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葉道友,你我又見面了……”與葉非鐵青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康力行此刻卻如沐春風,一臉的笑意。
“你這個……”
葉非張了張嘴,想要破口大罵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又有些詞窮。對於此人,葉非一時也不知該罵些什麽才好了。
瞧出了葉非的不善之意,康力行趕忙又陪了個笑臉道:“葉道友莫要動怒,只要能渡過此劫,康某必有寶物奉上。”
“少來這套!”葉非啐了一句。可心中有一件事卻著實想不通,要知道自己明明施展了蔽身訣,又藏的十分隱秘,就連那築基期的修士都未曾發覺自己,為何康力行卻能準確的知道自己的位置,隨即好奇地說道:“我且問你,你是如何發現我藏身於此的?”
聞言,康力行先是搓了搓手,乾笑了幾聲,才說道:“這個嘛……嘿嘿……實不相瞞,此前在渾天殿中擊殺那名魔宇宗之人時,康某在那人的儲物袋上做了些手腳,留下了我族獨有的印記。在一定距離內,康某是可以感知到的,適才乍一離開渾天殿,康某便有所察覺,嘿嘿……”
“嘶……還有這種手段!”葉非深吸了一口氣,後背有些發涼。當日的情形在腦海中閃過,怪不得康力行不去撿那儲物袋。且以蘇仙子的為人與身份,也斷然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出這種事。如此看來……
“此舉,是為了算計我!”
“好深的心機!”葉非心中暗道,同時看向康力行的目光更加不善起來。此人看似一莽漢,卻能在與人鬥法之時不忘算計至此,當真了得。
兩人這番交談,僅僅用了片刻的工夫,眨眼間,煙霧散去,兩人的身形已愈加地清晰起來。
“原來是你!”薛浩冷聲喝到,瞬間就將葉非認了出來。
“薛師兄,此人是誰?”薛浩右手邊的修士問道。
薛浩冷森森地回道:“此二人是一丘之貉,李師弟慘被殺害,正是這二人合力所為。與我魔宇宗,有不共戴天之仇。”
說到後面的兩句之時,薛浩轉過了頭,明顯是對著這名築基期的青年而說。可這名青年依舊是一幅毫不在意、不著急動手的樣子,讓薛浩心中有些憤然。
“才剛剛踏入築基期而已,便如此托大與輕蔑他人,甚至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在修真界必然走不長遠!”薛浩心中腹誹不已。
葉非並未理會薛浩,而是依舊看向那名將雙臂環抱於胸前的青年,此人,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脅。
察覺到了葉非的目光,康力行又說道:“葉道友,情況緊迫,康某便直說了吧。這廝是築基修士不假,但卻是剛剛踏入這一步,根基十分不穩。只要葉道友能將其攔下片刻,讓康某逃得性命,康某必有一份大禮送上。”
“哦?”
葉非心思一動,可卻未表現出來,而是苦著臉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就算根基再如何不穩,那也是實打實的築基期修士,我又如何能攔得住?”
“康某將此前所得的龍鼎鐵精礦贈與葉道友,不知葉道友攔不攔得住?”
“龍鼎鐵精礦?”聽到這個名字,葉非的胸口狠狠地抽了抽,可依舊搖了搖頭,咬著牙回道:“攔不住!”
“康某在渾天殿內得到了一篇上古法訣,上面的字康某不認得,多半是一篇殘篇。可即便如此,其價值依舊不可想象,將此物贈與葉道友,不知葉道友攔不攔得住?”
葉非的呼吸有些急促,
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可依舊搖了搖頭:“攔不住!” “康某此前在族中立下大功,被族中長老獎賞了一瓶禦虛靈液,此物可增加一成結丹的幾率。將此物贈與葉道友,不知葉道友攔不攔得住?”
“增加結丹的幾率?”葉非的胸口如同被人狠狠地打了幾拳,險些就要一口答應下來,可還是聲音嘶啞地說道:“攔、攔不住!”
“……”
康力行一時無語凝噎,看向葉非的眼神中,有些古怪……
葉非神色如常,眼神中則是充滿了鼓勵,仿佛在說:“你繼續,我知道你還有寶貝……”
一時之間,場面安靜了下來……
“攔不住就算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康某和他們拚了!”
說完,康力行便不去看葉非,而是重重地邁出了一步,作出了一副困獸之鬥,要與人拚命的架勢。
“康道友慢來!”
康力行的這種做法,卻是大大出乎了葉非的預料,趕忙上前一把拖住康力行,葉非乾笑道:“嘿嘿嘿嘿,康道友重傷在身,還是莫要與人拚命了。今日有葉某人在此,定然保得康道友周全!”
“如此說來,葉道友你……攔得住?”
葉非一拍胸口,一副豪氣乾雲的樣子,語氣堅決的說道:“適才葉某被康道友的勢氣所感動,一定攔得住!”
“甚好!”康力行面色古怪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一臉的肉痛之色,伸手從腰間取出一隻儲物袋,一臉不舍地交到了葉非的手中。
葉非大喜的接過,立刻將神識探入,果不其然,儲物袋內赫然有一塊一人大小的金色礦石。礦石一側,則是一塊紫色的金屬,這塊金屬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材質,足有半個臉盆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刻錄著一些怪異的符號文字,甚至時不時地有絲絲雷電閃爍流離其上,必然不是凡物。
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檢查幾遍了儲物袋,確認這次沒有留下什麽印記之後,葉非這才大為滿意地將儲物袋放進了懷裡。隨即,向著康力行緩緩攤開了右手,康力行吐出一口氣,伸手摸向腰間另一隻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隻乳白色的玉瓶,放到了葉非的手裡。
葉非微微有些顫抖的打開了瓶子的一角,頓時,一股甘甜冷冽的氣息撲鼻而來。僅僅是聞了幾口,葉非便隱隱有一種“此必是天地奇物”的感覺。
一旁的康力行見到葉非這幅神色,徹底地放下了心來。於他而言,龍鼎鐵精礦縱然珍貴,可與性命想比著實不值一提。這塊金屬殘片,雖看起來不凡,可終究只是一塊殘片,自己說其是一篇法訣,也只是隨口胡謅而已,上面究竟記載的是什麽,誰又能說得清,多半是雞肋之物。
至於禦虛靈液,本次自己氣運逆天,已然在渾天殿中取得了長老交待的至寶。等回到族中,必然可以得到無比豐厚的賞賜,到時候,再討要一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