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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國志之季漢王朝》第37節 膽略包天(1)
“漢魂,身體無恙乎?”劉備見到陸羽走了進來,起身問道。陸羽吐血的那天眾人七手八腳的將他送回家,軍醫便說這是三焦不調,營衛失和的症狀,要好生將養一段時間。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餓,想到主公這蹭一頓飯吃。”

  劉備一邊搖頭失笑,一面命人布置酒宴,召集眾人為陸羽慶功,趁這個空檔,陸羽自然問起了宛城方向的進展。

  “按漢魂先前所言,翼德、子義、漢升三部人馬已經在新野一帶部署完畢,但曹軍當面呂曠呂翔兄弟一直未見有何動作。”

  “曹仁兵力與我相比尚處於優勢,必須用誘敵之術引他們上鉤。用不了多久,曹仁就會自己攻出來的。”

  “但願如漢魂所言,可雲長那裡我始終放心不下,兩線作戰,我們已無兵可調了。”

  “曹軍勢大,我們兵微將寡,若不甘冒奇險,以曹操用兵之能,我軍將毫無勝算。雲長治軍有方,能得士卒死力,況高順所部陷陣營擅長守禦,虎衛軍銳氣已失,暫無大礙。唯今之計只有盡快重創宛城的曹仁所部,才能扭轉戰局擊破曹軍的包圍圈。如果猶豫不決,坐失良機將貽害三軍。”

  “我已傳令汝南各縣,讓他們籌措糧草,征募民夫,以減輕軍士運轉之負擔,好在張孟卓兄弟、子方、臧子源、步子山等皆忠於王事,可保糧道無虞。”

  “子龍所部白馬騎兵威名遠播,曹軍輕騎輕易不敢出動,而虎豹騎尚在河北,只怕張郃、高覽所部河北人馬中亦會有五六千騎兵,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廝殺。”

  “子龍武藝高強,帶兵有方,定能不負眾望。”

  “對了,在下忽然想起一事。臨突圍時,曹軍陣中有一對河北遊俠兒臨陣倒戈,使得曹軍陣腳大亂,我軍方才順利得脫。領頭一人喚作夏侯博,是河北定真人士,與子龍部下夏侯蘭乃是同胞兄弟,據他所言,貌似和主公有舊交。”

  “哦,這倒奇了,某印象中並不認得此人啊。可惜雲長翼德皆不在此,只能問問憲和了。”

  “我觀此人武藝,斬將奪旗不在話下,若能收而用之,又多一員大將。”

  “他既然與我有舊,備定然不會讓軍師失望。”

  二人敘談已久,眾人漸漸來齊,看見陸軍師紛紛上前問候。武將一行,關張皆不在,便以子龍為首,陳到居次席,後面是李玲、劉辟等一眾黃巾舊部,佔了第一行四張坐席。夏侯博、夏侯蘭兄弟坐在趙雲身後一席,看來兄弟二人已經相認,是劉備得了陸羽的稟報後特意叫來的。

  文官一席,陸羽是今天慶功宴的主角,自然和趙雲一般當仁不讓坐在首席,往下依次是糜竺、孫乾、沮授、陳群、簡雍、陳震、劉琰等,徐庶在新野前線軍中,魯肅在外督辦糧草,皆不在此。

  沒有了張翼德的酒席眾人喝得都比較斯文,氣氛甚至有點沉悶,可以說這場酒宴的政治意義大於它的實際意義。第一是要由此向大家表明,雖然強敵壓境但是局勢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還可以打勝仗;第二,文管系統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還要繼續擔負繁重的後勤補給工作也必須做出安撫;其三就是這對夏侯兄弟,劉備也很奇怪,三國之中只怕沒有人會比劉備更加注重人脈,居然還有他想不起來的舊交,劉玄德也很好奇這條漏網之魚的真面目。

  “主公,這位就是夏侯博將軍。”酒過三巡之後,劉備便在陸羽的示意下單獨向夏侯博兄弟敬酒。

  “末將夏侯博參見主公。”

  “這位是夏侯博將軍胞弟夏侯蘭。”

  “末將參見主公。”

  “好好好,你兄弟二人雖身在曹營,卻能在此處相聚,可見天佑大漢,不滅忠良。伯南將軍立下大功,備借此水酒一杯,祝將軍為大漢再立新功。”

  諸人共同舉杯飲盡杯中酒,陸羽指著夏侯博二人笑曰:“曹操起兵之時便有夏侯惇夏侯淵兄弟二人,皆為軍中大將,今日主公帳下亦有一對夏侯兄弟矣。”

  眾人皆笑,劉備示意他二人入座,自己也走回座位,因問道:“據漢魂所言,伯南與備有舊?”

  夏侯博拱手答道:“主公可還記得平原豪強劉平乎?”

