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藤千雪和成時雨下去準備後,柳衝又交待胡真,道:“潛入聞香教,刺探消息之事,就交給你了。我會盡快將報紙分社和百貨行辦到兗州府境內,與你們配合。”
胡真自信的道:“三爺放心,這種事情我最拿手,保準不會誤事。”
交待完事情後,胡真、藤千雪、成時雨三人連夜沿著運河南下,藤千雪和成時雨身份不變,胡真扮作藤千雪的手下。
他們乘船到山東濟南府,而後折向東,從大清河進萊州灣,用了大半個月時間,回到七門島。
至於為何只有藤千雪三人返回?因為派去通州的海賊被柳三郎給滅了。
這可不是瞎編的而是事實,無論七門島還是聞香教怎麽調查,這都是真事,連報紙上都是這麽寫的。所以,三人不必操心安全問題,最終跟隨七門島的海賊,舍棄海島乘船入運河,進入兗州府,加入聞香教……
而柳衝與高文采帶著百十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連夜來到白灣,將風雅樓查封。屬於七門島的珍珠、財物被搜刮一空,然後,錦衣衛們帶著財物和所有的海賊俘虜,直接離開通州回轉京師。
此地的爛攤子則留給通州地方處理,而柳衝則沒事人一樣,參見了第二天的院試第二場。
下午走出考場後,童子試就算考完了。
跟在柳衝身旁的柳鈞、柳維,喜滋滋的道:“三爺押題押的真準,院試應該沒有問題。”
以柳鈞柳維的學問,過院試還是勉強了點,但有柳衝提前告知題目,那就沒有問題了。
安俊在旁湊趣道:“早知道三爺能押中題,我就不拿銀子去找關系了。”
柳衝搖頭笑道:“童子試考完,不出意外的話,你們都能得到秀才功名。鈞哥兒、維哥兒,以後有何打算?是準備秋闈,以圖鄉試中舉;還是埋頭苦讀增長學識;還是經營生計,賺些銀錢?”
柳衝說的這三項,是秀才基本做法。
自信十足的人,肯定是準備秋闈,直接舉人,甚至明年秋闈中進士,一舉通關;自認水準不夠的人,會繼續苦讀積累,以柳鈞柳維的學問,院試就已經很勉強了,參加秋闈,其實是白費力氣,這一項最適合他們。
不過,也不排除先經營生計,畢竟秀才社會地位也很不錯,以柳鈞柳維的成績,應該能進入縣學,每月能領到銀米,屬於國家供養的人才。
柳鈞柳維對視一眼,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三爺,我們已滿十七歲,家裡也張羅著親事。此次中秀才後,正好成婚,也算是雙喜臨門。”
柳衝哈哈一笑,道:“那感情好,先恭喜了,回頭我封大紅包給你們。”
柳鈞又道:“至於成親後,我們想去報社做事,一方面增長見聞,賺一份銀錢;一方面也跟報社的舉人先生們增進學問。至於秋闈,我們有自知之明,還是下一屆再說吧。三爺認為怎麽樣?”
“不錯!”
柳衝點頭同意道:“報社的確需要幾個自己人,你們過去做事,我也能放心,就這麽說定了。”
二人齊齊行禮,道:“多謝三爺。”
安俊也舔著胖臉,湊上來道:“我呢,三爺準備怎麽安排我?”
柳衝眉頭微挑,道:“你有什麽問題?通州的百貨行還不夠你操心的麽?”
“嘿嘿。”安俊乾笑兩聲,皺著眉頭道:“通過馮聞和昨晚的事,三爺您也看到了,這通州地界上,要李家同意買賣才好做,
李家不同意什麽事都做不成。” “通州的百貨行已經籌備好了,選個好日子就能開業。李家要是不攔著,也不用我,我家裡人就能把百貨行經營好,李家要是搗亂,我留在通州也起不上作用,還不如跟三爺您進京呢。”
昨晚的事,安俊本來很想參與,但柳衝認為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適合他,讓他在家好好待著,對於柳衝的話,安俊總是不打折扣的執行。
不過,雖然他在家待著,但消息卻不比任何人遲鈍,他早就知道“海賊圖謀柳三郎,招致錦衣衛夜襲據點,風雅樓被查封,數百海賊遭擒殺,賊首僅以身免”的消息。
柳衝想了想,道:“也罷,那你就跟我進京吧。”
隨著柳衝的“發明”越來越多,百貨行的生意也會越做越大,柳衝急需經營人才,雖然安遠侯府和宋鈺等人的府上都能提供掌櫃、管事之類,但這些人最終是聽各家府裡的,用起來有顧慮,必須要有自己的心腹。
而安俊這位優秀的商業人才,正是柳衝急需的人手。
安俊喜道:“多謝三爺,我這就回去做準備,等院試成績出來,立刻就跟三爺進京。”
正說話間, 陳於階的馬車駛了過來,他打開車窗問道:“三公子,院試考的如何?”
柳衝抱拳道:“多謝仲台兄關心,應該能夠過關。”
陳於階哈哈一笑,道:“我這是瞎操心,以柳三郎的學識,考個院試是在不必擔心什麽。”
柳衝笑道:“仲台兄專程過來,不只是關心我的成績吧?”
跟柳衝相處半個月,陳於階的臉皮也變厚了,他笑道:“果然瞞不過柳三郎,舅父有請,快跟我走吧。”
“稍等,”柳衝道:“昨晚,海賊都被錦衣衛抓走,馮聞的案子也與通州無關了,我先去把他接出來再說。”
陳於階點頭道:“那就一起去吧。”
這一次,柳衝沒有去監牢,一行人直接到通州衙門見知州。
通州地方上的事務,雖然都要按李家的意思辦,但正如柳衝所說,海賊都被錦衣衛抓了,馮聞的案子當然也該歸錦衣衛,通州知州已經無權過問了,交人是理所當然的。
知州也識趣,當場就叫人放了馮聞。
沒辦法,不放不行啊,就因為一個長隨,人家柳三郎一聲令下,調來錦衣衛將海賊連鍋端,連風雅樓都被抄了個底朝天。
連李家都沒有一點報復舉動,一副吃個啞巴虧的架勢,他一個小小的知州,敢做什麽呢?
李家對此事保持沉默,多少讓柳衝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對方不會這麽善罷甘休,或許李家是被他調錦衣衛,直接開乾的氣勢給嚇到了?
無論如何,李家對柳三郎保持沉默的姿態,還是讓關注事態的人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