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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當奸臣》第64章 報紙的影響力下
  宋鈺想的比較多,他頗為擔憂的道:“如今東林黨氣勢正盛,宋師襄又是東林中人,萬一他們不講規矩,找由頭查封報社呢?咱們各府肯定不願意和東林黨鬥,到頭來說不定就要關閉報社,以息事寧人。”

  聽了這話,柳衝不禁皺起眉頭,東林黨的確不是講規矩的人,這事不得不防。但他們所依仗的武勳身份,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宋鈺說各府不願和東林鬥,那是給自家臉上貼金呢,其實是不敢和人家鬥。

  有什麽辦法壓製宋師襄,讓他不敢亂來呢?

  找客氏走皇帝的路子嗎?怕是不成。

  宋師襄等人所圖甚大,而柳衝又在報紙上開炮,此事已經弄的朝野皆知,天啟帝不可能輕易插手。

  想了一時,柳衝突然道:“你查宋師襄一夥的事,查到有用的東西沒?”

  自從跟宋師襄卯上後,宋鈺就在查這夥人的黑材料,因而柳衝有此一問。

  “他娘的!”

  宋鈺罵了一句,道:“這些人在任上雖沒做出什麽功績,可也沒出什麽亂子。而且為官還算清廉,除了一般的孝敬之外,不貪不佔,基本上抓不到把柄。”

  這就是東林黨的風格,性格死硬,為官雖然平庸,沒什麽大能力,但基本操守還是有的。他們爭權奪利,為的是掌握朝廷大權,然後以權謀私,讓自己能多佔田畝、礦產、做生意不上稅,玩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不屑於貪墨小錢。

  事實上,大明的官員也不需要太貪,能做官的起碼是舉人,而中了舉人都是一方豪紳,家裡田地免稅,做生意的商稅又低的可以忽略不計,沒必要冒風險去貪。

  別看他們天天嚷嚷著俸祿太少,窮的要舉債度日,實際上一個個富的流油,哭窮是給皇帝聽呢。

  整個大明二三百年,唯一以貪墨著稱的是嚴嵩,這是嘉靖皇帝故意放縱的結果是特例。

  其余的就是大太監‘王振’‘立皇帝劉瑾’之類,太監其實是給皇帝撈錢,自己背個罵名而已。後來的‘九千歲魏忠賢’倒台後,都沒查出貪了什麽錢。

  發了幾句牢騷,宋鈺低聲道:“宋師襄在本司胡同有個相好的叫陳世秀,他曾允諾要納陳氏為妾,結果拖了多年,還沒給其脫籍,陳世秀心中幽怨,曾醉酒哭訴。這事可能用上?”

  本司就是教坊司,教坊司裡的女子要麽是戰場上的俘虜,要麽是犯官家屬,全是罪人妻女。朝廷規定不得嫁娶,不管官民娶教坊女子者,都要挨板子罰銀子,最後還要強製合離,基本上一輩子都要待在教坊司。

  想要娶也有一條途徑,找禮部給她脫籍,但這個手續極其難辦,基本上辦不下來。

  柳衝興奮的一捶手心,“何止有用?我正愁明日的頭版頭條不夠轟動呢,宋師襄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二天是大明新聞報出版的日子,五天前的創刊號像是在京師投下一枚炸彈,讓無數讀書人和市民津津樂道,人們都在期待著大明新聞報第二期。

  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那些穿著新奇服裝,帽頂和背後帶著小旗子的少年報童們準時出現了。

  “看報看報!大明新聞報第二期出版嘍。”

  “看報看報,頭版頭條:安遠侯府柳三公子親自捉筆,作《木蘭詞.擬古決絕詞柬宋禦史》一首,諷刺禦史宋師襄,揭穿其無情無義,好色可恥的嘴臉。”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諸位可知柳公子為何寫這首詞諷刺宋禦史?只因宋禦史早年中進士後,熱戀教坊司女子陳世秀,曾許諾為陳氏脫籍,並納其妾。然而,宋禦史娶泰寧侯府大小姐後,官運亨通,步步高升,卻將昔日諾言拋諸腦後,陳世秀整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數次尋死,大罵薄幸郎宋師襄……”

  是的,這一次柳衝沒用‘大王叫我來巡山’的筆名,而是親自下場,實名怒懟宋師襄,擺出一副刺刀見紅,不死不休的架勢。

  對於朝堂鬥爭,他已經有些心得了。

  那種曠日持久的彈章來往,一般情況下很難弄倒人,因為各方面都有自己的勢力陣營,大打口水仗,牽扯的人員太多,利益太大,無論內閣和皇帝都會謹慎應對,很難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而從小事入手,短兵相接,隻攻擊一個人的鬥爭,涉及的方面少動靜小,很可能抽冷子直接把人乾倒。比如宋師襄等人謀算安遠侯府,就是用一千兩銀子這種小事來下手。

  柳衝這回打的主意是,把宋師襄搞臭,你們東林不是愛搞君子小人那一套嗎?

  好,我就用一首詞把你宋師襄搞成道德敗壞的純粹小人,看你還有臉在京師待下去嗎?

  “這宋師襄真不是東西,他也配做禦史?”

  一個公子哥兒打扮的少年興奮的叫道:“衝三爺罵的痛快, 正是我輩少年楷模,快,給我來十份!”

  柳衝在春風樓狂懟曹元和宋師襄的事,隨著報紙熱賣,早已傳遍京師的衙內圈子,如今不管是武勳世家的哥兒,還是文官士紳家的公子,不管認不認識柳衝的,都在給他喝彩。

  宋師襄是什麽人?

  那可是禦史,是東林黨,是他們家裡都不敢惹的人物。

  柳衝硬懟之,實在是大快人心,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亂的青少年,已經將他視為偶像級人物了。

  “你這少年怎能如此說話?”

  一個穿青袍的年輕官員,義正辭嚴的呵斥道:“報紙上的話豈能全信?這分明是安遠侯府為了抹黑宋禦史而造謠,這等道聽途說的東西,怎能相信?宋禦史已經上書朝廷,要取締這報紙,”

  “這位大人,你買不買報紙?不買別擋路啊。”

  年輕官員話沒說完,就被旁邊幾個士子擠開,士子們齊齊伸手道:“快,我們也要,柳三公子這詞寫的真有味道。嘖,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拿回去好好學習一番,我等要是能作出這等好詞,那個頭牌姑娘能拒絕?”

  “你等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年輕官員怒斥,然而沒人理他,他只能黑著臉掏錢,道:“給本官也來幾份……哼,常承教、龔本初、楊茂通,這三個舉子真是文人之恥,竟然吹捧那柳衝小兒為‘誰料曉風殘月後,而今重見柳屯田’‘婉麗淒清,有李後主遺風’。這等小兒不過寫了三四首勉強可一觀的詩詞,何德何能與柳三變、李後主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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