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鮮血飆出,反而從斷口的地方滑落出極細的鋼絲繩子,雙胞胎殺手左右互換一下位置,兩根並行的鋼絲殺陣瞬間形成,而且這鋼絲上,擁有像鋼鋸一樣的齒口,非常鋒利!
假肢?
不對,是特殊的假肢,可以當作武器使用的假肢!
嗷!嗷嗷!
雙胞胎兄弟忽然張嘴大笑起來,而他們的聲音,卻從喉嚨深處傳來,低沉而古怪。
沒有舌頭!
雙臂是假肢的雙胞胎殺手!
好大的手筆。
陳帆瞳孔中異色閃過,掃向兩人的腿,發現兩人的腿根本沒有血液流動和溫度,他瞳孔一縮,喃喃自語道:“果然如此。”
說話間,雙胞胎殺手卻不攻擊,而是將手臂扎進兩邊的牆壁,兩人利用身體彼此碰撞一下,一躍而起,他們的腳,從身體裡飛了出來,飛出的假肢帶出無比鋒利的鋼絲網!
“想困住我?”
陳帆嘴角一冷,手藏在袖子之中,默默運轉運真氣,四枚銀針從袖子飛出,精準地扎在兩人的瞳孔裡,讓兩人變成了瞎子,得到完整蘊氣術的陳帆,對真氣的運用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兩個殺手雖然很強,但遠遠不是陳帆的對手。
嗷!
嗷!
兩道慘叫之聲傳來,陳帆則在鋼絲陣沒有合攏的瞬間逃離了殺陣。
而兩個失去光明的雙胞胎兄弟,頓時亂了章法,彼此想要尋找對方的位置,卻被他們自己布下的鋼絲網給切下了頭顱!
狹長的道裡彌漫著血腥之氣,陳帆的面色一白,剛才交手看似不過十幾個呼吸之間,但他卻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如果在沒有煉製丹藥之前,他自然無所忌憚,可如今,他的身體和精神幾乎都出於疲憊狀態。
陳帆在原地失神了一會,他搖了搖頭,大腦清醒了一些,忽然,他想起什麽,飛一般朝剛才來的路跑回去。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爺爺。”
正堂後方的臥室內,老爺子依舊昏迷躺在床上,只是他的狀況時分不好,氣息也越來越虛弱,吳永和吳遠兩人面露焦急之色,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站著一名肥胖的女人,她臉上也露出悲切之色,淚珠兒在眼圈裡打轉,目光卻偷偷看向送藥來的傭人,那端著藥瓶的傭人眼皮微微眨了眨。
“四妹,老爺子都快不行了,你看看,嘴皮都發紫了,快給老爺子服下吧!”胖女人催促著。
陳永蛾從傭人那裡接過藥瓶,從裡面倒出一枚黑色的藥丸,她正準備給老爺子服下,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小凳,家主呢?”
“哦,家主正忙著收拾廂房的火爐呢。”
傭人神色恭敬地答道。
“那等小帆來了再說。”
陳永蛾將遞在老爺子嘴巴邊上的藥丸收了回來,“吳管家,你們去幫家主收拾一下。”
“是。”
吳永和吳遠兩人朝門外走去,
一旁的柳敏見陳永蛾將藥丸收了回來,眼睛滴溜溜的一轉,連忙說道:“四妹,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磨嘰什麽,我告訴你,要是老爺子出了事,我們家永望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大哥?”陳永蛾聽柳敏這麽一說,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大嫂,你不提他,我都快忘記我有一個這麽不孝的大哥了。”
“哼,老二,老三不也不在家嗎?憑什麽說我們家永望不孝?”柳敏反駁道。
“三哥是沒在,可是小帆他為了老爺子,忙碌一整天了!”陳永蛾面色難看。
“那既然那個野……陳帆忙碌了一天,為的是什麽,還不是救老爺子,你這一耽誤,
他的心血不白費了嗎?你要不放心喂,要不我來?”柳敏故作伸手。陳永蛾猶豫了一下,覺得柳敏的話有道理,她將握著藥丸的手,伸向老爺子緊閉的嘴!柳敏見狀,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
就在陳永蛾快將藥丸塞進老爺子嘴裡的時候,陳帆急切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姑姑,住手,藥丸有毒!”
