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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地外理性生命之通俗的AI》第33章,蝴蝶效應
  把自己看作世界的一部分,才能感覺到自己渺小;

  不然,總以為自己就是一個世界。

  在太空觀測到地球的全貌,從海洋的水溫到洋流,從雲層到空氣離子層分布,從地磁場到太陽粒子的輻射。太空遙測衛星所能觀測到的地球,遠不止這些。

  根據這些數據,可以建立一個完整的數學模型。通過這個模型,依據發生在非洲附近海洋面的水溫升高,就能預計到一場未來發生在北美洲的災難性颶風。

  地球上有70%的面積是水,太陽輻射到水面所蒸發的水汽,雖然用肉眼看不到,但其產生的能量卻不能小覷。在距離海平面大約2000米的高空,水蒸氣遇冷凝結成水滴,向大氣中釋放能量,使周圍的大氣溫度上升,受熱的大氣形成強勁的上升氣流,並將雲團推高至上萬米的高空,隨後,部分氣流會形成風暴,並隨著地球的轉動旋轉起來,當氣旋達到一定的規模,颶風就會形成。這個颶風氣旋所產生的能量,比地球一天全部的發電量還要高100倍,即使在太空中看去,氣旋的雲團景象也很壯觀。

  颶風每年都會登陸美洲。以超過200公裡時速登陸的颶風,對地面上的建築造成極大的破壞。颶風是人類的主要自然災害之一,然而,颶風卻也是地球生態系統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就如同人類的呼吸一樣。

  所有的事情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即使相隔萬裡。

  用數學模型將這些事物仿真出來,就可以將這些有細微積累出來的巨大有機地聯系在一起,數學模型需要足夠多的信息,即使是那些細微的事件信息也不能放過。只要知道足夠多的信息,就可以知道蝴蝶翅膀的影響力。只可惜,全信息是一個理想的狀態。

  任微青這時不知什麽時候從樓上下來了,悄悄地站在了人群的後面,顯然並不想打斷大家的討論。他靜靜地聽著,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劉教授最先發現了他,而任微青乾脆就從樓梯口走到人群當中的茶桌前坐下,示意大家繼續聊。

  任微青的出現讓現場的談話再次陷入了拘謹。這本不是任微青的本意,於是說:“大家知道為什麽說‘歷史不可重複’嗎?”

  這個問題剛好是胡作非欲言又止的話題。如果與任微青的對話要繼續下去,顯然,這群人之中只有胡作非可以做到了。這些所謂信息專家,頂多算通訊專家。

  一條胡同裡,前面出路只有一個方向。

  胡作非說:“因為任何事件的發生都有邊界,這個邊界會無限地延伸,直至整個宇宙的總體。”

  任微青說:“是的,在空間和時間上都會產生邊界,從空間上可以延伸到整個宇宙,從時間上可以延伸到宇宙的起點。因此,我們在仿真時必須設定模型的邊界,這些是建模的假設條件。否則,任何數學表達將不成立。”

  胡作非說:“這個邊界該怎樣設定呢?”

  任微青:“事件的提取,是基於邊界的設定,我們所能夠仿真的任何一個事件都是整個宇宙中的一個片段與局部。這些邊界與事件的本身存在‘強相關’和‘弱相關’;‘強相關’的邊界必須納入到事件的本身,直至這個‘強相關’邊界的邊界變弱為止,而‘弱相關’則是可以近似地假設為一個確定的邊界。”

  “空間和時間上離得越遠,相關性就越弱?”

  “我也這麽認為,至少絕大部分情況是這樣。”

  汪教授專業就是數學模型仿真的,

對這個比較了解,於是說:“如果‘強相關’在事件中過於複雜,那麽實際解析過程中會十分的困難,即使是目前的計算機水平來處理,也會十分的困難。”  任微青說:“是的,這就必須要用到‘不充分條件容差識別’,也是具體被抽象的過程。這個內容我正在醞釀,有機會我們可以細談。”

  胡作非說:“‘蝴蝶效應’包含有量子糾纏的概念!”

