個別朋友,這些情報是他幫我弄來的。”零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改口說道:“那起殺人案比較複雜,就用A、B、C來代稱吧。”
A、B、C?趙恆非常喜歡這個代稱,因為這樣聽著,才不會感到混亂。
“A、B、C都是裝修公司的,那天他們來到了這間709號房,後面因為一些情況,C就出手將A跟B都殺了。”
零非常淡然地說道:“這個版本,網上應該能找到。”
“是的,我就在網上看到過這個版本。”趙恆也不隱瞞。
“哦?”零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趙恆,語氣裡有些讀不懂的情緒:“看不出來啊,你還有心思去研究這些。”
不知道為什麽,趙恆感覺自己被這個零針對了。
只要自己一說話,馬上就會迎來她那怪裡怪氣的聲音。
既然如此,自己還是不說話了吧……
季誠見狀只是苦笑了聲,啥也沒說。
他實在想不通,像趙恆這麽老實的性格,居然還能惹到別人?
這世界可真是無奇不有啊。
“網上的版本被刪太多了。”零隻平靜地說道:“其實早在那天之前,所謂的A、B、C三個人就已經來到了這間709號房。
而後的一段時間裡,C就發現自己總能看到一些不對勁的事物,發現一些不尋常的畫面。
比如:本來溫和的家人們,從某一天開始,居然不停指著他鼻子他議論、乃至辱罵。而溫柔的女友,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了對C的責備與嫌棄。
起初C也沒在意,可時間一久,後面C的家人與女友對他的態度越來煩躁與不耐。
C就忍受不住,出手將家人與女友全都殺死了。
同樣在這期間,C也經常能看到B跟A走到一起,非常神秘。
當他走過去竊聽的時候,發現居然全是在悄悄議論自己!
那一天在709房的時候,C找了個理由支開了B,將A殺死。然後再找來B,將B也殺死了。
最後,C去自首了。
故事到這裡應該是結束了,可是沒並沒有。
因為C上述的這些內容,都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而已。
警方結合了C的筆錄,再加上對其家庭情況的調查,
發現C只是個孤兒,他既沒有家人、也沒有女友。
包括那個A與B,除了C自己外,只有他自己能夠看到!
他‘殺’的人,在現實內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C去的不是監獄,而是精神病院。
然而恐怖的是,C發現事情沒有結束。因為他發覺,自己時常能看到自己死去的‘家人’與‘女友’,以及那死去的‘B’與‘A’。
最後C也死了,
他的死相很難看,
全身都像是被用手活活撕開一樣,
共有十幾塊。
然而,在C死亡的檔案裡,警方卻保留了‘B’與‘A’的存在。
因為這起事件的緣由,
警方也根本無法解釋。
這是一場畏罪自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