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的失利顯然出乎曹操的預料,雖說自己實力佔優,但做為客軍長期遠離根據地做戰是很危險的,為了擺脫腹背受敵的境地,曹操決定與劉備決戰。攪動漢末風雲的兩個英雄終於開始了長達幾十年的交鋒,隻不過劉備的身邊多了一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陸羽。這是陸羽第一次見到曹操,這位歷史書中沒有容貌記載的一代梟雄,還真的不怎麽上鏡。如果說劉備是演技實力派,孫策是偶像明星派,那麽曹操最多隻能當個群眾演員。在他身邊那個李逵般凶神惡煞的黃臉大漢想必是典韋。無數訓練有素的士兵和這位古之惡來一起保衛著他們其貌不揚的主公。 戰鬥開始,趙雲的白馬義從依舊作為先鋒向曹軍實施了三輪騎射,然後繞陣而過。等到曹軍撤下盾牌後發現劉軍步卒並沒有趁機衝上來。不對!他們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名騎兵,更令曹軍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人居然向他們衝了過來。他想做什麽?所有的曹軍士兵都愣住了,然而就是這一愣,那匹馬已越過了第一排曹軍的頭頂,一道銀光劃過,四名曹軍盾牌手已倒在血泊中。他要單騎踹營!曹軍終於反映過來,隻是趙雲已經衝入了大陣,弓箭全然失了目標。白馬所過之處,隻泛起血花朵朵。幾十名試圖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白袍小將的曹軍騎兵們頓時了帳,更要命的是曹操的前軍被攪的一團糟,而後軍卻難以援手。這小將已經突破了曹軍幾次圍堵,槍法神出鬼沒,手下竟無一合之將。
曹操很驚奇,他知道河北騎兵的厲害,公孫瓚比起袁紹來差了十萬八千裡,之所以能靠一州之地與之抗衡就是借這支白馬騎兵的威。但單槍匹馬就敢衝他曹某人的大營,這不叫勇敢而是找死。果然陣中的小校們已經開始布置拌馬索了。看來很快這場戰鬥就可以劃上句號了。但突然白馬上的人沒了身影,長槍在地上一拖,只見十幾個曹軍士卒便跌出陣來,接著就被馬踏而過,響起一陣骨折肉陷的慘叫。曹操心生警覺,這白袍小將武藝極高,但劉備決不可能隻派他一人出戰。不好!曹操頓時明白自己居然中了很簡單的聲東擊西之計。果然,後軍發喊,白馬騎兵再次殺到,但這次前軍的步軍陣勢被趙雲殺得七零八落,一時間如何能結陣迎敵,騎兵本就不多,前軍的百余騎已折了大半,中軍一時也上不去。後軍那些失了盾牌遮護的弓手們在白馬騎兵第一波的衝鋒下就死傷無數。曹軍陣角頓時崩潰,劉軍主力亦分三路掩殺而至。兩家混戰多時,曹軍漸漸不支,典韋舞動雙戟,砍殺出一條血路,眾將聚攏著敗兵護著曹操且戰且退。忽東南方一彪軍殺到,曹軍乘勢退兵而去。原來夏侯敦探知曹操戰事吃緊,引軍接應。劉備亦不追趕,隻是截奪馬匹軍器。饒是如此,曹軍此戰也折去士卒三千余人。打掃戰場畢,劉備乘勝挺進徐州,命關羽率軍駐於城外,自與張飛、陸羽、太史慈進城與陶謙相會。
徐州府衙,被曹軍攻城折磨的寢食難安的陶謙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導致徐州百姓慘遭屠殺,使這位老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然而孔融和劉備等在危難關頭仗義出手,又讓他萬分感激。以至於他抓著劉備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劉備向陶謙介紹張、趙、陸等人,陶謙也引見了孫乾、曹豹、陳登等徐州文武,當晚自然是大擺宴席,賓主盡歡。劉備的魅力的確很高,徐州的一乾重臣明顯的表示出對他的好感。次日,孔融、田楷皆入徐州,眾人見禮畢,
