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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宋複山河》第一十章 初露鋒芒
  一聲清脆悅耳的鍾聲響起,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從竹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根木棍,走在廣場中央,說了一大堆佔南弦聽不懂的話語。

  但從她說話的表情上,佔南弦可以猜的出;大概就是說參加活動的注意事項之類的言詞吧!

  佔南弦沒有多想,他找了一個放樂器的桌子坐了下來。眼裡打量著這些古代的樂器。

  作為後世一個愛好音樂的特種文藝兵來說,面前的這些樂器沒有一件他看進眼裡的。

  向山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一會只需要把愛唱出來就行,這些樂器會有村裡的樂師根據你唱的內容給你和聲,伴奏。除此之外,也會有村裡教書的先生為你執筆,那些紙筆都是給先生準備的。

  啊!又是一劑猛藥啊!

  佔南弦有些無語,寫情書不是自己寫嗎?還需要有人代寫?可是想想他又釋然了。

  雖說宋朝文人多如牛毛,可也比不上後世科普下的人多!對於古人來說,能識字的都是學問人,這種閉塞的山村裡有識字的先生已是不易,又怎麽會人人都識字呢!

  想到這裡,佔南弦在心裡又對著祖國說了一句,:“還是我大中國牛逼,”然後悄然的退出了會場。

  路過竹屋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竹屋前放著許多葫蘆。佔南弦心機一動,過去挑了一個葫蘆,順便又從竹林裡選了一根細竹,自己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開始了自己的製作。

  玉兒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旁邊沒有要進來和自己玩耍的意思,心中略顯失落,大著膽子從場中走了出來,不顧場中其他男子戀戀不舍的目光,向著佔南弦而來。

  南弦哥哥、話一出口,玉兒臉上就染上了紅暈。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逃避,她算是看出來了,南弦公子喜靜,如果自己不主動找他談心,他是不會主動理會自己的。所以,她鼓足了勇氣,主動的向著佔南弦發問。

  佔南弦聽聞沒有絲毫的表情,後世叫他兵哥哥的陌生女子多了。對於玉兒突然改變稱呼的喚他,佔南弦壓根就沒有意識到,於是用沒有絲毫變化的口吻回問向她?

  嗯,什麽事?

  玉兒尷尬了一瞬間就回歸自然了。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快沸騰了。他竟然答應了,他知道對於黎族女子來說,隻有叫夫君才能叫哥哥的嘛?

  他竟然回答了自己,而且語氣還是如此溫和,難道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嗎?

  一個在天人交戰,一個卻渾然不知。佔南弦隨口就又是一句猛藥,玉兒、你知道家裡有樹膠沒?

  玉兒、家裡,黎小玉感覺天都要塌了;他竟然叫自己玉兒,他竟然說家裡,莫不是他也想留下來。至於佔南弦問的樹膠,她則是沒有聽見。

  佔南弦疑惑的撓撓頭,搞不懂玉兒姑娘為何會是這副神情。不解的又問了一遍,這一次,玉兒聽清楚了他的問話,點點頭,轉身離去,沒過多久手裡捧著一個罐子又走了回來,把罐子交給佔南弦。

  搞不清楚他這是在做什麽,但她也不著急立馬就問。她就坐在佔南弦旁邊,等著他完成。

  佔南弦一做起事情來則完全就泄入其中了。根本就不去理會外界的情況。如果他能停下來,就會發現,現在場中四處都有人在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他呢,而他卻渾然不知。

  玉兒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她靜靜地陪在佔南弦身邊,看著他全心全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從他流露出來的態度,玉兒就知道,他是一個乾大事的人。心中有目標,有恆心,以後無論幹什麽事都會是佼佼者。自己隻要安心的陪在他身邊就好了,想想、心裡就是一陣歡喜。  他終於做好了,一個是用細竹做成的笛子,這個她認識。可是另外一個她就不認識了。一個葫蘆上下接了兩節長短不一的細竹,樣子看起來怪怪的,但她大概也猜出來了,應該也是樂器的一種,隻是自己沒見過而已。

  想想他還會這些手工製作,心中又是一甜。於是她大著膽子又說了一句:“南弦哥哥,聚會已經開始了,我們一起去參加好不好?”

