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察了一下房間裡面的陳設,剛我之前看到的景象似乎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如果要說有什麽區別的話,那就是桌子上的紙。
那三張透著古怪的紙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病人的資料。和我之前在前面兩張桌子上看見那種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不禁有些疑惑。如果要說我出現了幻覺,但我身上的東西很明顯的告訴我,剛才我所經歷的一切不可能是幻覺。
如果不是幻覺,那為什麽這裡此刻卻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那些原本已經死亡的人怎麽會突然復活過來安安靜靜的在病房裡面睡覺?
那些早已經逃走的護士又怎麽可能回到工作崗位上?
我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辦法用我以前學過的任何知識來解釋。甚至,哪怕我這一個多星期以來遇見我以前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東西,我也沒法憑想象來猜測我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為什麽會是王醫生?
照片上的容貌跟我完全是兩個人,再說,我跟這個王醫生說話的聲音肯定也不一樣。為什麽護士毫無察覺?
想到這我不僅背脊發涼,我拿出直播間的手機,對準了自己,我的臉出現在了屏幕裡。看見自己臉的那一刻我的感覺已經無法用糟糕來形容。
那不是我的臉,那是照片上王醫生的臉。
直播間裡面也已經完全沒有了彈幕。似乎連一個水友都沒有。
“有人在直播間嗎?”我對著屏幕有些發愁。
我剛才就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此刻隻覺得腦袋炸裂,我直接在辦公室點了一根煙,試圖理清楚我現在遭遇的情況。
我變成了王醫生,那麽我自己去哪裡了?我該怎麽變回我原來的樣子?
我拿出我自己的手機,手機上顯示有訊號。按理說,這應該是這裡情況正常的體現才對。
要不給楊柳打個電話?先和她匯合再說。
打開通訊錄的那一刹那我傻眼了,裡面我存的號碼已經全部都不見了,通訊錄裡面全是我不認識的名字,足足有好幾百個,難道連手機的通訊錄都變成了王醫生的?
楊柳的號碼我根本就沒有記住。
這下該怎麽辦?
我吐了口煙,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盡管我自己的肉體已經不見了,但至少我現在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破開這詭異的局面。
退一萬步講,真的要是被困在了這裡,以後一直寄居在這個王醫生的肉體上,似乎也是種不錯的體驗?這種狗血的經歷,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我吸了口煙,現在我手上還有一個線索,剛才經歷的人間煉獄當中,第一間的病房少了一個人,也就是那個曾經報警說有人對他投毒的男人,他跟我說過話,我此刻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如果這層樓裡面所有的人都復活了,那麽剛才那個倒在我面前的男人,會不會也活了過來?
看來我現在有必要去第一間病房那裡查看一下。
還有一點,我本來對去五樓的那個女孩沒存在什麽戒心,但現在回想起來,我進入這棟樓以後,每次乘坐電梯都能遇到她,從概率學上來講,這個概率非常之小。
難道這裡發生的一切跟她會存在著什麽聯系?
我兩次都遇到了她,但是她兩次都是坐到五樓就下了電梯,以至於我本能的就把她忽略了。現在想起來,這個女孩可以性很大,
我遇見了她以後,我周圍發生的一切才開始變得不正常起來。 想到這裡,我有了主意,不管怎麽說,我應該先過去第一間病房那裡看看那個男人在不在,然後我再去五樓找找這個形跡可疑的姑娘。
或許我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想到這裡我站起了身,走出了辦公室。
路過護士站,剛才還站著的那個護士已經坐了下來,看見我經過卻又立刻站了起來,問道:“王醫生,這麽晚了你幹嘛去?”
我看了她一眼,是很普普通通的那種長相,“我到處逛逛。”
“醫院裡有什麽好逛的呀,還不就是這樣,你又不是第一次來。”
這句話讓我的思維稍稍有些停滯,怎麽感覺話裡有話?
“啊,就是隨便看看,辦公室裡面太悶了。”
說完我不再搭理她,徑直往第一間病房走去。
到了門口朝裡面看去,三人間的病房裡面隻躺了兩個病人。
少了一個?
我記得很清楚,我剛才來的時候,裡面可是直勾勾的躺著三具屍體。不對,也不能那麽說,是躺了一個人和兩具屍體, 總之,這個病房裡現在應該有三個人才對。
我正準備打開門,那個和我搭話的護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我身後。
“王醫生,病人已經都休息了,你這是?”
對於醫生和護士的關系我不是很清楚,但按照常理來說,護士不應該管醫生這麽多吧?
我看著這個護士,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
她難道是害怕我發現什麽?否則為什麽要阻止我進去?
“我看看病人的情況,之前他們有人跟我說晚上總是睡不好,所以我進去看看。”我盡量把語氣說得平穩,說話的聲音也故意輕聲。
“是哪個病人呀?我之前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她這麽一問讓我沒有想到,竟然打破砂鍋問到底,是性格如此,還是故意的?
一時間我有些語塞,我努力思考當初那個男人報警時留下的名字。
護士面帶微笑看著我,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薑磊。”我記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但此刻我還是有點不太確定,主要離他報警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而且一般來說,我們派出所也不太會去關注報警者的名字,只是出完警處理完之後,會有專人進行電話回訪。
“你說薑磊啊,他不是今天出院了嗎?”護士還是像剛才那般看著我。
出院了?
她會不會是在騙我?
這裡面肯定藏著什麽要緊的東西怕被我看見,否則她為什麽要這樣阻攔我?
“出院了?不可能啊,交接班的時候白天那個醫生沒有告訴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