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間的葉一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可要逃到哪去,才能躲開那個厲鬼?
葉一簡不知道。對於自己的命運,他已經沒有了話語權。
心裡面不可能沒有愧疚。張曉冷畢竟是他的女友,兩個人相識在厲鬼腳印,一同渡過了恐懼與黑暗。
但沒有辦法,葉一簡還是想省下這次厲鬼特質。如果能熬到天亮,刷新厲鬼特質,那未必就沒有出頭之日。
現在已是深夜五點了。
“臥槽,怎麽才五點。”葉一簡感覺心態有點崩潰了。
算了,五點也很快了,只要再撐住那麽兩個小時……
“放心吧,曉冷,我會連你那份也一起活下去的!”
用著勵志而可笑的話,葉一簡繼續奔跑在了亮著燈光的走廊。
可身後,那團宛如陰影的黑影,始終在跟隨著。
幾分鍾後,葉一簡的衣衫已經濕透了。
那個厲鬼的速度雖然很慢,可葉一簡卻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怎麽辦?該怎麽辦?”葉一簡這時已經束手無策。
看眼下這情況,除了交掉那次余下的厲鬼特質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人都是自私的,張曉冷沒了那件雨衣,其價值等同於廢物。
因此,救她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次數很關鍵,可與性命相比,到底該如何取舍。
葉一簡心裡還是有數的。
那個東西越發近了,一股涼意鋪了開來,席卷天花板與地面。
念及此處,葉一簡也不敢再遲疑。可剛想揭下面罩時,卻又愣住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口袋內探測裝置的振動。
……
“他回我信息了。”季誠的聲音,將正在各有想法的三個人喚回了現實。
還是這個,
縈繞著重重鬼影的天月酒店。
他們離開了七層後,重新回到了九層。
正在反覆觀察著,零探測裝置上,那段源自肖晨生前的視頻。
“回了什麽?”零一聽,立馬來了興致。
“他說,碰到了三個奇怪的年輕人,有一個叫做‘肖晨’。”季誠說著,停了下來。
肖晨……
這個名字一出來,趙恆與陳基屏住了呼吸。
他們已經從零這得知,‘肖晨’早已死去多時了。
既然如此的話……
“還說了什麽?受到厲鬼襲擊了吧。”零追問。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肖晨’,多半就是厲鬼的化身。
“沒錯。”季誠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個肖晨就是厲鬼,它找上了他們兩個。那個‘張曉冷’,已經死了。”
在公頻列表裡,‘冷曦’的頭像已經黑了。
一旦共生者的頭像,在探測裝置裡的列表黑掉,則意味著死亡。
這不是短暫的下線,而永遠的離別。
非常殘酷而真實。
“張曉冷死了?這個葉一簡還活著?”零聽著,露出點好笑的神色:“看來是被自己的男朋友賣了啊。”
趙恆聽著,感覺感覺她有點在幸災樂禍啊?
“話別說這麽武斷。”季誠覺得,在背後胡亂議論他人不好。
況且,張曉冷已經不在人世了。給死者一點尊重,是做人的本分。
可零卻沒這種想法,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點對於生命的敬畏:“什麽武斷不武斷?這就是輕易相信他人的下場。
總想著去抱別人大腿,
也自然也要考慮,會不會別人當作棄子扔掉? 是吧,趙恆先生?”
“……”一旁沉默著的趙恆,在聽到零念自己名字時,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自己又怎麽了?
這他媽誰頂的住啊,動不動就被拉出來說事。
趙恆清楚:一個人在弱小的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是錯。
可是,
自己壓根什麽都沒說啊。
這個零,為什麽就要這樣針對自己?
一路過來,雖然趙恆沒什麽作為。這可這不代表,他甘願成為團隊裡的負擔。
至少,在不久前‘限制’的猜想上,他是下了工夫的。
看著零那姣好的容貌,趙恆的內心生起了厭惡。
然而,趙恆也只能就這樣看著。
什麽也說不出來。
零隻與趙恆毫不遲疑的對視,當中充滿宛如冰山的冷漠,與不屑一顧的輕狂。
這個眼神,給趙恆的印象實在深刻。
本就寂靜的氣氛裡,摻雜進去了些火藥味。
“我說,零小姐,真的沒必要這樣。
你仔細想想,如果誰都像你這樣的話,那些新人共生者該怎麽生存?”季誠也是勸了起來:“況且,趙恆剛剛不也提出了有關厲鬼的問題嗎?”
雖然零的通關次數也是0。
可他已經在潛意識裡,將零與新人劃分了開來。
“新人什麽的,根本與我無關。”零隻冷酷地回了句,同時冷聲對趙恆一字一頓地說道。
“況且,那什麽‘限制’的說法,與厲鬼真正的弱點, 也根本串聯不到一起。
總而言之,就是毫無意義。
多余的說法罷了。”
一邊的陳基,也是被他們的爭執給弄懵了。
對於趙恆與零的關系,陳基是有點看不懂。
多余?
剛想反駁,可趙恆發覺,自己的手上傳來了一種光滑的感覺。
像是觸碰著某個人的肌膚。
連看都不用看,趙恆便清楚,這手感必然是筆記本。
筆記本從未主動現身過。
哪怕是在花遇家那次,也是在自己聯想到它之後才出現的。
在往日,趙恆肯定會棄之如敝履。
可現在,
他做不到這一點。
那個零,完全是將腳毫不留情踩在自己那為數不多的尊嚴上面。
她真以為,一個人能永無限度的容忍下去?
韓信固然有跨下之辱。可自己怎麽去跟那種偉人相比?
本來在這個厲鬼腳印裡,趙恆就已經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壓抑與窒息。
可即使如此,卻還要承受著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在那冷嘲熱諷。
翻開筆記本,一段字跡出現了。
【感受到趙恆內心的委屈與絕望,筆記本就像一道撕破黑暗曙光那般降臨了。
筆記本知道,趙恆對於那個‘零’充滿了憤怒。
但是,他目前什麽也做不了。
在那個‘零’的身後,有著連筆記本也看不透的過去。】
這話一出,趙恆登時驚訝了。
這還是頭一次,筆記本直言有它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