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盛夏。
被烈日炙烤了一天,連路面都是滾燙的,悶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在空調房裡待了一整天,腦袋都是昏脹的。
晚上八九點,街坊鄰居穿著清涼的衣服,端著板凳,拿著蒲扇,走出家門,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每天這個時候,盧懷臻都會坐在樹蔭下面,與自己的棋友痛痛快快廝殺一番。
最近幾天也不知道王世貴在忙什麽,一到晚上就看不到人影了。
耐不住寂寞的盧懷臻便纏上了李閑魚。
“最近王大爺都忙什麽呢?我好幾天都沒有看到他了。”
李閑魚隨口問道,心不在焉地下著象棋,雖說贏了盧懷臻有經驗值獎勵,可是跟勤勞的小黑人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今天早上在包子鋪還碰見他了,老頭子身體已經痊愈了,精神得很,”說到這裡,盧懷臻歎了一聲,“老王那個兒子不爭氣,都四十六了,也沒有個正經工作,連個老婆都沒有,整天就知道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賭錢,把老王的積蓄都快糟蹋光了,為了掙點養老錢,老王在私人武館裡面打雜,每天起早貪黑的,這麽大年紀了也是可憐。”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攤上這麽個兒子真是家門不幸。”李閑魚搖搖頭,這種自個家裡的事情,外人也管不著。
陪盧懷臻下完棋,李閑魚便悠悠地回家了。
給小黑人送了點夜宵,他洗了個涼水澡,徑自上了二樓,時間還早,他便打開電視消磨時間。
其中一條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昨天凌晨1點,東府市景臣別墅發生了一起命案,被害人一家三口慘遭殺害,現場未留下任何線索,案發地點是我市著名的富人區,死者身份是金碧酒店集團的老板孫銘城一家……”
看到這則新聞,李閑魚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個世界也太混亂了吧,隨便就殺人全家?
這種負面新聞很影響人的心情,尤其是睡覺的心情。
李閑魚索性關了電視。
睡覺。
……
同一時間看到這則新聞的還有一個人,他心裡充滿了負罪感,因為人就是他殺的。
昏暗的密室。
混合著濃烈的酒氣和煙草味。
“想要退出毒蛇組織,必須完成三次任務,你已經完成了一次,不愧是老獵犬,殺人手法堪稱完美。”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梳著背頭,嘴裡叼著雪茄,右手還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輕輕的晃動著,他就是毒蛇組織的經紀人,外號“獵人”,專門負責招募培訓殺手,他喜歡將手下的殺手稱為“獵犬”,因為獵犬聽話,而且凶殘。
“第二個任務是什麽?”桌子對面坐著一個老者,他摘下帽子,露出尖尖的腦袋,還有那標志性的地中海髮型,他故意壓低聲音說話,暴露出內心的厭惡。
“牛德林一家五口,手法要乾淨。”經紀人抿了一口紅酒,提醒道。
老者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
……
黑暗有黑暗的規則,可是普通人還是要生活。
次日一早,李閑魚準時起床。
他正準備進入迷霧世界,繼續探索荒原,突然有人敲門,動靜還不小。
李閑魚看了下時間,才六點鍾,肯定不是老余,那會是誰呢?
帶著這個疑問,李閑魚打開了門,卻看到公羊凱笑嘻嘻地站在門前,他的短發梳得油亮,
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還提著黑色皮包,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公羊月也穿著正裝,站在旁邊,她看起來還有點迷糊,應該是沒有睡醒就被公羊凱強拉過來了。
“你們這是……”李閑魚有點驚奇,不知道公羊凱這小子又搞什麽鬼。
“大哥,您昨天那番話,振聾發聵,讓我醍醐灌頂,我想了一宿,終於想明白了。”公羊凱雙眼冒光,看起來極為興奮。
“你明白什麽了?”
“大哥昨天問我爭贏了公羊昊,繼承了家產,之後幹什麽?我已經想明白了,那就是堅定不移地跟著大哥,乾一番事業出來!”
