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楊柳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這信息我也是在看直播的時候知道的，有人問那個主播為什麽會直播這些東西，主播就告訴觀眾因為待遇豐厚，隻要成為主播就能獲得十萬塊錢。”

　　“你是說你們看過直播?”

　　“不是我們，隻是我而已，小瑩並沒有看到。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麽進入那個直播間的，當時我正在醫院陪我爸爸，閑著無聊就打開了直播軟件，我本來正在看一個帥哥，誰知道看了沒多久畫面就切換成了一個胖子，我還以為我點錯了，但按了幾次退出都退不出去，隻好耐著性子看下去。”

　　“你說主播是一個胖子?”我按捺住此刻心裡的激動，難道真有這麽巧，她剛好看見了胖子的直播?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胖子的照片，這還是去年的時候跟胖子一塊照的，“你看看你說的胖子是不是他?”

　　楊柳接過了我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確定，看著有些像，但那個主播似乎要比你照片裡的瘦一些，而且當時他在戶外，有些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這倒在我意料之中，胖子最近瘦了不少，楊柳雖然說不確定，但結合這種大晚上在戶外直播的方式，應該八九不離十就是胖子。

　　“那他當時在播什麽?你是什麽時候看到他的直播的?”

　　“當時應該是晚上八點多一點吧，看樣子那天他應該是剛開始直播，所以跟裡面的水友互動了一下，我才知道關於獎勵的事情的，看裡面水友的聊天內容，應該是直播什麽比較刺激的東西，他當時應該是在郊外。”

　　“比較刺激的東西?指什麽?”

　　楊柳想了想，問道:“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突然從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嘴裡說出來還是有點嚇人的，“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主播他當時正在直播撞鬼?”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不是無神論者，但我也沒有見過鬼，“我們這兒信神佛的比較多，有事情都是拜菩薩，你說的鬼――我也不能說完全不存在，或許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老祖宗流傳了幾千年的東西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隨意捏造的，隻不過作為一名警察，我只相信我親眼看見的東西。你這麽問，是不是想說，你見過鬼?”

　　一旁的小瑩卻嚇壞了，大叫道:“楊柳，你之前可沒告訴我，這個直播間原來是播這麽恐怖的東西呀！我們回家吧，這十萬塊錢我們不掙了！”

　　“你別這麽大聲，我其實也就看了一會，後面我爸疼的不行，我就把手機調成待機去找值班醫生了。等我爸睡著，已經快十二點了，但當我再打開手機的時候發現直播已經沒了，直播畫面會切回了我之前看的那個帥氣主播，我就沒再看下去了。”

　　“你既然只看了一會為什麽就那麽確定他當時撞鬼了呢?”

　　“當時的畫面很詭異，那個主播他似乎是在跟什麽東西說話，可是畫面裡除了他就再沒有其它人，如果他不是瘋子的話，除了鬼我實在想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釋，而且，隱隱約約能看見遠處的墳頭飄著鬼火。”

　　“啊！你別說了，我害怕！”一旁的小瑩早已花容失色，“你說的我今晚都不敢睡覺了！”

　　 “說不定這都是工作室安排的噱頭呢，興許這個主播隻是演技好罷了，以現在的科技，想搞點人死後產生的磷散發出的鬼火也不是什麽難事。”我看著小瑩算是安慰她。

　　我倒不懷疑楊柳跟我說這些話的真實性，隻不過我現在還沒弄清楚，這個主播背後的人究竟有什麽目的，如果純粹是為了商業利益，在網上應該有更大的宣傳和造勢才對，不可能如此銷聲匿跡，隱藏的如此之好，而且聽剛才楊柳的敘述，這個直播也不是什麽人隨隨便便能看到的，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操作手法，看樣子這個工作室，遠沒有我想象的詐騙團夥這麽簡單。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小瑩哀求的看著我，大概是怕我再問什麽恐怖的東西，我朝她笑了笑，“你是哪一天看見這個直播的?”聽到我的問題，小瑩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四天前。”楊柳看著小瑩的樣子一陣好笑，她倒不是故意想嚇唬她。

　　時間上倒也能對上，隻是這也不能證明，她看的那個直播百分百就是胖子，“那昨天晚上呢?你有看他的直播嗎?”

　　楊柳搖了搖頭:“我後來都沒有再看到過他的直播， 前幾天我試圖再找找這個主播，可是我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至於你問的昨天晚上，我正跟小瑩在找這個地方，所以就沒有關注。”

　　我從她的話裡聽出問題，“你都是在白天找這個地方?”

　　“是啊，前幾天都是白天來找，這兩天晚上有我姑姑照顧我爸，所以我就來碰碰運氣。”

　　看來我推測的不錯，楊柳並不知道這個古怪的工作室的面試時間，我將宣傳單翻到背面，兩女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難怪我們找了三天都找不到，原來是弄錯了時間。”楊柳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也不對啊，難道這個地址還會憑空消失?我們雖然弄錯了時間，可是地址沒有錯呀。”小瑩隨即提出了新的疑點。

　　“你說的沒有錯，我在沒有遇到你們之前，也在這裡轉悠了很久，並沒有這張單子上寫的地址。”

　　三個人同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才聽得小瑩對楊柳說:“楊柳，我們還是回去吧，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這筆錢，但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了，你想想，你如果出了事，叔叔該怎麽辦呢?而且，而且我最怕妖魔鬼怪這些東西了，我害怕，咱們還是回去吧，好不好?”

　　楊柳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見一陣“咕咕”聲，確認不是我肚子發出的古怪聲音後，我笑著對她們倆說:“要不我先請你們吃頓飯吧，咱們一邊吃一邊再說。”

　　說著便招呼著她們跟著我去了不遠處的小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