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哢嚓。
虛空裂開。
“那是意志投影,並不是本身,看來李紳很受器重。”
判官杜少陵抬眼望著天穹的裂縫。
“奧,意志投影啊。”
徐一白松了口氣。
宇文玥沒有說話,神情凝重。
裂縫徹底變大,一團黑霧連什麽東西都看不清楚,伸出一根指頭。
判官杜少陵吸了口氣:“就算是我全勝時期,一根指頭也擋不住。”
“人間為什麽會有如此強大邪魔?”
“就算是在靈界都沒有。”
“為什麽?”
因為人心最惡。
你特麽又在開什麽玩笑?
徐一白剛剛放松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他忽然覺得杜少陵也有點不靠譜屬性。
那根纏繞著黑霧的指頭朝著他們點來。
準確的來說是杜少陵。
杜少陵臉色很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宇文玥衣闕翩翩,頭髮飛舞,朝著那指頭掠去。
“你要幹什麽!”
“咱哪裡有拯救世界的本事?”
徐一白急了。
宇文玥卻是似乎心中有了答案,不管不顧朝著那指頭飛去。
一指點在宇文玥胸口。
仿佛碰到什麽東西上,爆發出金鐵之聲。
觸電般的那指頭爆退。
只見,宇文玥身體內衝刷著黑色霧氣,仿佛從靈魂最深處湧現出來。
徐一白嗅了嗅,這種味道與大胖子龍獅那猙獰黑霧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來自地府?
他注意到隨著黑霧的出現,剛才還一副奸計得逞模樣的李紳,神色變幻,似乎要死了一般。
徐一白一怔。
“她體內也有大人物的印記。”
“而且她的印記,比起李紳身上的印記還要高。”
“李紳的印記,只是降臨一部分,而她恐怕是分身降臨。”
身為甲班學生怎麽會有大人物的印記?
似乎宇文玥知道體內印記的事情,不然她不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徐一白吞了吞口水。
是宇文華?
那位精彩豔豔的擒龍園院長?
那彌漫的霧氣,化為一道人影,身上似乎還穿著一身官服。
霧氣凝成的官服,紋路清晰,甚至有一種質料感。
這官服不是判官官服,而是大唐王朝的官服。
這點,徐一白還是能認出來。
那黑霧開始顫抖。
發出嘶鳴。
那隱藏在另一片虛空的人影開口。
“當年,你將我分身一直追殺進入靈界還不放手。”
“現在竟然又冒出來。”
“......”
宇文玥偏頭,望著身旁的身影,情緒幾乎失控,淚眼婆娑。
徐一白從未見過如此脆弱一面的宇文玥。
說好的厲鬼嘞?
那麽,此人是宇文華無疑。
他很淡定,望著天穹,驀然開口:“你以為我剛剛化身體力,實在是弱,想讓讓分身攔我,可是沒想到完全低估了我的境界。”
“......”
徐一白吸了口氣。
宇文玥說過,宇文華被靈體拖進靈界。
然而事實是,剛剛成為靈體宇文華追殺著這巨擘的分身衝進靈界。
這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宇文華不愧為活人進入地府的存在。
他道:“話不多說,犯我大唐者,死!”
“特別是還敢招惹我閨女。”
殺氣肆意。
徐一白渾身發抖,低頭看著地面,怎聽起來是在變相威脅自己...
宇文華手掌裡出現一件硯台,硯台裡墨水如血。
他手腕一翻,打翻硯台,血色的墨水徑直化為一道道血劍,卷起風暴,漫天天地。
那枚手指直接被攪碎。
“我終有一天會親自斬殺你。”
“讓你也化身為邪魔。”
天穹上的裂縫徐徐關閉。
“隨時奉陪。”他平靜的說道。
“父親!”
宇文玥終於忍受不住,哭泣的像個小女孩。
“不要哭哭啼啼,其實我們只是換了種活法。”
“有些人活著其實還不如死了,死了卻還活著,沒有什麽好悲傷的。”
他徐徐說道,言語之間透著博大精深的感覺。
可是他卻看向徐一白。
狗?
人?
換了種活法?
徐一白差點吐血,你特麽看我幹啥?
身體換人了好不。
“我現在還在靈界,被困在某一處禁止,若是有機會,你可以來靈界,不過前提是你先要成為判官。”
“不然,來了也會被這裡的邪魔吃掉。”
他看了看杜少陵。
杜少陵連忙行禮,神色愈發恭敬。
“沒想到小閨女,是大人的閨女,不然就算是豁出老命,也會將判官令交給她。”
杜少陵說道,可一絲絲毫諂媚的神色都沒有。
似乎宇文華讓他發自內心的敬佩。
“杜老嚴重了,您老才氣縱橫,我不過是小輩。”他道。
徐一白看著兩位大佬互相吹捧,難道大佬都有互相吹捧的毛病?
忽然他神色略微凝重的看向才氣九龍塔:“才氣九龍塔對於下面的邪魔鎮壓微乎其微。 ”
“是的,要是我的判官令完整無缺,也不會這樣。”
杜少陵苦澀說道。
“唉,那位道門的老祖,本來是處於一片好心,可是自己被邪魔侵蝕心智,妄圖創造另一個地府,懲治人間,現在卻成了大惑亂。”
宇文華歎息道。
“你現在沒法徹底除掉?”徐一白忽然開口。
一開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自己這時候要扮演小透明。
宇文華似乎沒有想要為難徐一白的打算:“要是我本身在這裡或許有機會,但是現在我只能去嘗試封印。”
封印?
徐一白不動聲色的看著系統內,那個二星任務。
千年修塔人!
要是完成這個任務,不知道會給予什麽獎勵?
說實話,從始至終。
系統給的獎勵都很一般,最好的莫過於三大築基之一的不死築基傳承。
另外一個就是大妖的修行法門。
這是第一個獎勵。
獎勵在武溫溪手中。
“那麽就消耗我分身最後的能量,將才氣九龍塔再封印一陣。”
宇文華說完,便掠進才氣九龍塔。
其他人都在外面靜靜等候。
良久。
杜少陵:“才氣九龍塔現在已經封印,若是不出意外起碼三年之內,就算沒有我鎮守,也沒事。”
“可是宇文華,他的分身應該徹底消失。”
“而我的判官令也碎了。”
“很抱歉。”
杜少陵覺得自己有些食言,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