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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國志之季漢王朝》第28節 軍師本色(3)
自從官渡之戰以後,明眼人都知道河北的袁氏政權那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那麽這些原來支持袁紹的河北士族肯定是要另尋靠山的。可是政治交易基本是暗箱操作,沒有人牽線搭橋捎話傳信是不行的,也談不攏,所以曹操首先發了一個類似於興辦教育的命令,這是嘛意思呢,優待知識分子,那麽在東漢末年哪些人屬於天然的知識分子呢?肯定就是士族地主和他們的子弟,這就是政治上洗白。第二個命令看起來有些小題大做,喬玄都死了那麽多年,把他翻出來祭奠一番算什麽意思?我們知道,凡是要我們向他學習的典型,基本上都是死人,凡是真正的共產黨員基本上都是烈士,把戲永遠都是耍給活人看的。千金買馬骨,是為了將吸引那些活蹦亂跳的千裡馬,只要是幫助過我的老朋友、老同事、老上司、老下屬,我曹操一概熱烈歡迎,既往不咎。死人我都沒忘,更何況活人呢?  這兩道命令雖然不如之後的《讓縣自明本志令》那樣出名,但也可以看做是曹操在取得了戰略決戰的勝利之後,第一次向世人展現了中原之霸主的雄姿,對於那些心懷疑慮的河北士族來說無異於一顆定心丸,這也就是曹操在平定河北之後能很快將其改造成為自己的大本營的重要原因。在真實的歷史上,曹操由於衣帶詔事件之後就不入朝參見,所以他急需在許昌之外建立自己的政治中心,所以自從曹操佔據鄴城之後,便將丞相府的事情交給了荀攸,而許昌的荀彧負責的尚書台,實際上被曹操架空,所以赤壁之戰後三年,也就是公元211年,荀彧因為反對曹操稱魏公,而被逼自殺,許昌清流的勢力一落千丈,北方的政治中心轉移到鄴城。而現在,董承等人由於無法確切掌握劉備的動向,不敢輕舉妄動,暫時得以保全,曹操也因為劉備的異軍突起,不敢對獻帝過分威逼。

  自建安五年冬十二月官渡之戰結束到建安六年冬十月,這十個多月中,曹操成為中原霸主的局面已經愈發明顯了,河北袁氏政權的滅亡只是個時間問題,那麽作為袁氏政權曾經的首席謀士沮授心中又是怎樣一番滋味呢?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往日人安在?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沮授拿著這首陸羽幾個月前寫給他的曲子,已經不知道朗誦了多少遍了,自己在劉備軍中住了大半年,劉備卻依舊執禮甚恭,難道世上真有如此明主,只可惜我沮授有眼無珠?梁園雖好,卻非留戀之地,縱有明主在側,我沮授卻已非純臣,有何面目去出謀劃策?

  “先生,陸軍師有書信送到。”仆人打斷了沮授的沉思。

  “哦,漢魂巡視水軍回來了?”沮授接過書信,展開細讀:“《節婦吟》——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感君纏綿意,系在紅羅襦。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戟未央裡。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沮授讀罷,面如死灰,胸口仿佛被人用大錘狠狠地砸了一記。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袁紹枉殺田元皓,難道我還要幻想他會回心轉意麽?田豐與我相交莫逆,他無辜枉死,我卻為了自己的名聲無動於衷。劉皇叔對我禮賢下士,我卻視若無睹,難道河北還能回得去麽?既然回不去,為何我還要抱怨生不逢時,未遇明主呢?我本來就是韓馥的別駕,後來投奔袁紹,現在卻自作清高。畏讒憂譏,辜負陸漢魂一片苦心,似我這般有眼無珠,還有什麽資格作一副忠貞不屈狀,好一首《節婦吟》,沮授啊沮授,你真是既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啊。

  清流分子的悲劇往往在於當他們發現自己選錯了主子的時候,已經難以回頭了,前文說過,在他們眼中,知遇之恩是必須用生命報答的,所以他們往往選擇以死明志,沮授如此,荀彧也如此。這是時代的悲劇,是道德的哀歌,陸羽再有神通,也難以解開沮授的心結,能不能過這一關,就要看沮授自己的造化了,不過顯然陸軍師還有最後的絕招。

  沮授在房中雙手顫抖,仿佛那薄薄的一頁紙竟有千斤之重,讓他難以承受。“恨不相逢未嫁時,恨不相逢未嫁時。我沮授既然已非純臣,徒守這虛名惹人恥笑做什麽,袁紹不值得我為他去死,世間唯有陸漢魂知我,士為知己者死,便隨他一同輔佐劉備,共抗曹操有何不可,也讓世人知曉,非是我沮授無能,實在是袁紹過於昏庸。

  “父親,孩兒找得你好苦啊。”沮授正欲出門去尋陸羽,突然一個青年衝入房中,倒頭便拜。

  “鵠兒?你怎生在此?”