  “劉平?”劉備想了一會,實在沒有印象,便轉頭看向在場唯一的知情者——簡雍。

  “主公為平原令時,勸課農桑,壓製豪強,平抑物價,劉平乃平原大戶,主公多犯其利,故他曾以千金收買刺客意圖行刺主公。”

  “非憲和所言,備實不知情。”

  “實不相瞞,那名刺客正是末將。”

  “原來如此,可備在平原一年有余,並無刺客前來行刺啊?”

  “實不相瞞,博當時年少輕狂,一心以為可以憑一身武藝為民除害。後來背負人命,為官府通緝,無處容身。窮困潦倒之際,誤信劉平謠言,便在深夜潛入主公宅院,不料卻空無一人,如此三夜,盡皆撲空。第四夜,某繞至前院縣衙,卻見主公坐於堂下正在批閱公文,某心中疑惑。觀主公居所,簡樸清廉身無長物,見主公行事,勤政愛民。某浪跡天涯,所見官員無不貪贓枉法殘暴虐民,何曾像主公這般夜夜批閱公文。”

  “哦,某記起來了,原來那位深夜來訪的夏侯先生就是伯南你啊。”

  “慚愧,若非主公一席話,夏侯博空有一身武藝亦只能穿房入舍做個梁上君子罷了。”

  “明善惡之大防者,俠也;為財貨之所圖者,賊也。伯南將軍心中善惡分明,行事便不失俠義之風。”陸羽讚道。

  “謝軍師謬讚,某知道受了劉平蒙蔽,便將千金送還。劉平那廝恐事情敗露竟派人來追殺於某,被我盡皆殺了,隨後又潛回平原斬了劉平那廝首級取了千金,回到河北準備招募人馬來投使君。不料舍弟卻先一步從軍去了,某散盡千金在鄉裡招募了千余名勇士,恰聞使君領了徐州牧便欲來投,卻被臧霸那廝阻在泰山一帶。

  某不得已隻好暫且佔了幾處山寨權且安身,後來曹操大兵壓境,某便詐降,被分到了徐晃部下為校尉。這幾年來因某作戰有功,徐晃多以某為先鋒,為得便是有朝一日能在戰場上遇見主公。”

  “劉備何德何能,竟讓伯南如此厚愛?”

  “某之所以行那刺客之事,便是覺得這天下暗無天日,官員殘暴昏庸,無一人能為百姓謀福祉。見到主公之後,夏侯博方知世上還有如主公這般心系蒼生的英主。某在曹營數年,曹操攻下邳時,掘泗水以灌城,取鄴城時,亦掘漳河,城中百姓生靈塗炭,似這等兵馬,縱有百萬,某亦不屑與之為伍。”

  “昔日七國之亂,大將軍周亞夫苦思破敵良策,閉門謝客,唯有吳地大俠劇孟求見,方才欣喜萬分。言道‘吳王起兵東南,卻不得劇孟相助,可見其不得民心,此戰必勝矣。’今日主公得伯南仲南兄弟二人,破曹操必矣。某提議,諸公同敬主公一杯。”陸羽舉杯說道,眾人紛紛應和,同敬了劉備一杯。劉備吩咐眾人落座,繼續暢飲。先主漂泊半生,今突遇故人非常高興,更兼夏侯博兄弟重逢,便多飲了幾杯,睡到次日午後方起。問下人曰:“可有要事?”

  “張孟卓、臧子源二位先生引三千軍馬押送糧草自北宜春而來, 因主公醉酒未起,現在客舍等候。”自劉備到新野後,幾乎年年用兵,張邈、臧洪坐鎮北宜春、郎陵一帶,守禦汝南腹地,督糧草運轉,前接新蔡要害之地,後聯芍坡萬畝良田,無數糧船從淮水逆流而上,到複陽卸船,出桐柏山,過平氏,取湖陽,終到新野。這一條後勤補給線,前有關羽鎮守平輿,後有淮水天塹,除非曹操攻佔汝南全境,否則極難威脅到此。劉備以一隅之地與曹操周旋良久而不落下風,張邈、臧洪苦心經營的這一條補給線居功至偉。

  “噫,昨日高興,不想多飲了幾杯,果然誤事,速速替我更衣,不可使二公久候。”

  劉備匆匆更衣完畢,早有下人將張邈二人請到正廳侯茶。劉備剛剛跨進大廳便拱手道:“備貪杯誤事,勞二位先生久候,實在抱歉。”

  二人起身回禮,臧洪道:“漢魂軍師在前方大破曹賊,吾二人亦為之欣喜,此乃人之常情,主公何用致歉。”

  “使君,淮北各縣糧草並三千士卒,某已向長文交割完畢,現正值麥熟,恐曹軍不日就將南下搶糧,君當速定破敵之策。”張邈亦道。

  “某在東郡多有耳目,前日曹軍從河北有大隊騎兵從延津渡口南渡,其數不下七八千騎,一旦其集結完畢,我軍糧道堪虞。”臧洪在東郡深得民心,即便到此時也有本地士人與他暗中通信。

  “二公稍候,某這就召集眾人前來議事,共商破曹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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