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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隨筆》四、表妹鄭X(小說女主原型之1)
  表妹鄭X,也是女主原型之一,真實姓鄭。

  憨厚,單純,耿直,呆萌,缺乏主見,易燃易爆,然後就是,

  漂亮漂亮漂亮,

  漂亮漂亮漂亮,

  漂亮漂亮漂亮,

  非常漂亮非常漂亮

  非常漂亮非常漂亮

  非常漂亮非常漂亮

  沒簽約,所以真不是為了湊字數,但一個漂亮真的不夠。

  從小在各種運動會代表班級或學校舉牌走方塊隊前頭的那種。

  漂亮的類型屬於孫儷和周迅的結合體,典型明星臉,大眼睛高鼻梁,身高169,豔麗靈動,一點不鄰家。會唱歌會跳舞,揚琴十級。

  如果我不是表姐而是表哥,就算違法(還是犯罪來著?),我也要操作一番爭取近親結婚。

  以上絕對客觀。

  ―――――――

  表妹是當過兵的,因為事業單位員工子女如果參過軍,退伍後可以保送父母單位,並獲得編制。我姨於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三下五除二,次年就把表妹送去了二炮。

  剛退伍的時候,因為艱苦的軍營生活,表妹顏值有一點下滑,很快便修複了。總之她退伍後第一次跟她逛街,我倆的差距就好比秋香和石榴姐,第二次一起逛街,我倆的差距就又誇張到秋香和鳳姐那麽大。

  有次聊起從軍經歷,表妹說,最痛苦的是新兵期的緊急集合,一般凌晨三點多,正是困的時候。有時候忘了扎腰帶,被罰俯臥撐20分鍾。

  我花容失色,問,一般男的俯臥撐也做不了20分鍾啊,再說,俯臥撐不都是計數,哪有論時長的?

  表妹說,俯臥撐,就是俯臥並撐在那裡。

  我說,哦,那還好。

  表妹說,是的,但如果是忘了換鞋,那就比較慘了。

  我問,怎麽慘,要做常規的俯臥撐?計數那種?

  表妹說,不是,忘記換鞋的話,不受罰還不如受罰――會讓你照常出操,也就是穿拖鞋跑十圈。

  然後她哈哈大笑,說,所以我寧肯尿褲子,也不會忘記換鞋,也不會遲到。我印象中尿褲子尿了不止一回,本來有信心憋到跑完的,但是跑步時候膀胱跟著一晃一晃的,硬是晃出來了。一開始還挺暖和,想著沒啥,但跑完必須直接去食堂吃飯,冬天穿堂風那嗖嗖一吹,那酸爽。

  我狂笑一頓,問,遲到會怎樣?

  表妹說,遲到也是罰計時的俯臥撐,但是班長會格外刁難遲到的,我一開始就經常遲到,被班長整得特慘。

  我問,那你就不會早點起,非要賴那一會兒床?

  表妹說,我沒賴床,是我室友,她賴床。

  我問,她賴床為啥你遲到。

  表妹說,哎呦別提了,坑死娘了。她口頭禪就是“哎你等我下”,我不知道那是口頭禪,再說以前跟閨蜜逛街,那女的也磨蹭,我一催,她就也是“等我下”,導致我一聽見這仨字,第一反應就是要逛街去了,沒過腦子張口就接個“好”,然後我就等她,她特磨蹭,我倆就一起遲到。

  我說,我去,那你不傻嗎?

  我妹說,得講道義不是,何況當兵了是軍人。而且後來她也不好意思拖累我了。對了,緊急集合還算好的,姐,你知道比緊急集合更可怕的是什麽嗎?

  我問,是什麽?

  表妹說,重(zhong)裝緊急集合!!知道啥意思嗎?

  表妹把“重裝”倆字咬特別慢,特別嚴肅,充滿使命感,

當然我腦回路也真夠迂回,總之我認為“重裝”肯定是個縮寫,就拆開去想,重――重型,裝――裝甲,我靠,難道是配備重型裝甲緊急集合的意思?  然後我一臉敬畏地回答說,難道要扛上機關槍?

  表妹一愣,搖頭:再猜。

  我一想她是二炮的,那麽:火箭筒?

  表妹還是搖頭。

  炸藥包?

  表妹說,接近了,外形很像。

  我說,到底是啥,快說。

  表妹說,被子,捆成炸藥包形狀的被子。

  我特麽一口老血。

  表妹說,你一定很好奇怎麽把被子捆成那麽小吧?

  我說,我不好奇。

  表妹說,那麽我給你演示一下。

  ――――――――

  表妹是文藝掛的,對理工科一切話題有種呆萌的遲鈍。

  當年AlphaGO的話題很火熱,當時我正好住在表妹家裡,正在電腦上看他們的圍棋對戰。表妹湊上來,只看了一眼,驚呼:我X,果然牛X!