  “父親啊,自你在官渡失蹤,袁紹以為你已經沒於軍中,亦曾多加賞賜,但審配、逄紀屢屢相逼,孩兒正走投無路之間,幸得劉皇叔軍師陸漢魂先生派人來尋,言父親正在新野劉皇叔處。孩兒這次不遠千裡,護送母親前來與父親團聚。”

  沮授聞言,癱坐於地,突然哈哈大笑:“沮授啊,你知道了吧,在袁本初心中,你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你卻還想著為他做一個忠臣。也罷,本初已死,就讓沮授也陪他在地下做一個忠臣吧。”

  沮鵠聽父親出此不吉之言,嚇得亡魂大冒:“袁本初如此薄待,父親何苦愚忠於他,劉皇叔既然禮待父親,又得一家團聚,何不就此投效?”

  “鵠兒,從今日起,為父改表字為讓之,往事種種,皆與我無關,原來那個沮授,就讓他在地下陪袁本初做一個忠臣吧。”

  沮鵠聽了,不明所以,見父親起身,急忙去扶,不料沮授一口鮮血吐了他滿頭滿臉。沮鵠大驚,沮授卻大笑道:“哈哈,一吐胸中惡氣,痛快,哈哈,痛快。”

  陸軍師最近有點煩,沮授這塊牛皮糖始終沒有軟化的跡象,一首《虞美人》顯然不足以打動他,那麽《節婦吟》加上父子團聚這劑猛藥下去如果還不見效,那就說明沮授真的和劉備無緣了。

  “想什麽呢?愁眉苦臉的。”一雙晶瑩如玉的藕臂從後面環上了陸軍師的胸膛,背部傳來的柔軟觸感說明了身後佳人的身材是多麽的傲人。自從陸羽隨劉備在新野長期定居之後,就把貂蟬給接了過來。因為長期顛沛流離而不能生育的貂蟬自從對陸羽動了真情之後,就屢次催他娶一門正妻進門好早日開枝散葉,而年方二十,心理年齡也不過二十六的陸軍師顯然對傳宗接代的緊迫感表示毫無壓力,二人世界多舒服,再說了,現在生孩子,赤壁之戰時也不過五六歲,長阪坡前,自己可沒有趙雲的身手,還是等劉備真正在荊州站穩腳跟再說吧。

  劉備自己也不著急,雖然娶了甘、糜兩位夫人,但是至今未見動靜。關羽的長子關平那是在老家就有了的,張飛娶了夏侯氏也有一年多了,也是毫無消息,看來這哥幾個對將來都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大人都今天不知明天事,何苦讓孩子跟著遭罪呢。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男人要是認起死理來,比女人還難對付。”陸羽將貂蟬抱到大腿上,右手毫不客氣地向上而去,佔據了一處高地,觸感良好的軟玉溫香根本一手無法掌握,從指縫間溢出的嫩肉,讓陸軍師差點忍不住大快朵頤一番。

  貂蟬顯然習慣了陸羽的輕薄,稍作抵抗就放棄了,軟在他懷中道:“又在想沮授先生的事了?你啊,要是把這些心思用在女孩子身上,怕整個襄陽城的大家閨秀都要為你害相思病了。”古人納妾不算成親,所以陸羽仍然是正兒八經的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真要說起媒來,鎮東將軍從事中郎、徐州別駕的身份絕對是光鮮亮麗,要面子有面子,要裡子有裡子。

  “別人都是想方設法阻止自己男人納妾,你怎麽反過來了,對我娶老婆如此關心,你不吃醋麽?”

  “我吃什麽醋,不過先說好,等你有了孩子, 我要當姨娘。”

  “放心吧,等我有了女兒,抱一個給你養,只是可惜了你這36F的身材,不然我兒子就不愁奶媽了。”

  “好啊,你敢嫌棄我,我跟你拚了。啊···,要死了,你輕點。”貂大美人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要害正被陸羽佔據,一下子就潰不成軍,嬌喘連連了。正當陸軍師準備白日宣淫,振作夫綱的時候,劉備又一次派人來召他議事,在貂蟬戲謔的眼神中,陸軍師隻好做了一個“回來收拾你”的表情匆匆出門。

  “漢魂啊,曹操在河北大勝,攻拔黎陽,現在又率軍到了西平,雲長派人前來詢問,我軍應如何動作,你意下如何?”陸羽第一個趕到議事廳,劉備就向他簡單地介紹了情況。

  “主公莫急,子敬那裡必有更加詳細的情報,我們且從長計議。”

  稍後,魯肅、張飛、趙雲、魏延、陳到、甘寧等人皆至,魯肅手中捏著幾張絹紙,想必是最新的情報,劉備便示意他先發言。

  “九月,曹操於黎陽大破袁譚袁尚兄弟,進軍鄴城,收其麥,使張遼樂進拔陰安,徙其民於河南。留賈信屯黎陽,自引軍還許昌。十月,宛城夏侯惇有書信到許昌,言我軍在新野編練水軍,曹操得信之後,率軍七萬南征,現前鋒已到西平,具體人馬多少,尚需查探。在下認為,必須先判明曹操的目標究竟是我們還是劉表,才好研究對策。”

  說曹操,曹操到,這句俗話反映了曹操在情報上的無孔不入與恐怖效率。魯肅能把情報工作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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