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馬車聲傳來。
遠遠看去,兩匹高頭大馬,拉著一亮朱紅馬車,從遠處狂奔而來。
“不想死都給我讓開。”車夫男子手持長鞭,狠狠抽在馬兒的屁股上。
馬兒吃痛,狂奔不已。
絲毫沒有顧忌前方有難民出現,橫衝直撞飛奔而來。
“啊……”
有難民閃躲不及,被馬車蹭到肩膀,當場飛了出去。
可以看到,那人狠狠摔倒在地,沒了聲音。
“哼!賤民!真是找死。”
車夫冷冷開口,絲毫沒有憐憫那被撞飛的家夥,撇下一句狠話,繼續趕著馬車狂奔。
“是錢家的馬車。”
春兒開口,認出馬車上的標志。
錢家馬車!
鄭拓瞅著疾馳而來的馬車,眉頭微皺。
錢家作為自己下一個攻擊目標,他並未著急動手,畢竟錢家與孫家不同,他需要調差清楚在與對方接觸。
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到。
“停車。”
疾馳的馬車中傳來一道女子粘稠的聲音,隨後馬車穩穩停在鄭拓三人面前。
紅色車簾打開,從車內走下一位年輕女子。
女子個子不高,一身紅裝,頭戴各種金銀首飾,如同新娘出嫁般,迎面給人一種喜慶氣息。
錢九兒,錢家大小姐,錢家未來掌舵人。
錢九兒下車,蓮步款款,來到鄭拓面前。
“小女錢九兒,見過鄭爵爺。”說著微微躬身,相當有禮貌。
鄭拓對錢九兒了解有限,不過也聽說過一些光關於錢九兒的故事。
傳言,此女十分癡情!
當年錢九兒隨家人前往祖地祭祖,路遇一公子,從此心有所屬。
此後,整日與那公子吟詩作對,不理家族事業。
公子佳人,本天作之合,雙方父母也是同意二者親事。
但就在成親的當天,皇族人挾持那公子父母,逼迫那公子於大婚之日悔婚,羞辱錢家。
那公子實在愛錢九兒太深,又無法不救父母,最後,情急之下,自刎喜宴。
從那以後,錢九兒隻穿紅裝,且所有的一切都要以紅色為主。
此事當時並未在金都傳開,平民之中幾乎不知道還有此事,鄭拓也是從與丁福的談話中知道皇族還乾過這種勾當。
“我到是誰,原來是錢家小姐,起來吧。”鄭拓現在畢竟是男爵,身份尊貴,所有平民見到他都要跪拜。
“鄭爵爺,您來此地,難道是專程為小女而來嗎?”
錢九兒小臉微紅,看上去如小媳婦般,當真叫人忍不住想要憐愛一番。
“哼!”
春兒見錢九兒如此,不由冷哼出聲。
“錢小姐,還請你收斂收斂自己的愛好,莫要驚到我家爵爺。”
錢家的名聲在金都並不好,如孫家般,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們若是說錯了話,怕是明天就沒有糧吃。
錢九兒作為錢家未來掌舵人,絕對不是一般的角色。
且早就聽說過錢九兒生的嫵媚動人,不知道金都多少少爺被其迷的神魂顛倒,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俯首稱臣。
如今這個錢九兒剛出現便是勾引自家老大,真是有夠臭不要臉的。
“哎呦……這位就是春兒妹妹吧,真是難得的稀客,不如,三位進我錢府一敘如何。”錢九兒並未生氣,反而熱情邀請三人入錢府一敘。
“哼!怕不是有去無回吧。”春兒強勢回應。
她對錢家不幫助眼前的土國難民十分氣惱,言語上便也沒了輕重。
“哎呦喲……這話怎麽說的,春兒姐姐的主子可是鄭爵爺,我們錢府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鄭爵爺下手啊!您說呢,鄭爵爺。”錢九兒言語溫柔,眼露嫵媚,喵向鄭拓。
看來,當年的事對錢九兒打擊很大。
原本清純的癡情女子,生生被逼成拿感情當玩物的小妖精錢九兒。
“錢九兒是吧!”
“小女正是。”
“入錢府就算了,倒是我想知道,錢家作為金國糧食大戶,眼見有如此多難民匯聚,為何不出手救助,我想聽聽你的理由。”既然遇到,鄭拓自然不會退縮,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看看情況在說。
“鄭爵爺,您說什麽我聽不懂呢!”錢九兒縷縷秀發:“我們錢家的確是金國糧食大戶,但您也應該知道,我們錢家的糧草,一大半運往前線,成為軍糧,供養十萬鐵軍抵禦獸族,就算剩余一些糧草,也是分發到金國各處,哪裡還有余糧分發給它國難民,您這不是難為小女嗎?”
錢九兒所言不假,錢家的糧食大部分送往前線,供給十萬鐵軍,作為軍糧使用。
但剩余部分絕對足夠拯救眼前這幾萬難民,顯然錢家並不想這麽做。
至於為什麽,其實很好理解。
因為錢家若是救了眼前的幾萬難民,充其量賺個好名聲,根本得不到任何實質性好處。
甚至!
當幾萬人緩過來勁後,很有可能被皇族詔安。
到時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虧本買賣,錢家是不會做的。
“是嗎!”鄭拓顯然是不相信錢九兒所言:“錢九兒,想來,若是這幾萬難民全死在你錢府門口,怕不是什麽好事吧。”
眼前的數萬人若沒有人幫助,怕是全部都會死在這裡,回頭對錢家造成的影響,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咯咯咯……”錢九兒輕笑出聲:“鄭爵爺,所以說,您來了嗎?”
聽聞此話, 鄭拓心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但已經晚了。
錢九兒跳上馬車,高聲道:“各位土國來的朋友們,你們眼前的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乃是我金國新任男爵,名為鄭拓,鄭爵爺,而鄭爵爺今日前來,便是為幫助大家解決食物還有住處問題。”
此話出口,全場幾萬人瞬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他們一個個眼神炙熱的望向鄭拓,似乎其便是救世主般來拯救他們於危難之中。
“鄭爵爺難道是仙人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鄭爵爺千歲,鄭爵爺千歲。”
“我們有救啦,我們不用死啦,我們有救啦。”
全場上萬人歡呼,震天動地,跪拜鄭拓。
反觀鄭拓,眉頭緊皺,眼神陰歷,瞅著馬車上得意洋洋望來的錢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