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應聲而開,裡面瞬間燃起了燈火,只是白鱗自然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順著燈光照亮的地方望去,裡面的一切都出現在眾人面前!
紅石在大笑,劉叔在大笑,就連楊氏父子二人也是在大笑,可是南弦總覺得哪裡不對,可他又說不上來!
心中有了疑慮,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對於未知的危險,南弦每次都能提前感覺到一絲,就是靠著比別人多出的這一絲警覺,使得他成功的避免了很多次突發的意外。長此以往,這樣的直覺已經深入到南弦的骨子裡,與他本身溶於一體!
每當直覺響起的時候,他總是會多留一個心眼。這次也不列外!南弦止住了幾人的笑聲、開口說道:“大家各自小心一點,我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劉叔、紅石聽聞南弦的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一眼望去,墓室內的場景歷歷在目,四下看看,也沒有什麽機關。搞不懂南弦為何會這麽說!
楊秋生也是同樣的神情,在他看來,就是南弦疑神疑鬼了,這四下一目了然,能有什麽危險?
從自己幾人所站之處向裡望去,一間宏大的主墓室,左右兩側是兩個耳室,主墓室四周牆壁上全是圖案,應該是墓主人生平的記錄,中間一口寬大的石棺,四下再沒有任何東西,兩個耳室,一個裡面放滿了兵器,一個裡面全是金銀珠寶,這也是他們為何大笑的原因。
這裡的珠寶也太多了吧!足足一耳室百十平面積的石室裡堆滿了寶貝!這夠他們所有人花幾輩子的了,什麽昆侖天空,不去也夠了!
聽到南弦的提醒,他還是有些不以為意,表面上沒有反駁,內心卻是不屑一顧。他才不會認為這裡能有什麽危險可言!
這裡能有這麽多的財寶,也是佔南弦沒有想到的,這還是自從後世而來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金銀財寶,看著眼前出現的財物,南弦也有一絲激動,但也就是激動了一下,緊接著會有危險的直覺就縈繞在心,頓時就失去了起初的興奮!
看看一旁的楊海子,南弦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聞聽此言,幾人把目光投向了陷入沉默的楊海子身上,等待他的解說。
沉默持續了半晌,楊海子開口說道:“是有點不對,就是太順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而且這裡四下什麽也沒有,這不符合墓葬規模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回想一下,自己一行人而來是沒有遇到什麽太過危險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嘀咕。
放慢腳步,南弦當先走到墓室四周的壁畫前開始研究。幾百年前的畫了,畫的顏料都已脫落,順著這些灰淡的圖影看下去,佔南弦大致看懂了壁畫所繪人物的生平簡介。
這應該是一個唐代王爺墓,典型的鑿山為陵特征,雖說沒有皇帝陵墓的雄偉壯觀,但也頗具規模。畢竟能鑿山為陵的也不是什麽低等的人物,看完所有壁畫,佔南弦腦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人影。
墓主人、名叫李璘,是唐玄宗第十六子,是唐肅宗李亨的異母弟弟。生前和唐肅宗李亨關系最為複雜。
只因他生母早逝,所以由皇兄李亨撫養。聰敏好學,工於書法。初封永王,領荊州大都督、開府儀同三司。安史之亂爆發後,他因軍功受封山南、江西、嶺南、黔中四道節度使,領江陵大都督,鎮守江陵。招兵買馬,設置官署。
至德元年,陰謀叛亂,
割據江東。唐肅宗派兵圍剿,李璘大敗,南逃嶺外。至德二年,被江西采訪使皇甫所擒殺。死後其兄李亨把他葬於嶺南。 看這些久遠的壁畫,就仿佛是在看一個人的人物傳記一樣。壁畫上所描繪的人物是如此的真實,他的過往現在全部都在南弦的腦子裡。
這是一個傳奇的人物,南弦一邊思考著李璘的事跡,一邊回想著後世對他的評價。沒有特殊的記錄,南弦敢肯定,如果他不是皇子的身份,可能連盡剩的一點記錄都沒有,史書隻留著:“永王璘,至德元年謀反遂誅之”12個字。
如今自己無意間發現的這個秘密,多少讓他內心裡有了一絲悲涼之情!要不是自己發現,又怎麽能知道這麽多以前未知的事件呢?
唐朝這段歷史留給後人的只有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淒婉結局,即使是後來平定安史之亂的唐肅宗李亨也是鮮有人知,更別提他的弟弟李璘了!
安史之亂長達十余年之久,這段時間裡李璘所做過的一切,又有誰會記得呢?如果不是自己看到壁畫的描述,自己何嘗不是對他一無所知呢?
“時間啊時間!想到這裡佔南弦沒來由的心裡一煩,自己這個從後世活到前世的人又算什麽,終究不過是歷史中的一顆塵埃罷了吧!一時間他有些沮喪。”
搞明白了墓主人的身份、和他的遭遇,佔南弦心裡也就有些釋然了,怪不得這個墓看上去是如此簡單,根本沒有一個親王該有的大氣,一切過於平淡,不過從他的陪葬品的數目來看,唐肅宗李亨對其還是挺不錯的,畢竟他生前可是造過反的!
一個罪囚能有這樣的下場、也算是難得一見了。想到這些,他心裡的悲涼之意方才稍稍減弱一些,收拾好心情,不再為古人悲傷,事已至此,自己又能如何呢?於是他開口把他從壁畫上得來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其他人。
聽到南弦的講解,眾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楊海子開口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墓主人也算是一個傳奇的人物了,不過就是可惜了!如今聽小公子所講,在下才終於想通,一直以來總感覺不對的原因所在,這就是一個倉促間完成的墓,裡面該有的一些建築設施都沒有,如今在看,也說的通了,原來是墓主人生前身份特殊的緣故,怪不得會是如此!”
即便是知道了墓主人的身份,也想明白了眼前出現這樣的情況實屬正常,可是佔南弦腦中警惕的神經就是沒有放松下來。危險沒有解除,所以他仍然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