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凱中途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公羊月一個人忙前忙後,又是前台招待,又是後廚傳菜,一直忙到八點下班
“我肚子好餓啊,”公羊月趴在前台上,嘟著小嘴,看著正在打掃衛生的李閑魚,“今天晚上呢我要吃酸菜魚和香辣蟹,魚哥哥,能給我做嗎?”
“不好意思哈大小姐,今天晚上沒辦法為你做菜了,你只能回家去吃啦。”李閑魚將小餐廳收拾乾淨,脫掉白淨的製服,聳了聳肩,表示很抱歉。
“魚哥哥,你今晚有事嗎?”公羊月瞪大眼睛,好奇地問,在她看來李閑魚應該屬於那種不食人間煙火,酷到沒朋友的那類人,怎麽會被俗事纏身呢。
“今晚要去盧大爺家裡做客。”一說起這件事情,李閑魚就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我哥今晚有應酬,我一個人回家也無聊,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赴宴吧。”公羊月說著興奮起來。
“呃……”
“看在我免費打工的份上,就帶上我吧,魚哥哥,人家很乖的。”公羊月突然抱住李閑魚的胳膊,一臉撒嬌道。
男人最怕女人撒嬌,尤其是這種妙齡少女,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忍拒絕。
便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踢踢踏踏,是高跟鞋的聲音。
夕陽的余暉中,走進來一個短發美女,她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映襯得肌膚如雪,在余暉中透出一種紅潤光澤,她身材高挑,擁有一雙雪白的長腿,緊身束腰設計的裙子,將她的身材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線。
她略施粉黛,淡淡的妝容卻掩蓋不住冷傲的氣質,濃密的睫毛下掩著一雙紫色的眼眸,透出清冷的光,卻毫無雜質,給人一種純粹的冷豔。
“思……思雨,你怎麽來了?”李閑魚有些驚愕,說話都結巴起來。
沒錯,眼前這個氣質絕佳的冷豔美女就是盧思雨。
“晚飯做好了,我爸讓我來叫你。”盧思雨說完,優雅的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公羊月,微微皺了一下眉毛。
“魚哥哥,那位姐姐是誰啊,我好喜歡她的氣質。”公羊月瞪大眼睛,好奇地問。
“她叫盧思雨,今晚就是去她家做客。”李閑魚將手臂小心翼翼從公羊月的懷裡抽出來,並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我可以帶你一起去,但是不準再抱我的手臂,知道了嗎?”
公羊月賴著不走,李閑魚也不能不管,不管怎麽說人家也幫了自己一天忙了,吃頓晚飯也是應該的。
公羊月乖巧地點了點頭,這丫頭比他哥哥還鬼靈精,她已經覺察到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雖然不是男女關系,但是彼此應該十分熟悉,又刻意保持距離,反正就是很複雜。
盧懷臻家。
裝修簡雅的餐廳。
圓形的花梨木餐桌上面已經擺滿了美味佳肴。
為了烘托一下氣氛,盧懷臻將珍藏了二十年的陳釀都拿出來了。
可是氣氛依然十分尷尬。
“這個小女娃是誰呀,怎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呢?”盧懷臻一進門就問。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在餐館幫忙,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便一起來了。”李閑魚如實道。
盧懷臻表面歡迎,暗地裡已經將李閑魚臭罵了一頓,明明知道思雨今天回來,這小子卻帶著一個小丫頭,真不知道他腦子怎麽想的,難道是老夫看走眼了,這小子根本就不喜歡思雨?
張秀芹倒是十分喜歡公羊月,
兩人有說有笑,公羊月本來就是個自來熟,把張秀芹哄得極為開心。 盧思雨坐在李閑魚對面,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安靜點吃飯,給人一種隔離感,仿佛身在不同的世界。
她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小魚兒,我今年已經七十五了,說句難聽話,已經是躺進棺材裡的人了,隨時都會入土為安,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呀就是能抱上孫子。”
盧懷臻端起酒盅,一飲而盡,“我年輕的時候,國家正是最難的時候,異界蟲洞頻繁出現,造成了極大的恐慌,甚至引起了大規模的暴亂,當時我一腔熱血,報效國家,完全沒有考慮自身問題,當我想要孩子的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
試管嬰兒已經十分普及了,也不是什麽秘密,只是盧懷臻與盧思雨的年輕相差太大,有溝通障礙,這也導致盧思雨非常早熟,或者內心非常叛逆。
“思雨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倔強,這一點太像我了,”盧懷臻搖了搖頭,“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別整天在外面打打殺殺的,別跟我一樣,想明白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李閑魚偷偷看了看盧思雨,她繼續安靜的吃飯,壓根就當沒聽見。
看來她已經免疫了父母的逼婚緊箍咒了。
盧懷臻給張秀芹使了個眼色,張秀芹也開始念咒了。
公羊月用手肘碰了碰李閑魚,然後吐著舌頭,小聲道,“他們家的菜鹹死人了。”
“少吃肉菜,多吃涼菜,涼菜是你思雨姐姐做的,鹹淡剛好。”李閑魚好心提醒道。
“壞哥哥,不早說,害得人家舌頭都脫味兒了。”公羊月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李閑魚一直對盧家人頗有好感,盧懷臻是典型的退休軍隊幹部做派,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子骨硬朗不輸年輕人,說話嗓門大,走路腿生風,性格豪爽正直。
張秀芹屬於大家閨秀,氣質絕佳,聽說年輕的時候容貌絕美,雖然現在已經六十五了,也算年老色衰,但是卻更加突出了那股高貴優雅的氣質,只是突然喪失味覺,讓人覺得有些惋惜。
而盧思雨則完美遺傳了母親的容貌和父親的性格。
“思雨啊,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覺得女孩子還是在軍事學院當教官比較好,機動部隊實在太危險了……”
盧懷臻話還沒說完,就被思雨直接打斷了,她放下筷子,面無表情道,“我可以結婚,條件就是繼續留在機動部隊,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就一輩子不結婚!”
