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蘇堯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傳來一種詭異的力量,他的精神似乎順著神秘的絲線,脫離出了身體。
他甚至看到了羅刹女的幻影,但他發現自己的幻影是人身。
羅刹女看到蘇堯真身的刹那,眼中似乎閃過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並沒有發現蘇堯是人類一般。
“她為什麽不說?是因為她不能說話嗎?”
蘇堯沉思。
他知道鬼怪雖然沒有語言,但肯定有某種特殊的交流方式。
神秘的儀式還在繼續,這個時候月亮圖案上的光芒越來越濃烈,夜空之中的銀月散發出神秘的血色光華。
巨大的月老宮上隱隱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月亮虛影,楊凡的身體和羅刹女的身體都開始進入神秘的虛影之中。
“我靠,這到底是什麽儀式?”狸攸忍不住說道。
“我也不知道,鬼怪王族的婚禮比起一般的鬼怪婚禮要複雜很多。”巴清兒搖著頭說道。
“你準備一下使用黃泉六道,必須在他們結成鬼婚之前,將蘇堯帶走。”陳雨凝眯起了桃花眼。
“我知道了。”巴清兒捏出了一個詭異的手印。
她火紅色的蜀錦袍無風自動,密密麻麻的血色敕令出現在她的臉部和身體之上,仿佛化為了一個詭異的八卦圖案。
地面上也浮現出巨大的八卦圖案,她長長的麻花辮也飄入半空之中,一種神秘的氣息在她的身上流轉。
陳雨凝的眼底也浮現出猩紅之色,怪異而邪惡的命鬼出現在了她的手上,一種莫測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流轉。
狸攸也抓住了操控魑形船的古銅環,隨時準備動手。
神秘的月影之中,蘇堯和羅刹女身體像是陰陽魚一般緩緩流動,他感覺到一種神秘的力量開始融入他的咒力內。
那是一種陰森無比的氣息,仿佛帶著某種惡魔的詛咒,讓他感覺到極為不舒服。
羅刹女似乎也受到了咒力的侵襲,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
蘇堯的耳邊響起古怪的歌聲,他卻從未聽過這樣的語言,他感覺到自己仿佛在和世界在慢慢脫節。
黑暗、血腥和死亡在湧入他的腦海之中,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幻象,他像是沉淪在了無盡的黑暗長河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他在黑暗長河之中看到了琥珀色的光亮。
下一刻,他忽然清醒。
就在這個時候,月老宮的上空之中浮現出一副完全由血色敕令組成的巨大八卦圖,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湧動。
無數的惡鬼們猛然看向高空,發出恐怖的吼聲。
就連女羅刹的臉上也浮現出猩紅的血管,一股令人震顫的恐怖鬼力驟然爆發,像是侵襲著整個鬼國京都。
巴清兒的口中默念著神秘的咒語,血色八卦的力量卻越來越明顯,似乎在鎮壓著所有的惡鬼一般。
“雷軀!”
陳雨凝驀然大喝,小腳猛然踏在了月老宮的屋簷之上,妖豔的電芒照耀虛空之中,仿佛化作了一條璀璨的蛇蟒。
她的身體瞬間衝入了月影之中,抓住了蘇堯手掌,從那神秘的月影之中硬生生扯了下來。
羅刹女靜靜地看著離開的蘇堯,眼中隱隱帶著未知的情緒,這種情緒太過複雜,以至於蘇堯也有些迷亂起來。
“魑形船!”
這一刻,狸攸驀然催動咒力,軀乾上浮現出馭兵二字。
巨大的魑形船直接飛入夜空之中,
蘇堯和巴清兒也猛然跳入了魑形船內。 “吼!”
美豔的女羅刹瘋狂地嘶吼,虛空之中的八卦圖在緩緩震裂,整片夜空都仿佛那死亡般的力量攪動。
“我了個去,這女羅刹至少有災厄級別的力量了。”
狸攸面色嚇得煞白。
“快點走,黃泉六道的力量鎮壓不了他們太久。”
巴清兒面色慘白,使用黃泉六道的力量,讓她近乎耗盡了所有的咒力。
“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狸攸苦笑道。
魑形船破空而行,一道道雲氣在他們的身邊流轉,蘇堯望著漸漸變小的鬼國京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我不行了,它的力量遠遠超出了我能抵抗的范圍。”
巴清兒面色一變。
就在這個時候,那神秘的八卦圖驟然碎裂。
轟!
女羅刹發出恐怖的吼聲,幽都宮內的醒魂鍾瘋狂地震動,整個鬼國京都的惡鬼都在這一刻蘇醒。
“完蛋了!”
狸攸的面色完全沒有了血色。
此時,他們體內陰符時間也已經到了,他們體內的敕令在慢慢退去,他們漸漸化作了人形,人類的氣息也開始彌漫而出。
吼!
忘憂樓、黃泉神宮內也隱隱傳來一種嘶吼的聲音, 魑形船後面浮現出數十萬鬼眾,像是黑壓壓的陰兵襲來。
恐怖的鬼氣近乎吞噬了他們的心神和肉體,他們在這一刻如墜地獄。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來這裡。”
狸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小攸,如果不是我想得到無境之玉。”陳雨凝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不怪你,我都答應過你了。”狸攸再次歎氣。
“或許這樣死了也不錯,有時候活著是一種痛苦。”
巴清兒靜靜地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惡鬼們。
“她也來了。”
蘇堯極目眺望,他看到詭異的畫舫之上,羅刹女也站在船舷之上,靜靜地望著他。
“還有多久才能到達月影之門。”
巴清兒忽然問道。
“五分鍾,但他們追上來估計只需要三分鍾的時間。”狸攸苦笑一聲。
轟!
就在一瞬間,一道猩紅的爪影驟然下落,宛如遮天的魔掌一般,硬生生捏碎了他們的魑形船。
他們的頭頂上是一座由月光凝結而成的神秘之門。
但他們已經被無數的惡鬼包圍,女羅刹、抽著蛤蟆煙杆的老修羅、三面佛頭、神秘的道鬼都將他們圍住。
而且這其中還有與它們相若,或者更加恐怖的存在。
女羅刹冷冷地看著蘇堯,似乎是因為他欺騙了羅刹女而憤怒,又似乎是因為他是人類而產生了嗜血的殺意。
一種死亡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