  “但不僅是量子糾纏!還包括‘弱相關放大效應’!”

  “這又怎麽說?”

  “如果忽略量子糾纏,‘蝴蝶效應’就是弱相關事件的放大效應,通過一種巧妙,將蝴蝶的翅膀能量與巨大的海嘯相互關聯。”

  “怎樣放大?”

  “強、弱是相對的,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一個看起來弱的相關,卻成為打破最後平衡的關鍵;所以,‘弱’相關可以向‘強’相關轉換,只要有恰好的轉換條件。”

  “怎樣才是弱?怎樣才算強?”

  “強、弱相關之間並沒有明顯的界限。弱相關還有一個含義,複雜的關聯和不可測量的特性。”

  “能談談量子糾纏嗎?”

  “對不起!不能談,我不想斷了別人的財路!”

  “哈哈……”胡作非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裴教授問:“能問問‘生命的本質’嗎?”

  “可以!”

  “如果‘生命的本質’是信息,如果不讓信息消逝,那麽是不是解決了永生問題的鑰匙。”

  “從生命的角度,這麽做確實可以實現永生。還要解決兩個問題。”

  “那兩個?具體怎麽做?”

  “一,提取信息;二,載入信息。如果破解了生命信息仿真的問題,就解決信息提取的問題;但是還不夠,還需要有一個具體的信息受體可以載入這些信息。所謂‘永生’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也解決了光速旅行的問題。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這是微觀生命角度。”

  任微青喝了口茶,接著說:“生物的後代基因本來就是前代基因的延續,‘永生’的欲望只不過是一種物種規避危險、自我保護基因信息的留存。永生對資源利用效率最大化並沒有意義,這不可避免的涉及哲學生命觀,有機會我們可以深入交流。”

  “秦始皇倒是想長生,卻沒有想到,原來長生的不是藥,需要長生的也不是身體。”裴勝利想讓氣氛輕松一點。剛才胡作非的話已經讓自己聽不懂了,現在“貢獻者”說的,恐怕自己更加聽不懂。

  盧教授馬上附和說:“是啊!要是讓秦始皇得到了長生藥,恐怕我們現在還是秦朝。”

  “如果世上沒有了死,那麽還允許生嗎?沒有死只有生顯然是可怕的。沒有這生死循環,生物進化的方式就需要改變了。不死,就剝奪了生的權力!這是不是犯罪?”另一位許久插不上嘴的廖教授說。

  他們這些人,仍然把生死局限在生物個體,而不是生物是從何而來,於何處存在,最終又會怎樣將信息遺傳至將來。胡作非院士無奈地搖搖頭。

  胡作非:“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一個人是對生命傳承延續的單元,除卻體內的激素,誰也不會留戀這身軀殼。我們的身體在整個生物生命周期裡,既遺存了祖先父輩生物基因信息,也包含來自外部環境的信息雕琢。這些信息會遞延至各自的後代,也能夠影響了身邊的一切存在。‘自我’只是一個接力跑的過程,而不是那些來自激素欲望的獲得感。”

  在這一點上,任微青和胡作非之間有強烈的共鳴。他不必奉承、也無意奉承胡作非院士。但胡院士的話確實打動了自己。任微青內心舒坦,被理解總是幸福的。

  或許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他們兩個人看破了生死,如同修行的居士達到了一種境界一樣;可是,在他們自己看了,是科學讓他們看到了生死之於生命的真相,而不是精神信仰上的看破。

  胡作非在任何人面前都會十分的傲慢,他確實有這個資本,不僅僅是因為自己87歲的年齡,還有求實的品格和學術成就建立起來的威望。

  任微青作為“貢獻者”,也是迄今為止唯一與外星人對話過的人,即使任何學術泰鬥都會對他恭謹和謙卑。胡作非在任微青之前也異樣的虛心,這不是人類對外星人科技的獻媚,而是對高智心存仰慕。

