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刑峻法】
朋友說:美國嚴刑峻法,堪比暴秦,你聽說過吧。
我說:略有耳聞。好像聽說每幾個人中就有一個在監獄。
朋友說:對,越是宣揚自由的國度,越是律條苛酷,不然管不住,日常就表現為愛嚇唬人。
據朋友說,他曾收到寄給上一個租戶的信件,是一張陪審通知單,朋友一看不是給自己的,就想扔掉,出於好奇又看了一眼,看到上面寫著:陪審是公民義務……我們理解你可能很忙,但不能缺席,實在去不了務必致電/郵件……如果無故缺席,可被判處10天監禁並罰錢。
朋友感覺應該不至於,就還是隨手扔了,但那張通知單上威脅的話都能嚇死個人了,晚上躺床上,恐懼如影隨形,擔心萬一真會把人家給害了,實在睡不著,又從垃圾桶的菜水裡把它扒了出來,知會了相關官員,又按要求在髒乎乎的通知單上面寫了“人已搬走”,寄了回去,這才安心。
朋友剛到冷泉港時被安排暫時住在農場,旁邊是一豪宅,他曾多次抄近道借道人家常年鐵柵欄大門洞開的前院(不是一般概念的前院,樹木掩映望不到頭那種大小的),走了好多次,某天忽然發現攝像頭旁邊寫著:私人領地,不可涉入,會被報警起訴。
朋友不長記性,搬家後又經常橫穿一個大門常年大開的幼兒園,半年後才發現牌子上寫著:進入違法,會被起訴;
然後就留了心,發現這類標志到處都是,比如公寓草坪上寫著:有攝像頭,踩了起訴;某家家門上寫著:老兵之家,有槍守護……朋友就感覺,在美國,是不是放個屁都會被起訴。後來想了想,其實這種更多時候只是為了唬人,跟【此處倒垃圾死全家】的效果是一樣的。
嚴刑峻法還表現在警察威權。追求自由的國度,難免容易衍生變態,警察面對可疑人時精神極度緊張,因為不能預測對方會有多喪心病狂,所以那邊警察常有可恨的一面。前不久一個警察,走錯樓層進錯屋,碰巧那位屋主可能沒有鎖門,這警察一開門,發現裡面有人,還以為是入侵者,拔槍把無辜屋主打死了。還有把人手裡的wii手柄當成槍然後把人打死的。還有剛命令司機取證件,司機聽話去取,然後瞬間忘記自己下過的命令,以為司機要拿武器,然後拔槍射殺司機的。不少警察還特別看重這一威權,有人在警車前面合法並線也被拷了起來,因為對方的行為他看來是挑釁。
警察固然是個重要的存在,但偶爾也是可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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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板老舊】
固守舊的英製單位,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獨美國一家,反正英國都放棄了,而美國始終拒絕引入克,千克,厘米,米,千米,攝氏度,日常隻使用磅、盎司、華氏度、英裡、英尺、英寸,問身高不是報175,要報5、9,表示5尺9寸。想想咱們除了斤以外,其他早已國際接軌。
比使用舊單位更討厭的是,網絡現在這麽發達,他們居然還保留著郵寄的舊俗,什麽都是寄,房租寄過去,各種帳單寄過來,購物返點寄過來,打折券寄過來,報稅寄過去,社保寄過來,信用卡寄過來,電話卡寄過來,現在用的診所連預約通知也是寄,抽血通知也是寄,驗血結果也寄……總之,日常生活裡還有大量的信件!造成極大浪費不說,還非常繁瑣討厭。咱們國家連80後都沒有什麽使用信件的印象了吧,現在更是已經全部電子化,
都是通過電話、郵件、在線轉帳或者直接去大廳辦理,非常快速方便,信件早已是化石一樣的存在。而且在美國這樣一個連軍工航天鐵路都是私人的國家裡,郵局卻是政府經營的,常讓人懷疑是為了給郵政行業創造就業機會。 ————————
【大農村,不是戲稱】
起初我也以為大農村只是戲稱,形容人多地少。朋友告訴我說確實是村子,他以前住的那個地方行政級別就是村,下轄於XX縣,村政府明明確確就叫 the (村) of XX,現在住的地方不知道具體算什麽,但下轄於一個縣,所以實際上也是村。不過這個村不能類比於國內的村,而類似區或小區的概念。比如中國某城市,這個區有萬達、屈臣氏,旁邊區有世紀聯華、小商品城,美國是這個村有沃爾瑪、壽司店,鄰村有優衣庫、水上樂園,所以購物玩耍常要出村,村跟村都挨著,十幾分鍾就到了另一個村,很多人住這個村鎮,在另一個村鎮或市裡上班,其實就跟住金水區然後去二七區上班是一樣的,甚至路途更短。
稱為農村更多因為他們不搞城建,不說曼哈頓洛杉磯市中心這些極少的繁華區域,絕絕絕大部分居住區,兩層三層平房最常見,沒有高樓,不是少,是一個都沒有。路邊沒有專門栽種的植物,路邊的樹品種也好,密度也好,都隨機。