  看著她一臉期盼的表情,佔南弦隻能應了一聲隨著她進入了會場。

  場中的男男女女已經玩在了一起,場面十分熱鬧,一下子也感染了佔南弦,好像一下子真的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敞開了心扉,拉著玉兒,去跳竹竿舞。

  玉兒被他的親昵舉動嚇了一跳,轉眼就變成了濃濃的愛意,留趟進心田,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隨著他去跳竹竿舞。

  玉兒以為他是不會跳自己族的舞蹈的,可沒想到的是,他跳的比自己還要好;心底裡發甜的同時也升起一絲敬意。

  累垮了的佔南弦坐在樹下歇息,玉兒就陪在他身邊,沒有理會廣場中央大膽奔放的歌聲,眼睛裡全是他的南弦哥哥。

  玉兒,你們這裡的歌曲隻有這類嘛?樂器好像也不多,你喜歡聽他們的歌曲嘛?

  很好聽啊!

  對於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說,能聽到這樣的曲子已經很不錯了;有些人連這樣的曲子都聽不到的。

  我們的樂曲,大膽奔放,有什麽想告訴自己心上人的,就用唱歌的方式表達出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說著話、她一臉的向往和期待。

  佔南弦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微微的歎息了一聲!看來這個小姑娘是真的喜歡上自己了!該怎麽做,才能拒絕她的一番心意呢?

  知道無論如何都會傷到這個小姑娘,心念至此,他乾脆用了一招拖字訣,反正自己早晚都是要離開的,等自己離開時間久了,小姑娘也許就會漸漸的忘記自己了吧!

  心中有了對策,他也不去多想;而是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吧、正好我這裡有一首曲子,就把它送給你吧!”

  佔南弦取出剛剛製作好的葫蘆絲和長笛,把一首古香古色婉轉悠揚的“青花瓷”吹了出來。

  葫蘆絲獨特的音質,剛剛發出聲響就把場中的男男女女全部吸引了過來。這是他們從未聽過的曲調,樂器也是第一次見,所有人都聽的如癡如醉。

  笛子二重的伴奏,把所有人,包括外圍來看自家孩子聚會的大人們也吸引了過來。

  葫蘆絲的質美,笛子的空靈,曲調的百轉千回。曲罷,眾人猶在夢中,不知自醒。佔南弦放下樂器,用竹節敲擊著盛水不均的瓷碗,開口唱到後世這首火遍全國的經典曲目: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縷飄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

  曲罷、詞完, 眾人久久不語。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唱歌的方式,既有寫詩般的押韻,又有傳神般的曲調,這世界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音樂。

  曲風婉轉悠揚,詞意朦朧敘事,在加上他無處不發聲的樂器,配合的天衣無縫,真有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的感歎!其他簡單的詞句仿佛都形容不出來它的意境。

  看看演奏的少年,眾人不由的肅然起敬來起來。此子不凡,將來必成大器。

  佔南弦也很高興,因為他已經想到了自己該如何去面對接下來的困局了,自己可以去賣藝嘛!

  看了不少古人囊中羞澀,江湖賣藝的橋段,還怕自己餓死不成!

  聽了佔南弦的歌聲之後,玉兒就一臉的失落。她心裡清楚,這個小山村是留不住他的。他是一個有才學的人,自己配不上他。

  佔南弦越優秀,她心裡就越自卑。眼前的現實告訴她,她不能自私的留下他。他下山是去找家人的,自己怎麽可能擋住他的去路呢!

  玉兒在心裡發苦。

  看著姐妹們羨慕的望向自己,心中充滿了委屈,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陪著南弦哥哥離開了會場。她心中的這份感情注定成了路邊待放的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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