“嗯?”
陳永蛾聞言,快速將手抽回來,但就在這時,站在她身旁的傭人見陳帆去而複回,眼珠一轉之後,臉上露出一決然,他拔出匕首,朝著昏迷在床上的老爺子刺去。
“爸!”
千鈞一發之際,陳永蛾用身體擋在了老爺子的床前。
“哼!”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根銀針沒入了傭人的咽喉,而他握著匕首的手上,則被一根筷子橫插而過!
匕首離陳永蛾的腹部不到一寸的距離停了下來,傭人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余光處,只見門口走進來兩人,一人是行色匆匆的陳帆,而另外一人,則是佝僂著身體的老人,傭人再也握不住匕首,匕首掉落在地上,他緊跟著也癱倒在地,死不瞑目。
“李爺爺。”
陳帆沒想到一同出手的,還有那看似風燭殘年的老管家李陳,此時,他的目光不再混濁,而是露出深邃之色。
“誰也不能傷害老家主,除非我真的死了。”李陳的聲音中氣十足,他面露欣賞之色看著陳帆,“少家主,陳家現在可不太平,有六隻蒼蠅飛進來了。”
“我知道了,不過,先救爺爺再說。”
陳帆快速來到陳永蛾身邊,發現她沒有受傷,心裡微微一松,並伸手搭在老爺子脈搏上,發現老爺子脈搏雖然微弱,但一口心氣尚在。
陳帆從陳永蛾手上將黑色的藥丸拿了過來,又從另外一個瓶子裡倒出一枚赤紅色藥丸遞給老管家李陳,他眯著眼睛看向愣在一旁的柳敏,冷冷說道:“到了現在,你還想裝嗎,大伯母?”
“你……你什麽意思?”柳敏指著陳帆,一臉糊塗,“你不會認為是我要毒死老爺子吧?藥是你煉製的,又是這個該死的下人送來的,我可沒有經過手, 陳帆,你害了我的兒子,現在,你又反咬我?”
“是嗎?”陳帆見對方死不承認,一時之間也不好對質,“柳敏,你兒子陳軍是怎麽回事,你心裡明白,現在,請你出去。”
“哼,出去就出去,我告訴你,你冤枉我的事,不會就這麽算了。”
柳敏色厲內荏,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吳永和吳遠兩人去而複返,看著地上的屍體,面露震驚之色。
“家主,你就這麽放她走了?”
“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永伯,你處理一下這裡,還有,後天井的路上也有兩具屍體要處理一下,遠叔,集合陳家的人,陳家有人混進來了。”陳帆快速吩咐道。
“少家主,不過是幾隻蒼蠅而已,這事先不要打草驚蛇,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把內鬼全部揪出來,老家主這裡有我守著,你去辦正事吧,吳遠,去清查一下,現在有什麽人沒有在自己的位置上。”老管家李陳將藥丸放進昏迷的陳老爺子口中,回頭吩咐道。
“李爺爺說的有道理!”
陳帆同意老管家的建議,薑還是老的辣,的確,這是清除陳家內鬼的最佳時機。
服下藥丸的老爺子,氣色好轉了一些,陳永蛾臉上露出激動之色,她見陳帆向外走去,來到陳帆的身邊,低聲道:“小帆,姑姑雖然已經嫁出去了,可到底還是陳家的人,你之前懷疑你大伯一家,我還不信,如今看來,你大伯母這個人有問題,恐怕有什麽圖謀,不過姑姑要你記住,惡人自有天收,姑姑不希望你背負不好的輿論。”
陳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姑姑,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