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九月十一日,曹軍集中兵力猛攻張飛、魏延兩營,陸羽調小沛四千屯戶緊急增援,戰至下午,徐州張孟卓兄弟帶本部兩千人馬趕到戰場,曹操亦遣徐晃部支援曹仁,血戰至黃昏,四千屯戶傷亡殆盡,曹軍仍不能攻破營門,遂退兵。夜間,泰山尹禮、昌欷、吳敦諸部均來報,言東海一帶已無劉備軍蹤影,曹操遂命三人分路攻佔東海諸縣,尹禮、吳敦奉命而行,昌欷遲疑不定,自引兵據守。曹操以尹禮為東莞太守,吳敦為利城太守,分琅琊、東海兩郡臨海諸縣委之。 夜間,陸羽巡查張飛、魏延營,飛部不足四千,魏延部僅余千人。陸羽乃調張超部兩千余人與魏延指揮。後,陳群率徐州文官皆至,陸羽道:“諸君乃漢臣,曹操必不為加害,不必臨此危地。”陳群朗聲答曰:“吾受命於劉使君,今漢室傾覆,劉使君乃仁義忠厚之主,曹操無故伐之,豈能服眾?願與劉使君共存亡。”眾人皆稱是,陸羽乃出示衣帶詔與眾人觀看,眾皆涕淚。拂曉,田豫、衛旌率徐州萬余精壯屯戶亦至,陸羽隨即命其掩護眾文官向蕭關突圍。曹操聞訊使曹洪攔截,屯戶大散,多為所擄。正危急時,徐盛率三千河北敢戰士殺到,掩護眾人突圍。眾人行至蕭關,遂不停留,過關複行百裡,皆疲憊不堪。正遇和洽、陳容帶千余人馬接應而來,於是共至汝南,入見劉備。眾人相見,各自唏噓不已,又言衣帶詔之事,都痛下涕淚。
徐盛入小沛見陸羽,言劉備已至汝南,陸羽命去休整。此時天色大亮,曹軍複來進攻,張飛、魏延漸不能支,遂棄守營寨,退入城中固守。曹軍四面圍定,準備攻城器械不提。
用過午飯,曹仁、樂進、孫觀、徐晃各率所部人馬攻打四門。張飛、魏延、陳到、徐盛分頭抵禦。前日多番激戰,城中弓箭消耗甚多,陸羽乃命人置大鍋,熬滾油從城頭倒下,曹軍猝不及防,死傷百余人、曹仁大怒,親取盾牌,率親兵搶上城頭,正欲魏延率親兵護衛前來堵截。曹仁更不答話,以短刀擲魏延。魏延以刀撐地,雙腳騰空猛踢曹仁,曹仁複以盾牌相格擋。兩邊親衛各自混戰,曹仁稍退,自有親兵遞上慣用兵器,兩個各使一口金背大砍刀,鬥四五十合不分勝負。曹軍士卒趁勢蜂擁而上,漸漸打開一處缺口。百余曹軍搶上城頭正欲向前,忽然一陣箭雨襲來,三十步外,一隊劉備軍士卒,各持弓弩,俱為連發,密集如蝗。曹軍大駭,逡巡不能進,陸羽調百余白耳兵殺至,各挺長槍,前後突刺,曹軍俱是刀盾短兵,城頭地方狹小,不能抵擋,白耳兵更不停留,踐踏而過,曹軍俱為肉泥。曹仁見狀大驚,複見親兵傷亡數十,乃翻身躍下城頭。魏延所部親衛亦死傷七十余人。曹軍複調孫觀部猛攻徐盛所在西門,孫觀驍勇,親自督戰,徐盛率河北敢戰士浴血苦戰,該部多是河北遊俠出身,多是悍不畏死之輩,雖傷亡近半,殺傷亦過其倍。孫觀部屬大潰,雖連殺數十人亦不能止,曹軍攻勢遂宣告瓦解。
曹軍休整一夜,十三日,調虎衛軍猛攻西門,陳到接防西門,率白耳兵登城肉搏,典韋、赤身上陣,不穿衣甲,不避刀劍。虎衛軍多是西涼銳士,尚血勇,士氣大振,登城如蟻附。陳到驍勇,率白耳兵執長槍紛亂突刺,虎衛軍先登死士,棄兵刃,一手奪槍,一手執盾牌相隔。早有刀斧手滾地而來,以刀剁其足,擲下城頭。複以長槍勾其雲梯,曹軍站立不住,紛紛墜落。典韋性起,舞動雙鐵戟,殺上城頭。
白耳兵以長槍突刺,典韋擲左手大戟,擊殺一人,複來奪槍,夾住十余隻槍杆,借力一躍,登上城頭。白耳兵棄槍拔刀來砍,典韋取懷中手戟數十,發之如雨,中者立斃。複取所擲大戟,左右開弓,連殺數十人。虎衛軍蜂擁而上,白耳兵而退而結陣,死守城牆。曹軍撲上,皆被亂槍刺死,典韋舞動雙戟,撥開數十長槍,再一戟砍落一顆人頭。白耳兵早有四名滾地堂刀斧手欺到典韋身前,舉刀往下三路削去,典韋一個懶驢打滾,閃開距離,連發四計手戟,格斃四人。白耳兵趁機以長槍亂刺,盾牌開路,向前衝鋒。典韋近不得身,隻得後退。曹操見久戰不下,劉軍人馬漸多,恐典韋有失,遂鳴金收兵。典韋乃跳下城頭,所率虎衛軍百余人皆被亂槍戳為肉泥。 十三日夜,曹操點查諸營,兩日攻城,傷亡近萬。曹仁、樂進、孫觀所部皆喪失戰鬥力,虎衛軍亦傷亡近千人。曹操聚眾謀士商議,長歎曰:“吾自起兵以來,大小百余站, 未逢敵手。今在區區小沛,我軍精銳盡出,傷亡數萬,竟不得登城一步。陸羽用兵如此,為吾平生僅見。”
郭嘉道:“吾連日觀戰,劉備所部丹陽兵、白耳兵俱為精銳,其戰力不下虎衛軍與青州兵,故曹仁、典韋二將軍不佔上風情有可原。陸羽守城極有法度,城頭兵士少而精,故我軍弓箭不能大量殺傷;後援人馬調度迅速,故我難以打開缺口。白耳兵多為長槍大盾,不善野戰,故陸羽命其守城,使我軍巷戰連連吃虧,此人乃大將之才也。”
許褚道:“明日留典韋對付張飛,我率三百死士,定要會會這白耳兵。”
“仲康不得魯莽,如此浪戰徒耗兵力,非良策也。且聽奉孝之言,必有計謀。”曹操當然不會讓自己的愛將輕易赴險。
“主公,陸羽既善用兵,不會不知道小沛絕難久守,今劉備已走,他必然尋機突圍。之所以與我血戰多日,無非仗著他有五千白馬騎兵罷了。”
“他既有五千騎兵,何不就此突圍,為何仍戀戰不去?”程昱問道。
“此子既為劉備重用,想必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但慈不掌兵,陸漢魂此舉,雖不失仁義之風,但卻犯兵家大忌。他坐守孤城而不去,無非是為了徐州官員和下邳的數千孤軍罷了。昨日田豫率徐州官員突圍時,主公只派曹洪虛做攔截,我便猜出主公之意是要活捉陸羽。”
“知我者,奉孝也。劉備既去,徐州唾手可得。此州戶口百萬,縱取十萬人馬,又有何難?唯陸羽此子少年英才,我欲收為己用,不知奉孝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