  一個正直的科學家看來,最難以欺騙的就是自己;如果欺騙自己成功,就可以欺騙比自己聰明的人。最難以誠實的也是自己;如果一直對自己誠實,就沒有人能夠騙你。胡作非選擇誠實,和任微青一樣誠實。

  在信息領域,胡作非在國際上也算得上是一個泰鬥級人物。越有成就的人越謙卑,大人物總是手持一面鏡子。人的心中都需要一面明鏡,每個人都需要。他們知道,若非有鏡子,則沒有人可以看見自己。雖然人們喜歡把鏡子照給別人看,但是更多的時候不能忘記照照自己。

  胡作非從小就聽說過一個民間寓言:鵝的眼睛小,所以看得人小,因此,鵝敢啄人;牛的眼睛大,所以看得人大,因此,牛怕人。說明動物都不會照鏡子。人如果不會照鏡子,豈非和禽畜一樣的智商。

  相互的欣賞,讓胡作非很想與任微青成為忘年的朋友。

  胡作非院士語氣十分和善地說:“關於人的生命信息克隆,可能會面臨極大的道德風險。但是,在純粹的學術假設中,應該不是障礙吧?可可探討一二嗎?”

  “胡老師您謙虛了!只是,不能什麽都乾,總要有所舍棄!不談也罷!”

  “好!好!那就不談!”

  胡作非爽朗的一笑,轉頭對5位教授專家說:“大家有什麽心得理解,也可以談談,當面向世界上唯一的‘貢獻者’請教。”胡作非並不想被任微青直接的糾正錯誤,恐怕面子會掛不住,讓幾位教授說總比自己說要好。

  沉默,一陣的沉默,似乎沒有人敢說。在貢獻者面前,人類的專家覺得無比的渺小,即使是平日無比自負的學術精英,此刻以謙卑得像小學生。

  胡作非將目光轉向劉教授,今天看來是他領悟的最深刻。

  既然被點名,劉教授說:“您剛才提到的光速旅行,能否再請教?”

  “劉教授不客氣,請說!”

  “您說的光速旅行,是指以信息的方式實現旅行?”

  “基本是這個意思,如果我們要對一個生命進行空間上的傳送,實現遠距離快速轉移另一個空間, 必須要換一個思路:只需要把生命必要的信息遠距離的傳送出去即可。”

  “那被留下的這個生命怎麽辦?”

  “這是新科技與新倫理適應的問題,不是科技本身要解決的!”

  “生命的本身並不在於身體,而在於身體之內的信息。如果在一萬公裡之外有一個機器人,我的身體通過遠程的方式與這個機器人之間建立聯系,是不是就可以借助這個機器實現旅行了?”

  “當然,只不過遠處只能是機器,你不會願意接受這個世界有兩個自己。”

  “克隆一個自己,我當然不願意!”

  “複製一個生命的信息,只要不進行載入,就不等於克隆。因此,有個折中的辦法,也可以把一個人的信息仿真出來,仿真模型跟蹤現實。”

  “這麽做有什麽目的?”

  “很多用途,也可以永生!不是嗎?”

  既然聊開了,劉教授大膽了很多,說:“人就是一個背景信息和這一簇背景信息的載體,通過“感覺”器官與外界進行信息交互。仿真就是在純粹虛擬的信息世界用數據的方式備份一個生命。這個備份,就是‘永生’的辦法,對嗎?”

  “對於個人,人類是一種永生。對於人類,地球是一種永生。永生也是狹義的!”

  “永生也是不合理的,所以不會存在!”

  “‘永生’就是阻止進化!這是生物無能為力的,也是絕不能逾越的紅線!”

  “人類還在進化?”

  “當然,我們每一天都在成為另外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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