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芷望的身邊,葉非微微咂舌,眼前這少女年紀雖小,可隨機應變的功夫卻是極為了得。適才這一番埋伏反攻,正是芷望當機立斷所設下的命令。如此看來,恐怕不用自己出手,便能將這些海賊一網打盡。
柴良駿手中金筆作勢一揮,嗓音異常響亮:“束手就擒,尚能保全性命。冥頑不靈,只能死路一條!”
謝二當家胸膛起伏:“要老子投降絕不可能,誰生誰死還說不準!”
“不知好歹!”
芷望揮手,不再多言,其身後早已準備好的體修齊齊拉弓,百枝長月箭齊發,盡數向著謝二當家一行人瘋狂射去。另外一側,法術靈器亦是一同襲來,只不過,所射向的目標只有謝二當家一人。來之前公主早有約定,親手擊殺海賊首領者,可獎一枚築基丹。
“可恨!”謝二當家長歎一聲,抬手在自己身前憑空一拍,一張金色符篆顯現而出。下一刻,眾人眼前隻覺金光大閃,一道金色護罩出現在謝二當家一行人身前,如同一樽洪鍾一般,將其籠罩在內。
“築基期防禦符篆!”
看著金光護罩將到來的一切攻擊盡數攔下,柴良駿第一個驚呼出聲,滿是難以置信之色。適才他也見到許姓中年修士拍出的築基期符篆,卻遠遠沒有這般驚異。那許姓中年修士所拍出的符篆不過僅僅只能籠罩一人,且在柴良駿看來,多半是某位築基修士隨手所做。而謝二當家所拍出的築基符篆足足將數十人籠罩在內,其所展現出的靈力程度足足比許姓修士那張多出數倍有余。此張符篆,多半是出自某位精於符道,且修為在築基圓滿以上的修士之手。
謝二當家雙牙緊咬,肉痛之色溢於言表。當年為了得到這張符篆,自己一行人不知付了多大的代價。甚至這張符篆,說是羅石島最大的底牌也毫不為過。如今就這般用了出來,謝二當家豈能不心疼欲絕。
許姓中年修士的眼神也變得直勾勾的,自家親弟自幼擅於符道。從小到大,已不知製作了多少符篆。尤其是在他邁入築基期後,其符道更是一進千裡。可謝二當家拍出的這道符篆,許姓中年修士可以百分百斷定,自家親弟,做不出來!
“築基期符篆?”芷望歪頭,與葉非輕輕對視了一眼。葉非心領神會,輕拍儲物袋之下,一根飛針頓時漂浮在其身前。對於飛針能否穿過這金光護罩,葉非心中亦是沒有底。但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名築基修士,此刻,也隻得他親自出手了。
葉非抬手,正欲向著前方一點,可就在此時,葉非的眉頭忽的輕微一皺。手指該前為上,飛針向著上方激射而出,正迎向落向芷望的一道黑點。
“當”的一聲,飛針正面碰撞前來的黑點,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眾人看得清楚,那黑點本是一把漆黑短刀,可被飛針正面擊中之後,便是直接斷為了兩段。
“極品靈器!”
“築基修士!”
兩道詫異聲同時響起,與其同時,不遠處一道身影一閃,一名身材魁梧,身穿單薄青衫的男子進入到眾人的視野之中。
“大當家!”乍一見到男子,謝二當家一夥人的面色驟然變為狂喜,尤其是那尖嘴男子,本已有些渾濁的雙目霎時重煥光彩,直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再鬥法一番。
“築基?”感受到青衫男子的氣息,謝二當家嘴巴張了張,旋即整個身軀因興奮而輕微的顫抖起來。 大哥走時不過與自己一樣,
盡是煉氣圓滿的境界。如今再見,大哥已成功邁入築基期,想來這幾年,其必有一番奇遇。有他在,眼前的困境亦是能迎刃而解。 “小心些,此人也是築基修士!”葉非在芷望耳邊輕聲說道,提醒芷望堤防。
“幸虧有你!”芷望面色輕微發白,方才若不是葉非及時出手,她現在多半已然香消玉殞。
輕輕擺了擺手,青衫男子示意謝二當家等人不要輕舉妄動,旋即青衫男子將目光掃向葉非,淡然道:“你是誰?以十七公主的身份,斷然請不到築基修士助陣。”
“你又是誰?”葉非反問道。“好歹也是築基期修士,竟然躲在這裡做海賊?”
“我乃是羅石島島主!”青衫男子傲然開口,繼而帶著幾分忌憚之意地向著葉非問道:“能有這樣的極品靈器,莫非你是皇城來人?”
“你倒是不笨!”葉非點頭應道。反正自己的來歷一時說不清楚,索性便借機詐他一詐。
果不其然,聽完葉非所答,青衫男子的臉上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畏忌。皇城之中高手眾多,其所獲得的修行資源遠遠不是周邊島嶼可以比擬的。隻說剛才那根飛針,便足以讓人難以應付。
沉吟片刻,青衫男子再度向著葉非開口:“若是拚殺起來,你我二人多半兩敗俱傷。你若能答應放我等離去,我可立下心魔之誓,再不踏入羅石島半步,你看如何?”
“休想!”未等葉非開口,芷望搶先說道。
“留下此人,後患無窮,給我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