商議退敵之事。陸羽心中暗道:商議什麽玩意,死守到呂布出手再說吧。果然眾人皆言曹軍勢大,堅守為上。劉備遂分趙雲部在孔融、田楷處聽令,自與關、張、太史等堅守大營。陸羽提議,眾人為救百姓而來,當先禮後兵,投信於曹操處罷兵求和,如操不允,再廝殺不遲。眾人稱善。 劉備便遣使投書於曹操處,言兩家罷兵之意。曹操見信大怒,擲書於地,罵道:“劉備小兒,區區織席販履之徒,安敢與我為敵。吾與陶謙有不共戴天之仇,怎可輕易罷兵!來日必先破劉備再取徐州。”郭嘉諫曰:“兵者慎重初戰,我軍新敗,挫動銳氣。不若先回書與劉備,以慢其心,再尋機破敵,方為上策。”操然其言,正欲回書,突有探馬飛報,呂布偷襲兗州,奪了濮陽,現兗州全境隻有東阿、甄城、范縣賴曹仁、夏侯淵死守得存,余者俱陷。操大驚,郭嘉道:“事急矣,唯今之計不如賣個人情與劉備,先回師去救兗州,若失根本,吾等無家可歸矣。”操遂退兵。
劉備聞之,回報陶謙,謙大喜,命設宴慶賀。眾人皆至,席間陶謙謝眾人相救之恩,眾皆推於玄德,謙遂取印綬,言以徐州相讓。備大驚,固辭之。眾人皆勸,玄德道:“備因大義而來,實為救百姓於水火。若行此吞並之事,有何面目見天下之人。實難從命。”陶謙道:“某誠心相讓,於他人無乾,玄德休疑。”劉備道:“公有二子,何不相傳?”“二子不成器,不可相傳,隻做一富翁足矣。”張飛道:“陶公自讓於哥哥,又不是我們強奪他的州郡,何苦相推?”備喝道:“汝欲陷吾於不義乎?”陶謙曰:“望玄德以徐州百姓為重,勿失眾心。”劉備道:“備何德何能敢居此位?袁公路家四世三公,就在彼近,何不請他來?”孔融嗔曰:“袁公路豈是相托之人?況塚中枯骨,何足介意?徐州戶口百萬,民殷國富。今若失之,悔之晚矣。”孫乾亦道:“今曹操因呂布罷兵歸去,後必複來。非玄德公不能保徐州也。”劉備隻是不肯,糜竺道:“玄德公既不願休再相逼。今有小沛一縣,錢糧頗足,煩玄德公暫駐此地,以保徐州。日後別有商議。此兩全之策,萬勿推辭。”眾人皆稱善,劉備這才答應下來。戲唱完了,接下來自然是吃喝玩樂。三日後,劉備辭別陶謙,自去小沛屯守,孔融與田楷亦各回封地。
不久,簡雍帶領著屯戶們陸續到達,時值春荒,徐州遭此兵禍,許多村莊不複形跡,正好空出大片的無主田地給屯戶們耕作,劉備又派人四下召撫流民,所得不下萬人,皆仿屯田之製編了戶口。春耕所需的耕牛農具自有糜竺這個大地主一手包辦。但是最令陸羽驚喜的是小沛的縣令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陳群,這個三國時代一流的政治人才因為父親被袁術軟禁而留居徐州,被陳圭舉為秀才,除小沛令。陸羽立刻報告劉備,說揀到寶了,劉備與陳群相談甚歡,遂辟其為從事,主管小沛政事,隻十余日,民風大治,百姓鹹稱劉備賢德。
至四月,屯戶俱已安頓完畢,無數荒田重新開始耕作,數萬流民紛紛安家落戶,戰爭的創傷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被撫平。文戲唱完,該唱武戲了,屯田製本身就是一項半軍事化的政策。北海所得黃巾五六萬,擇其精壯約萬人,徐州一戰俘曹軍士卒千人,小沛召撫流民約三萬,擇其精壯約五千。加上劉備本部三千,公孫瓚處借兵四千,劉備軍總人數不下兩萬。陸羽結合屯田製建議劉備每十戶為一屯,每戶出兵丁一人,作為民兵預備役。主力部隊以十人成一伍,設伍長。每十伍為一隊,設軍侯,每五隊為一營,設都尉。每兩營設一校,設校尉一人。每五校成一軍,設副將一人。每次出征,主將領一或數軍不等。以此方法對軍隊加以改編。劉備依計而行。
主席曾經說過:兵民為勝利之本。屯戶們新分得田地,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自然不允許有人破壞。隻要保住了這一部分基乾民兵,兵源便有了保證。其實老百姓的要求很簡單,幾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做到這些,你沒事叫人家跟你信什麽太平教,不被抽才怪。很快改編方案就出爐了,劉備從平原帶過來的三千老兵加兩千徐州新招之兵編成一軍,由張飛統領。北海收編的一萬黃巾軍編兩軍,關羽和太史慈各領一軍。趙雲帶來的四千人馬加上一千曹軍降卒編一軍。共記四軍兩萬人。各屯平時集體耕種,農事由屯長統一安排。農閑時集中操練。在陳群的主持下,還新修了幾處小型的水利工程。
