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星海客棧苦心經營的於臨禮雙目通紅。
從死了到活著,他都殫精竭慮,嘗過常人沒有嘗過的滋味,星海客棧的景象無疑是將於臨禮的傷疤揭開。
很疼,而且鮮血淋淋。
所以徐一白見到從未見過的於臨禮。
從風度翩翩,永遠是一襲白衣或是披著一件青衫的年輕人,驟然之間周身血氣彌漫。
咻!
突然一柄長劍從井口之中裹挾著厚厚一層血光衝天而起。
在露出洞口的瞬間,凝實的血光就像是冰裂的血脂玉,滿是斑駁裂紋。
血光化作的小劍,將趴在井口的人影盡數斬殺。
不是普通的生老病死的死,而是將人斬首,連企圖逃離肉身的靈體也盡數斬殺。
湮滅的再也不行。
隨著靈體被斬殺,那柄纏繞著血光的飛劍光芒愈發凝實,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作為。
簡單的一個詞叫:韜光養晦。
看到眼前這一幕,就連宇文玥都皺起眉頭。
秋銘眼神閃爍,就像是看錯寶珠,懊惱的一拍大腿,搖頭道:“原來一直以來散發出那種威壓的不是竹樓,而是供奉在竹樓的架子上的劍。”
慕容常平打斷秋銘的話,眼眸盯著於臨禮的飛劍道:“不知道人扮豬吃虎,還是誤打誤撞,反正多了這柄飛劍,咱們的壓力會大大減小。”
眾人聞言多看於臨禮一眼。
就在這時。
三道人影在半空閃爍而來,最後驟然分開,立在樓台之上。
衣闕翩翩,有幾分莊重
一位老者,兩位中年人。
他們看著那柄飛劍,眼神之中,充滿詫異之色。
那位老者眼神有些滄桑,冷聲道:“沒想到又見到這柄劍,看來當年長生宗的根沒有鏟除乾淨。”
他看向另外兩位中年人,有些責怪之意。
當年負責斬草除根的正是後者。
“還提當年之事幹什麽。”
兩位中年人面無表情,其實誰都知道星海客棧的存在,只是那位都不去查探,他們哪裡願意靠近這個恐怖的地方。
在不久之前,以為星海客棧是狐假虎威,實則內部空虛,便命令手下衝入星海客棧。
可迎接他們的是一柄強勢的飛劍。
“長生宗的余孽,快快束手就擒,不要以為可以掌控飛劍,就可以再我們手下翻出浪花。”老者徐徐抬起手掌,掌心朝下,仍然平淡不驚。
“搬山老祖,休要廢話,當時你們三者坑害我長生宗,將我父親、爺爺整個長生宗都煉化,成為靈城祭品,今日我要不要了你的老命,我不姓於。”
於臨禮雙目血紅,已經一劍飛出,速度極快,散發出破空聲。
其實他也在那場大祭祀被當做祭品,唯一慶幸的是,他死後的靈體逃脫余難。
搬山老祖眼神一冷,揮袖便是滾滾罡風。
忽然他眼神周邊。
只聽見劈裡啪拉,猶如玻璃碎裂。
定睛看去,那罡風頃刻之間就被長劍射穿。
嗤!
血光飛劍光芒不弱反而更加強盛。
朝著搬山老祖腹部射出。
“孽障!膽敢......”
話說到一半,飛劍已至,他忙的再度揮起衣袖,風吹鼓起的衣袖將飛劍包住。
聽見血光從袖口散發出一片片,也伴隨著一陣擊打金鐵的聲音發出。
黑水山主與煉妖尊者則是面露喜色,很是輕松的表情。
這種情況他們都司空見慣。
“竟然將飛劍以這種手段控制住。”秋銘多看了一眼這位搬山老祖。
“不要擔心,這飛劍能在血色小樓供奉,豈是一般靈體能控制?”慕容常平說道。
聽到“靈體”二字,徐一白才注意到原來包括搬山老祖在內,這三位都已經沒了皮囊,應該是那位身旁的鷹犬。
話音剛落,就像是破布被撕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黑水山主與煉妖尊者面上笑呵呵的表情驟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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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搬山老祖的肥大衣袖被割裂成好幾塊,飛劍貫穿過搬山老祖的胸口,已經揚長而去。
搬山老祖似乎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茫然的看著胸口的大洞。
這劍未免也太強了吧。
“我要死了......”搬山老祖如喪考妣。
別看他已經數百歲,見證許多子孫後代的生老病死,但當面臨生死,他仍舊是個普通人。
然而結果是搬山老祖發現自己就像是光做的,波光粼粼之間,大片的光芒朝著胸前的大洞聚攏,仿佛在想方設法彌補。
這個發現......
別說搬山老祖,就連黑水山主與煉妖尊者臉色都不對了。
搬山老祖淚眼婆娑,仿佛受到巨大的欺騙:“原來我們已經死了啊。”
“其實在煉化長生宗之前,我們三個宗門都已經被煉化。”
黑水山主與煉妖尊者仰天大笑,淚流滿面。
徐一白幾個互相望了望,不知道說些什麽好,被那位用生死騙了這麽多年,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涼了。
透心涼的那種。
你說搞不搞笑?
飛劍收回,懸浮在身旁,於臨禮看著三者,長歎一聲。
在星海客棧,臥薪嘗膽、夜不能寐三年,期待的就是報仇,可是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前報仇的心思,到弱了很多。
畢竟都是可憐人。
何苦互相為難。
“算了,今天我就放過你們。”
“我可沒有背棄誓言,我只是可憐你們。”
於臨禮單手握住長劍,轉身要走。
忽然身後散發出一陣悲愴的笑聲。
“誰要你可憐,我們活的很快活,其實死了這麽多人,之前我們心裡還有障礙,現在看起來,死了才好,大家都死了才對!”
自己沒有得到什麽好果子,也期望別人也沒得到什麽好果子吃的變態心思。
他們在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了的情況下,心態徹底崩了。
煉妖尊者率先出手,暴掠而來。
當下朝著於臨禮一掌劈出,整個手掌仿佛是凝聚一尊金色大鵬,聲勢浩大,威力不凡。
猝不及防之下,於臨禮實在是來不及動用飛劍。
他偏過頭瞳孔裡倒影著那金色的大鵬......
嘭!
一身悶響,這一掌仿佛是砸到某種屏障。
煉妖尊者一臉鬱悶,忽然瞧見手掌之下閃動著一道道金色文字,拚湊成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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