老舊在東部體現得更為明顯,比如郵局的水泥牆根上戳著1936,井蓋上鑄著1918,曾住的公寓建造於1970年代,朋友說原本想租旁邊的,一看1927年的,房屋交易網站上常可見到一戰二戰時期的房子。且村鎮街景蕭條,密密麻麻的電線就走空中,而我們早已埋地下了,電線杆也不多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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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孩子的極端保護】好的地方自不必說,但依舊體現著嚴刑峻法和死板這兩點,有時未免過於苛酷,時常有家長因為小小過失喪失撫養權,甚至喪命,下面是一則令人心碎的案子:
5月初的一天,美籍華人曹顯慶因替患有尿道炎的8歲女兒塗藥和換衣服,而被當局指控對兒童性侵犯,並強行帶走他的4名子女。曹顯慶與美國警察發生衝突,結果被開槍打死,曹顯慶的妻子弋真因被控“忽視和未盡責任”,被剝奪了對兩個女兒(一個12歲,一個8歲)的監護權。事發後兩個多月裡,盡管弋真為冤死的丈夫和一對女兒的監護權奔走呼籲,但終因東西方文化巨大的差異而無法獲得結果。(具體經過更令人心碎,附在文末作者的話,選擇性閱讀)
朋友對此也有體會,他曾經帶孩子看醫生,孩子腿部有一處燙傷,醫生看到後立即問燙傷原因,朋友覺得過程複雜不好描述,就回答說不太好說。醫生當場臉色大變,堅持要求朋友描述燙傷經過。朋友意識到醫生的嚴肅,解釋說通常用右手就近先關熱水,昨天不留神用左手去關,沒轉換過來,就近先關了涼水,水立刻變成純熱水,燙傷了孩子。後來得知,如果醫生察覺虐童而不上報會被判一年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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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詳細經過:
5月2日,8歲的二女兒上學時,老師用玩具熊作教具,詢問是否有人觸摸過女孩隱私器官時,少不更事的二女兒向老師報告了她爸爸的動作,校方立即通知社區工作人員及警方。當天下午4時30分左右,社區工作人員和警方前往曹家,以嚴重性侵犯為由要立即帶走曹家4名子女。
曹顯慶英文能力有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趕緊打電話向正在工作中的妻子求救。20分鍾後,弋真回家。這時,一名女性社區工作人員正在後院詢問12歲的大女兒,其他兩名社區女性工作人員則向她表示,有人舉報她丈夫對兩個女兒進行不當的身體接觸。
弋真要求直接與女兒談論此事遭拒後,3名社區工作人員即強行上樓要帶走4名小孩子,並警告情緒激動的曹顯慶,若再有任何行動,會將其逮捕。弋真認識到事態嚴重,要求給她一分鍾安撫丈夫的情緒。
弋真的要求再度遭拒,護子心切的曹顯慶咆哮了起來,3名社工人員隻好離開曹家。弋真以為事情起碼是暫告一段落了,所以她留在二樓安撫受驚的孩子們,並準備給小兒子喂吃的東西,曹顯慶則下樓到廚房忙活。過了幾分鍾,她聽到五六輛警車風馳電掣般地駛到自己家前,荷槍實彈的警方打破廚房落地窗強行進入,之後她聽到當時還不知是槍聲的“砰砰”響聲,不久即有一名警察上樓拿槍對著她把她帶出宅外,留置在門前的警車內。隔了20分鍾左右,一名女警告訴她,曹顯慶開槍拒捕,並被警方擊中,已送往醫院。
當晚,弋真也被帶到警察局偵訊,不準回家,最小的兩名子女在隔天交還弋真,兩名與前夫所生的女兒則被安排住進兒童福利機構的寄養家庭。兒童福利機構控告弋真忽視及未能擔負起照顧兒童之責。
警方案發後稱曹顯慶當時開槍拒捕,並打傷了一名警察,在與警方械鬥時不慎遭槍傷,送醫院後不治。大溪華人協會副會長張賢信證實,當地電視台報道這項新聞重點在曹顯慶持槍拒捕,並傷及一名警員,並未提及該事件起因於兒童福利機構強行帶離曹顯慶4名子女的部分。
6月29日,當地法院舉行了預審。在預審中,盡管孩子們都表示出想回家、想和媽媽在一起的願望,法官還是判決兩個大女兒由FIA(家庭獨立機構)監管。
讓弋真不能容忍的是,FIA指定的養父母沒有能夠給患有尿道炎的女孩定期進行醫療護理,致使她發生內部感染。對此,弋真不無諷刺地說:“看來法官並不反對忽視和虐待兒童。相反,今天她正在縱容由於她的判決而引起的對兒童的忽視和虐待。”更讓弋真不能容忍的是,FIA的人和孩子們的養父母還不停地對孩子灌輸父親是個罪犯的概念。雖然不是親生,兩個女兒跟曹顯慶仍有深厚的感情,她們幼小的心靈中,父親是疼愛她們的。“他們甚至不允許我跟孩子們說父親。我怕她們太小,有一天真的以為父親是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