在陸羽的建議下,劉備更是親自參加勞動,探訪民間疾苦,所過之處,百姓無不焚香遮道。陸羽還仿照當年延安的大生產運動,組織黃巾舊部開墾出了幾千畝的良田,為了有所區分,百姓管這片田叫軍田。各營之間在陸羽的組織下開展了一系列的勞動比賽,比如為了清理一處荒灘上零亂的樹木,陸羽提議舉辦一場砍樹比賽,結果在眾人找斧子刨子和鋸子的當口,張飛等得不耐煩了,衝上去肩膀一沉,雙手搖了幾下,一聲大吼,砍樹比賽成了張飛一個人的拔樹表演。再比如關羽一口氣打了一百五十桶水,人送外號“氣死牛”。再比如劉備一個晚上打了五十八雙草鞋,陸羽統統拿過來,做為勞動比賽的獎品,大受士兵們的歡迎,陸羽開玩笑說當年劉備的草鞋如果有這麽好賣,恐怕早就成富翁了。劉備大笑。
這一系列的舉動雖聞所未聞,但出身社會底層的劉備三兄弟卻做得如此自然,那些黃巾舊部本就是農戶,揮動鋤頭比舞弄刀槍更加利索,一時間軍心大振。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樂意,有不少士兵覺得自己一身的本領,參軍也是為了圖個前程,根本不願參加勞作,比如趙雲的河北人馬和劉備的平原舊部。對此陸羽也不勉強,他制定了一整套嶄新的訓練科目。高強度的體能消耗,很快讓這些人開始後悔了。每天都要被折磨的仿佛脫了一層皮,直到最後一分精力被榨幹才能休息。但是陸羽很清楚什麽叫胡蘿卜加大棒,在處決了十幾個帶頭鬧事的營混子兵油子之後他宣布每天的夥食由一日兩餐改為一日三餐,每頓都是窩頭、炊餅加上熬得香噴噴的小米粥,無論乾稀管飽不管好,菜麽,一般都是白菜燉粉條,要麽就是炒青菜加上油燜茄子。隔三岔五全軍宰上百十頭豬羊,每個營頭都能分上一大桶直冒油的紅燒肉,那簡直就算得上過年了。要知道那些豬可是張翼德重操舊業親自帶著屠夫們宰的。這還不算,你要是運氣好在打飯的時候發現劉玄德站在你前面可千萬不要吃驚,說不定他老人家還會親自給你打份飯讓你感動地眼淚花花。不過這些待遇都必須是在完成訓練之後才能享受到,要是您沒做到,對不起,還是乖乖地去喝涼水好了,省得丟人現眼。本來當兵吃糧就沒打算有好日子過,現在雖說苦點累點,可夥食絕對是一流的,表現好還能得到領導的親切關懷,那還有什麽說的,那些偷奸刷滑騙糧吃的雜種死了都不冤。
就這樣每天忙碌,陸羽跟在劉備的身邊著實領教了什麽叫做王霸之氣。雖然給士兵打飯,與他們吃住在一起的戲碼很狗血,可人家劉備表演起來那叫一個自然啊。讀書人管這叫做解衣推食,人家漢高祖劉邦一個大老粗愣是靠這個把韓信唬得死心踏地。當兵的還就是吃這一套,訓練是苦,可趙雲、太史慈身先士卒,不僅訓練時親力親為,每晚宿營之後還要親自去查崗。關羽雖說話少了點,可跟著他你就覺得踏實,士兵們沒吃完飯,關羽是決不吃的,士兵們沒水喝關羽也是決計不喝的。生逢亂世,活著已屬不易,碰上這樣的領導還有什麽說的,當兵的身無長物,豁出命去也就是了。
秋收過後,陳群點算糧草,足夠支用一年有余。手中有糧,心裡不慌。亂世中糧食比人命精貴,有了它就能招兵買馬,縱橫天下。再強的軍隊沒有糧食也是一群束手之兵,任人屠戮(當然共軍除外,那些人是中華民族幾千年孕育出的一代精英,是不能用常理推論的)。小沛的屯田工作圓滿結束,但陸羽並沒有放松,他要借這股勢頭進一步整頓軍隊、嚴肅紀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不能完全照搬的,既要符合目前的實際情況又要保障部隊的戰鬥力。於是陸羽在眾將的幫助下制定了幾條新的軍規。首先一切行動聽指揮,戰場上擅自行動,爭奪戰功是不赦的死罪。一支不講團隊配合的軍隊必定要走向滅亡,一支沒有兄弟部隊配合的孤軍也逃脫不掉覆滅的下場,當年的七十四師就是如此。