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標,是花遇?
為什麽?那個黑影……究竟是什麽東西?
花遇會有危險嗎?
在這一連的疑惑之下,趙恆克服了內心的恐懼,一步步來到了花遇的房間。
門是敞開的,趙恆一進來,便見到花遇正靠坐在床上,手裡捧著本書。
“咦,趙恆……”花遇抬起頭,注意到趙恆後,才輕聲問道:“住的還習慣嗎?”
趙恆隻吞咽下一了口唾沫,反問道:“花遇,你‘爸爸’……是不是正在房間裡?”
花遇一愣,再是點了點頭。
趙恆聽後,一雙手頓時緊緊握住,一方面是因為恐懼,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氣憤。
他的恐懼的是,花遇的爸爸,居然就是那個黑影;可他氣憤的是,那個厲鬼,居然這樣玩弄人命!
它殺死了花遇的父母,然後繼續用花遇父親的身份,存在這個家十幾年?!
畜牲、真他媽是畜牲!
花遇很聰明,像是害怕打草驚蛇,她也沒有過多的聲張。
趙恆深吸一口氣,縱然氣憤至極,但他也獲得了寶貴的線索。如果照這樣說,那個厲鬼的賦形,就是花遇的爸爸。
那個不存在的‘爸爸’。
一股冰冷從趙恆的身側掠過,他知道,那個東西剛剛與自己錯身而過。
這種冰冷,幾乎深入趙恆軀體內的靈魂。這比同市冬季時零下的氣候,還要寒冷三分。
雖然近在咫尺,可趙恆卻沒了先前那股懼意。
可就在同一時間,趙恆瞥見花遇的面色驟然變得蒼白,像是受到了史無前例的驚嚇。
心底壓抑著的恐懼沸騰了。
“花遇,你怎麽了?”趙恆靠近了些,關問道。
花遇的情況很不對,那個厲鬼……到底做了什麽?
“趙恆,剛剛我看到它、它……”花遇強行保持著鎮定,可話語有按捺不住的恐懼。
“它怎麽了?”趙恆連忙追問。
“它在笑……在對我笑。”花遇不解,有些無助:“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從爸爸被殺死後,那個‘它’是從來沒有表情。
可為什麽,它會對自己自己笑?
那個陰森的笑容,隻有自己的能看見嗎?
趙恆也怔住了,這的確有些駭人聽聞。
如果換作親身經歷,趙恆也懷疑,自己會不會瘋掉?!
等等,如果已經確認花遇父親是厲鬼的話,那局勢不就已經明朗了?那個厲鬼在殺死花遇的父母后,以一直花遇的父親身份繼續生活。
等等,那花遇的母親又是怎麽回事?也一樣是那個厲鬼?
可這樣一來,不就是兩個厲鬼?
不……趙恆的眼裡一亮,頓時就轉過了彎,那個‘爸爸’並非是厲鬼的賦形。
同理,花遇的‘媽媽’也並不是。
有一樣‘東西’,能同時操縱這兩個厲鬼。而那樣東西,就是厲鬼的賦形。
可具體藏在屋裡的哪個角落,趙恆也並不知道。
羅鳴曾說過,隻要摧毀掉厲鬼的賦形,就能長期解決掉一樁靈異事件。
然而,趙恆並不是什麽‘共生者’,而是一個才剛成年不久的普通人,一個在校的學生。
他相比正常人,唯一的優勢,也就是知道知曉點厲鬼的緣由。
可這並不代表,他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如果真按花遇描述的,那個黑影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就殺害了花遇的父母。 並且借著他們的身份,存在這個家十幾年時間。這種恐怖的怪力亂神,趙恆隻要稍微一想想,就感到頭皮發麻。
那個可是鬼,是真正的厲鬼,用現代科學解釋不清的存在。
趙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花遇,也隱隱有些懷疑羅鳴的話語。
像羅鳴說的,隻要摧毀掉厲鬼的賦形,就代表了解決掉一樁靈異事件。
可這種情況,又該怎麽辦?
那個厲鬼賦形的也許就是屋子裡的某樣東西,可屋子這麽大,又該從哪找起?