盧懷臻是老首長,雖然已經離休多年,不過他當年那些部下,現在都身居高位,掌控著軍隊大權,軍事學院,機動部隊,甚至華夏守護軍團裡面都有他的學生。
也就是說,盧懷臻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把盧思雨調離部隊,而盧思雨沒有任何反抗余地。
這就是權力的可怕之處,盧思雨完全沒有辦法對抗,只能以退為進。
盧懷臻深知寶貝女兒的脾氣,他也不敢逼得太緊,而且她能同意結婚,已經算是做出讓步了。
女人嘛,一旦結婚了,事業心也就沒那麽強了,有了小孩之後,便會將重心放在家庭,到時候不用他動用關系,女兒就會主動申請調離的。
盧懷臻給張秀芹使了個眼色,張秀芹心領神會,拉著女兒的手,溫柔地說,“女兒啊,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嗎?”
“媽,突然問這個幹嘛?”盧思雨臉色一下子就紅了,剛才還氣質高冷,突然就一副嬌羞模樣。
公羊月湊到李閑魚耳邊,小聲說,“魚哥哥,思雨姐姐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怎麽知道?”李閑魚好奇地問。
“我猜的。”
李閑魚白了她一眼。
“女孩子的第六感很準的,不信就算了。”公羊月繼續埋頭猛吃。
“是不是老顧的兒子,那小子不學無術,如果是他的話,我堅決不同意。”盧懷臻沒好氣道。
“盧爺爺,老顧的兒子是誰呀?”公羊月屬於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她隨口就問了一句。
“就是顧元青那個臭小子。”盧懷臻輕描淡寫地道。
聽到這個名字,李閑魚心裡一沉,顧元青他爹可是大人物,是守護軍團的總司令,那是真正的實權人物,而顧元青也是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目前是守護軍團第一旅團作戰部副部長。
“爸,我不喜歡他。”盧思雨搖了搖頭。
“那就是裴家那個小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有點娘娘腔,缺乏陽剛之氣,我也沒看上。”盧懷臻還是不滿意。
“盧爺爺,你說的是江南那個裴家嗎,那可是大財團,聽說華夏黑科技研究協會就是他家一手建立起來的。”一說到商業圈的事情,公羊月比誰都清楚。
“爸,你就別亂猜了。”看著自己這個老頑童父親,盧思雨有些無可奈何。
盧懷臻眼珠子一轉,他剛才說那麽多都是鋪墊,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挑人一定要挑知根知底,品貌端正的人,我倒覺得小魚兒不錯……”
聽聞此言,李閑魚和盧思雨都是一怔。
兩人四目相對,完全懵住了。
盧思雨的眼眸裡面射出一道寒光,讓李閑魚背脊發涼。
老爺子這次玩大了,李閑魚心裡叫苦不迭。
盧懷臻完全沒有覺察到兩個人微妙的感情, 還在滔滔不絕的誇獎著李閑魚。
便在這時,盧思雨的手機響起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不由皺了下眉頭,急忙向外走去,經過李閑魚是身邊時,狠狠地威脅了一把,“你小子可以啊,竟敢促恿我爸媽對我逼婚,看我怎麽收拾你!”
盧思雨說完,便離開了餐廳。
呃……
怎麽就成我促恿的了?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可是這種事情,李閑魚完全沒有辦法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公羊月悄悄湊了過來,“魚哥哥,你太牛了,直接就把嶽父母拿下了!”
“別吃飯了,快點撤吧,等那丫頭接完電話,我就倒霉了。”李閑魚歎了一聲,正準備穿衣服,盧思雨就走了進來。
“爸,媽,我必須連夜趕回部隊。”
“出什麽事了?”盧懷臻眉頭一皺。
“剛才參謀部打來電話,一個小時前秦安市和滇武市同時出現了異界蟲洞,滇武市的異界蟲洞出現在城市中心,初步評級為B級災害,情況十分危急,機動部隊已經開始集結兵力,我必須盡快歸隊。”
“思雨,一定要小心啊,要以大局為重,不要逞個人英雄……”盧懷臻告誡道。
“爸,媽你們保重。”
盧思雨說完,便回到閨房,換上筆挺的軍裝,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英姿颯爽。
臨出門時,盧思雨突然回頭,看著李閑魚。
“幫我照顧一下我爸媽,謝謝了。”
李閑魚還沒有反應過來,盧思雨已經坐上軍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