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東海池。
這裡是大梁皇宮四大人工湖之首,平時供王公貴族戲水逐浪,算是個雅靜的地方。
清溪之上,一葉扁舟浮過,武焱與上官玄策坐於小舟兩側一同劃槳,互相之間卻並不交談。
先前黃清玄見袁方身受重傷後,也不再多做糾纏,直接將其帶走,順帶也拿走了武焱所作的那幅庭院圖。
而武焱則在上官玄策的要求下,和他一起來到東海池泛舟,這是前世他都沒有的經歷,由此也可以看出,大梁國師的身份的確不凡。
兩人沉默著度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氣氛有些沉悶,不過好在東海池的確夠大,這麽長的時間,他們也沒有劃到盡頭。
沿途的風景十分優美,對於武焱來說不算無聊,可上官玄策卻忍耐不住,他一個探步來到武焱這一側,道:
“老夫的實力你也看到了,考慮的怎麽樣?做老夫的徒弟吧!”
武焱回過頭看了一眼上官玄策,下意識的就要點頭,卻突然驚醒,停止了動作,並皺眉道:“你能控制我的行為?”
“這是精神力的威壓,只要你跟老夫學,以後你也能在一定范圍內操控別人的行為!”上官玄策點頭道。
“你不是說你是感受到我突破時那百年難得一遇的強大精神力才趕到校場的嗎?怎麽你的精神力,比我還要強大?”
“你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賦的確百年難得一遇,不過想要將天賦轉換為實力,你還需要老夫的教導!”上官玄策不停引誘,完全沒有高手該有的架子。
武焱略有些頭疼的望著上官玄策,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讓他感到驚訝,可他總覺得對方有些不正經,這也是他不好做決斷的重要原因。
上官玄策見武焱略有松動,立刻急道:“你昨天入宮的時候老夫就注意到你了,經過調查,江家應該還沒有將一切告訴你,以你的聰明必然能發現周圍的異樣,心中必然充滿疑惑,此時你大可以全部問出來,老夫定知無不言!”
武焱眼前一亮,他的確心中有許多疑惑,雖然擁有傾聽心聲的能力,可無奈的是周邊對新時代有了解的人,他都無法傾聽其心聲。
沉默片刻,武焱開口問道:“為何創辦聖元堂?”
“很簡單!”上官玄策聳肩,“創辦聖元堂一來是為了教有資質的人防身之法,讓他們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不至於過早命殞,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找到能夠光大老夫絕學的繼承者,對於你,老夫第一次看走眼了,這次絕不會錯過!”
“大梁國祚三百年,九年前武寧候更是擴大版圖,加強大梁北境防禦,此時洛都城內國泰民安,亂象何存?”武焱自動略過了上官玄策最後勸說自己拜師的話,抓住了對方話中的重點。
上官玄策笑著搖頭道:“普天之下,洛都雖為中心,卻也只是其中一粟,你從出生起便未出洛都,又怎敢言天下不存亂象?況且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亂世乃是天意,人力無法阻止!”
“有那麽玄乎嗎?”武焱皺眉,他的世界一直都很簡單,從來沒想過那些複雜的事情。
“你也修煉了聖元決,應該知道靈氣,以及他所能帶來的威能!”
“那又如何,你們以前不是也修煉了聖元決嗎?天下也沒有亂套啊?”武焱不解的問道,他早就好奇為何新的修煉體系這麽強大,以前卻沒碰到過這樣的修行者。
“我們當時修煉的時候,天地靈氣匱乏,
如若遇到戰事想要出手,就必須燃燒自己的壽元以及根基來換取力量,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所以我們只能選擇隱藏自己,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半年前靈潮來襲,九州大陸靈氣複蘇,我們的出手不再被限制,雖然現在我們這些老牌修行者還有自控力,可如果繼續下去,新的修行者必然遍布整個九州大陸,到時候你覺得現在的大梁有能力約束這些越來越強大的修行者嗎?”
武焱愕然,他沒想到這天地靈氣竟然並非一開始就存在於天地之間,如此說來當年他邁入先天境界以後,所利用的天地之力似乎與靈力的確有些不同。
而且,武焱也從上官玄策的話中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九年前天地靈氣還未複蘇,那江棣利用靈力與自己交戰,必然傷到了根基。
想到這裡,武焱不禁有些興奮,急道:“那您在靈氣複蘇以前,與人交手過嗎?”
“這是自然,身為修士,就算小心避讓,也必然有無法躲過的禍事,況且老夫少不經事時,脾氣有些火爆,所以出手多了些!”上官玄策歎息道,似乎顯得有些後悔。
“那這對於你現在修煉有影響嗎?”武焱追問。
“當然有影響!”上官玄策點頭, “雖然現在靈氣複蘇,我很多舊傷都得到恢復,可是根基受損卻無法彌補,這導致我現在只能穩固境界卻不能向前,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這麽急迫的想要找一個徒弟。”
武焱嘴角微微揚起,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原本他認為江棣的實力比起多年前應該更上一層樓,可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只是在原地踏步,就算有漲幅也必然不大,這讓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上官玄策見武焱藏不住心中的歡喜,不禁皺眉。
怎麽的,老夫根基受損,你這麽開心?
武焱在興奮以後,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住笑容,道:“實在抱歉,我剛才想到了別的事兒,對於您根基受損一事,我深表遺憾!”
“沒事兒,你只要肯做我的徒弟就好!”上官玄策擺了擺手道。
武焱見狀有些猶豫,對方的態度讓他十分不解,他能夠理解對方求賢若渴的內心,可這也太過了吧?
思考再三,他終於開口問道:“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為什麽一定要選我做你的徒弟?”
上官玄策輕笑一聲,道:“此事如果能由我來選的話,我會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當我徒弟?”
“此話何意?”武焱不解,雖然他剛才沒看到上官玄策使用全力,可僅僅剛才那一擊,他便可以斷定其必然是與江棣一個級別的存在,既然如此,又有誰能夠威脅他呢?
上官玄策見武焱不解也不多言,只是攤開手掌,一張散發著黑色妖光的符籙便呈現在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