哪兩個厲鬼,無論是哪一個,在趙恆眼裡都是無法處理的存在。
太無力了。
同樣,趙恆對於厲鬼的認知,也太少了……像這種未知的情況,除了盲目的猜測外,他幾乎什麽都做不到。
“花遇你放心,肯定會有辦法的。”本想詢問花遇,可見她那模樣,趙恆頓時有些心疼,便隻得這樣低聲喃喃道。
看來,隻有明天再問了。
待花遇穩定些吧。
“嗯,先休息吧。”花遇已經放下了書本,眼裡布滿了恐慌,隻黯然地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麽。
趙恆轉過身,心底歎息了聲。他突然發覺,自己的力量真的太微不足道。
如果不依靠外力,自己能解救花遇嗎?不,還是說……自己能否活過這次事件?
花遇肯定是被那個‘爸爸’詭異的笑容嚇到了,否則也不至於那副模樣。
也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又有誰能承受呢?
回到房間後,趙恆躺在了床上。由於沒有開燈,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人內心中的恐懼容易藏不住。不久前的畫面,開始無意在趙恆的腦海掠過。
這注定是無眠的一夜。
……
第二天,花遇與趙恆一同走出了那個‘家’,並肩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趙恆,你昨天一晚上沒睡?”見到趙恆的黑眼圈後,花遇忍不住關問。
“是啊。我在想,到底該怎麽破解你這個困境。”趙恆也毫不隱瞞。
其實,趙恆原本想去四處搜尋下,可是……他實在克服不了內心的恐懼。
生命不是兒戲,在情報不足的局面,趙恆也沒法做到視死如歸。
畢竟,那個黑影所展示的手段,實在太恐怖、也太詭異了。
他,終究是畏懼了。
雖然口上說的輕松,但趙恆清楚,他真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趙恆,按我們約定的……你應該放棄了吧?”花遇對趙恆所做的一切非常感動,可她不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趙恆就這樣為了她涉險。
花遇並不是自私的性格,她也並不希望,趙恆因為自己而出現意外。
那樣的話,她該怎麽面對心靈上的譴責?
“花遇,你別放棄……”趙恆出聲安慰,同時用了個比喻:“其實就像你解公式一樣,隻要用對方法,就沒有什麽題目是解不開的。”
“並不是那樣的……”花遇搖頭否定:“一道題目,可以用很多種方式去解。可那種東西,一旦不慎,隻怕會屍骨無存。”
對於自己的‘爸爸媽媽’,花遇開始深深地感到恐懼。
無論是那個隻對外人展露笑容的‘媽媽’、還是唯有自己能看到的‘爸爸’,它們的恐懼程度已經快要超出花遇的承受極限。
“所以啊趙恆,你就別再管我了……”花遇情緒非常低落,開始自暴自棄:“你沒有辦法,而我也什麽忙都幫不上。”
“你先前不是說過嗎?你渴望正常的生活。”見花遇這副難過的模樣,趙恆的雙手緊握住了。
“也僅僅是渴望了吧。”花遇歎息了聲,同時再度道謝:“趙恆,你為我做的, 我都會銘記在心裡。請就這樣遠離我,我真的不想連累你。”
“花遇你冷靜,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還不行,我一定會放棄的,行不行?”趙恆大聲說道:“對了,你好好回想下,在你家裡,除了你的‘爸爸媽媽’外,還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花遇怔住了。
“對,隻是你感覺不對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這非常重要!”趙恆強調。
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
東西?
奇怪……
花遇沉默著,這過程大約過了五分鍾,仿佛是費盡全部力氣去思索,最終像是想到了什麽:“我記起來了,在我的家裡,放著一張、一張很奇怪的照片。”
“奇怪的照片?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趙恆追問。
“那是張放了很久很久的照片,我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可你看到的話,一定會感覺奇怪。”花遇一口咬定了這個說法,同時疑惑地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趙恆頓時笑了,再是有底氣地說道:“你還說你什麽忙都幫不上?相信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起長達十幾年的靈異事件……就有了破解的方法。”
“啊?”花遇有些驚訝。
“花遇,你一定要相信,這世上沒有破解不了的難題。”趙恆鼓舞了句,再是保證:“放心吧,等解決了這起事件,你重獲自由時,我一定會離你很遠的。”
畢竟在日後,自己還要長時間奔波在眼下這種生死局面裡。
屆時如果再跟花遇保持聯系,非常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