古人在這方面也很重視,袍澤之間見死不救,冒領戰功,一旦發現都是立即處斬的。第二就是繳獲歸公,這樣乍看之下削弱了士兵的鬥志,但軍隊是一個集體,過分強調個人勇武是不行的。如果功勞隻記在個人頭上,勢必會導致人人搶頭功,沒人願意去配合做戰,這樣反倒壞事。陸羽此舉也是為了配養軍隊的團隊觀念與配合意識。在說服眾將後,這條也通過了。士兵們倒也沒意見,獨吞功勞的人是沒發在軍中立足的,就連獵戶們還講究見面分一半,袍澤之間有功大家立才是王道。第三條就是優待俘虜,記功的時候並不只算斬首多少,繳獲與俘虜的多寡更加被看重。-軍中自古以來就有殺俘不祥的說法,自白起之後的歷代名將也多以殺俘為恥。關鍵是優待俘虜不被大家理解,中國幾千年來的歷代軍事家都沒有能夠解決俘虜的改造問題,因為封建軍隊是將領的私有物品,士兵們隻是被單純地被要求絕對的服從,不允許有什麽自主的意見,更別說什麽人身權利了,自然也更加不會有優待俘虜一說。陸羽現在也隻是盡量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基本做到一視同仁罷了。這新版的三大紀律在得到劉備的同意後正式傳達全軍。另外陸羽還教授了基本隊列訓練的口令與方法,耍了一套軍體拳,至於其它的還得靠關、張、趙這些老行伍。最令士兵們新奇的是陸羽這個小白臉經常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科目,比如在弓手練臂力時要吊幾塊石頭,步兵的手腳都被綁上了幾十斤的沙袋,除了睡覺、洗澡外不能拿下來。再來就是發明了什麽單杠讓大家做引體向上,要麽就是幾百下的俯臥撐,還冷不放來個二十裡的武裝越野。最好玩的是他天天教大夥唱軍歌,你還別說詞寫的真不錯,曲子也好,就是有點怪,反正聽不出是哪裡的民謠。
就在陸羽和士兵們打成一片的時候,劉備卻很輕松,沒事就去徐州和陶謙交流下感情,每次都是空手而去滿載而歸。這麽幾趟下來兩萬人的軍械衣甲就都有了著落。徐州富甲一方,區區兩萬人的裝備還不在話下。最令陸羽奇怪的是糜竺這個劉備未來的大舅哥對他們表示了過分的熱情,變著方的送這送那。身處這個時代,零距離的了解歷史上每一個細節,原本在歷史書中語焉不詳的事件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陸羽相信假如自己回到現代一定會成為一流的歷史學家。 但是現在還是首先了解下徐州的情況吧。
徐州共分五郡:琅琊、彭城、下坯、東海、廣陵。琅琊郡在北,這次被曹操屠殺的也最嚴重。但徐州仍稱得上戶口百萬,民殷國富。目前的徐州有三大豪強,分別是曹家、糜家和陳家。其中曹豹勢力最大,手下兩萬四千丹陽兵絕對是天下聞名。加上曹豹不飲酒,治軍嚴謹,深得丹陽兵的擁護。這裡要說明的是徐州百姓富足,招兵困難,主要的兵源都來自南邊的丹陽郡,那裡民風彪悍,士兵極為善戰。每逢天下有變時朝庭多要派人來此募兵。劉備就乾過這個差事,還在募兵回來的路上跟賊寇打了一架。結果打輸了差事辦砸了官也丟了。這才投奔公孫瓚,混了個代平原相,在公孫瓚任命的青州刺史田楷手下聽令。-直到磐河之戰真刀真槍和袁紹幹了一場,得到了公孫瓚的資助後,又有了今天的這番機遇。正是由於手中這支天下聞名的精兵曹豹可以說在徐州橫過來走都沒關系,連陶謙也不敢對他有什麽意見,自然引起糜竺等人的極度不安。而徐州的另一隻軍就是糜氏兄弟組織起來的一支私軍,軍中骨乾多是糜家子弟或者門客,人數隻有五千,根本不是曹豹的對手。所以糜竺才會全力支持劉備得這支客軍,希望借此機會製約曹豹。
這天陸羽正在和趙雲交換最近練兵的心得,突然劉備派人來,說是徐州有事相請,要陸羽即刻隨他前去,同行的還有他的兩個好兄弟。此去徐州;劉備軍的命運會發生怎樣的改變,陸羽這個穿越客又會有怎樣的表現呢?請看下集:無羽之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