聽聞此言,李閑魚心裡一動,不由欣賞起公羊凱來,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廢材,而是大智若愚。
這個回答堪稱完美。
“所以今天就要去申請注冊分會了嗎?”李閑魚笑盈盈地問。
“我已經與AIA辦事處的負責人約好了,早上八點會面,他們辦事處設在郊區,有一個半小時路程,大哥,咱們快點走吧。”
李閑魚給老余打了個電話,讓先不要送菜了,然後換了身衣服,跟著公羊凱上車。
一個半小時後。
南郊。
銀白色大樓,頂層辦公室。
“彭總,昨天吃飯的時候可都說好了,申請名額給我們的,今天怎麽就變卦了?”
“公羊老弟啊,真不是我變卦,就在剛才,AIA總部那邊打來電話,以後申請分會必須采取積分製,而且必須有兩名以上的後備分會。”
“這是什麽意思?”
“這幾年AIA領域是個大熱門,申請注冊的人員比往年高了好幾倍,之前的考核門檻太低,其中魚龍混雜,良莠不齊,嚴重影響AIA的高端形象,為了提高會員素質,提高為了考核門檻,總部那邊要求各分部嚴格執行。”
“彭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公羊凱話還沒說完,就被彭溫打斷了,“公羊老弟啊,你也知道AIA的監督考核是最嚴苛的,這個真沒辦法通融啊。”
“那就是沒得商量咯!”公羊凱臉上有些不悅,他公羊家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也是全國百強企業名單成員,每年都有巨額捐款和慈善捐款,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商業特權。
申請一個AIA分會還需要競爭?
簡直是個笑話!
“彭總,我覺得你再斟酌一下,總部那邊我會去處理的,不會給你製造麻煩。”公羊凱笑道。
彭溫沉默不語,不過臉色很是難看,想必他也很有壓力。
便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笑聲,“站在樓下面就聞到了一股臭味,我以為誰這麽大口氣呢,原來是凱兄啊。”
李閑魚回頭看去,一共五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帥哥,金黃色的頭髮,挺直的鼻子,看起來頗為帥氣,只是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有些病態。
金發帥哥旁邊站著一個妖豔女子,媚眼如絲,烈焰紅唇,她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褲和紅色恨天高,最特別的是帶著一雙紅色皮質手套。
妖豔女子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壯漢,他們穿著黑色無袖緊身衣,露出強壯的機械臂,是兩個半機械人。
最後面是一個光頭男,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血疤,眼神狠戾,他穿著寬松的黑色勁裝,是一位武者。
“柳浩,你怎麽來了?”看到那個金發男子,公羊凱臉色驟變。
“連你這個廢物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柳浩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柳浩是騰黃餐飲集團的繼承人。
騰黃餐飲集團在全國餐飲行業排名第二,年營業額達到了一百五十多億,是柳家的核心產業之一,柳家近年來發展迅猛,除了餐飲將行業,還涉足了其他領域,也都成績斐然,要論家族實力還在公羊家之上。
看到柳浩,彭溫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笑臉相迎,親自沏茶。
“哥,你看彭溫那副奴才樣子,只怕早就被柳浩收買了。”公羊月氣憤道。
“彭總,申請分會的事情辦好了嗎?”柳浩坐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一副盛氣凌人。
“柳公子,總部下了硬性文件,現在不能直接申請注冊分會,只能先申請注冊後備分會,然後采取積分製……”
彭溫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浩打斷了,“無規矩不成方圓,竟然是總部要求,我也沒必要為難你,那就先申請一個後備分會吧。”
“柳公子不愧是人中龍鳳,氣度非凡……請您稍等一會兒,我馬上讓人去辦。”
彭溫這拍馬屁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連公羊凱都覺得自愧不如。
一座城市,只有一個分會名額,所以競爭十分激烈,想要獲得這個名額,拚的不僅僅是個人實力,最重要的是家族實力,因為這就是頂級富豪圈才能玩的遊戲。
讓公羊凱意外的是,柳浩竟然沒有動用關系,而是選擇了公平競爭。
竟然如此,他又豈能落於人後。
“彭總,我也申請一個後備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