  我更吃驚,問她:你居然看得懂圍棋?

  表妹說,我看不懂圍棋,但我看的出,這機器人做的超逼真,反正我看不出他倆誰是真人,誰是阿法狗,你看得出嗎?

  ――――――――

  表妹耿直的地方非常像女主角,討厭誰就掛臉上,心裡有話就要說。

  一年過年回縣裡老家,大家一起去唱KTV,一起去的還有我的一個表姑,但跟表妹沒有親戚關系,之前也並不認識。

  起初一切融洽,後來那表姑不知道怎想的,開始炫耀:我閨女新買的棉襖,也不知道哪個學生手賤,跟她打架,把扣子扯掉一個,你說我上哪兒買一樣的扣子去?我一想,這是才買的,超市肯定還有,我去超市一看,真的有!我就拽了一個下來,回來給我閨女綴上,跟新的一樣呐!

  在場的人都尷尬地陪笑,就我表妹臉黑著,還似有似無哼了一聲,可能那表姑也聽到了,但這時倆人都沒說什麽。

  表妹心情不舒暢,就一直黑著臉不說話也不唱歌,後來聽人唱了一會兒,又跟我聊聊天,就忘了那事,心情一好,終於唱了首歌,是日文動漫歌曲,因為系統學過聲樂,音色又好,一開口就完爆所有人,不是這個包間所有人,是全縣所有人,我覺得。

  唱完,大家都瘋狂誇讚,那表姑也誇了句,然後說,說起日本,你們知道那些表情不?就微信上用的,聽說那都是日本的版權,發一次日本能拿幾分錢呢,你想那麽多人用,得多少錢都被小日本賺了去,虧不虧――日本的東西,得抵製。

  表妹一聽,當然就不幹了:你先別偷東西再說抵製的事吧。

  說完把麥克風一扔,拍屁股走人了。

  ――――――

  但不涉及原則的事上,表妹是一丁點脾氣都沒有,例子很多,隻說一個:有次跟她一起打出租,司機師傅嫌不好調頭,堅持送到大院門口完事,口氣還很不好聽,我就有點冒火,想杠一波,表妹卻一如既往的乖巧可喜,按師傅要求乖乖下車。

  ――――――

  不喜歡寫不開心的東西,但還是敷衍一下吧,細節略去。

  A、表妹脾氣上來,六親不認,手機都摔壞過不止一個。

  B、我曾介紹一個男同學給表妹,兩人後來真成了男女朋友。同學對表妹非常非常好,寵到不行,後來因為瑣事分手了。

  我問為什麽,表妹說,我媽不太喜歡他,說他不懂事。

  然後給我講了她媽認為能反映同學不懂事的兩件事:

  1,有次同學去表妹家玩,傍晚回宿舍,姨和表妹一起送他去公交車站,臨上車,姨給了他兩塊錢零錢方便坐車投幣。同學說了聲謝謝, 收下了。

  2,表妹家買了新房,裝修好了,同學過去幫忙收拾廢料。夏天天熱,還沒有裝空調,姨就給了同學100元,叫他去買點飲料。同學買了飲料回來,把找的幾十塊零錢給姨。姨說,你拿著吧乖,同學拒絕,姨又說,乖你拿著吧,跟阿姨別這麽客氣。同學於是收下。

  綜上,我姨得出結論,這麽隨意就接長輩的錢,不懂事,將來肯定在錢上跟表妹會起衝突。

  表妹說,本來我壓根啥都沒想,後來聽我媽一分析,還真是那麽回事,怎麽能要長輩的錢呢?長輩給你就是意思一下,不能要的。

  我說,那我完球了,每次你媽給我錢,我也隻推讓一次。_

  ――――――――

  她後面的男朋友一個不如一個,別的方面不知道,反正要論對她好,沒一個強過我同學的,畢竟我超愛我妹,不是真的知道我同學好,我不可能介紹給她。

  總之直到目前,如果有人問我聽過的最扯X的事,我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讓我驚歎於我某些女性長輩自信能以斑窺豹的行為心理分析能力、崎嶇纏繞的腦回路,還有就是,姨這麽扯的論述,表妹居然就信了,對人言仿佛沒有任何抵抗力,任憑洗腦。

  且未必是自家親媽優先級高,而仿佛是誰先寫入誰優先級高。曾經表妹是要報考空乘專業的,她同學說那本質是伺候人的服務員而已,表妹聽了就不幹了。姨苦口婆心的勸說,但沒能overwrite。(不是拗英文,但這個真的太貼切了,就是覆蓋住原先寫入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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