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五金廠大院的陸一鳴,臉上滿是愁雲,做為重生者,他對自己今後20年的人生,充滿無限自信,因為一切盡在心中,但如果不能改變親人的悲慘命運,縱有金山銀山,萬丈高樓,又有何用。
虛空中陸一鳴,看向人生地圖,Q版模樣的母親,仍是坐在迷宮的格子內,不停哭泣。而她腳下那條線,已經縮短到4月21日。
現在是4月12日凌晨,還有9天的生命,這讓陸一鳴心如刀絞。
媽媽不能有事,心中念著母親的陸一鳴開始狂奔。
林倉醫院距離五金廠大約10公裡,就算是開車,深夜暢通,要十多分鍾,那跑步前去,至少要40分鍾。
換做前世,40歲年齡,230斤的體重,長期生活不規律,身體缺乏鍛煉,跑死在柏油路上,陸一鳴也跑不到。但今天的陸一鳴,腦中隻有媽媽,18歲的身體,青春、熱血、思念,陸一鳴雙腿甩動,手臂揮舞,夜風吹過額頭,吹不去額頭的汗珠,心髒一次次強勁跳動。
他越來越興奮,襯衫濕透,步伐不停,咬著牙,向前中,年輕就是資本。
不到30分鍾,陸一鳴站在LC市醫院門口,他喘著氣,緩步走進醫院。
“你怎麽來了”
手術室門口的小蕊護士,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陸一鳴,在陸一鳴離開醫院的時候,他就猜測,對方是去完成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更沒有想到的是,陸一鳴的母親~周梅芳,因為情緒不佳,引發流產征兆。值班婦產郭大夫,也就是被陸一鳴拽過衣領,被小護士們調侃的娘炮郭,緊急將周梅芳推進手術室。
按照他多年的經驗,37歲大齡產婦,孕期8個月,如果發生難產,不光是孩子可能保不住,產婦的生命也很危險。
“我媽~怎麽樣了?”
“已進去3個小時,還沒有消息。”
焦急的陸一鳴,看著手術室的燈光,感覺眼神迷離,精神恍惚。前世的種種慘劇,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那些苦難,曾經讓他心~碎過無數次,而今重生,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就這他內心焦慮時,手術室的熄滅,開門而出的病床上,躺著安詳睡著的周梅芳,後門跟著郭大夫。
看母親睡著的陸一鳴,轉頭問大夫:“我媽~沒事吧?”
摘下口罩、手套的郭大夫,看眼陸一鳴說道:“跟我來辦公室,有些話跟你說。”
進辦公室的郭大夫,仍是走到洗手池旁,開始標準的7步洗手法,邊洗邊說道:“你媽~是個很堅強的人,為穩妥,我向他提議剖腹產,但也告訴他,因為不足月,孩子的生命無法保證,但如果讓孩子繼續留在肚子裡,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又是大齡產婦,如果發生大出血,很可能會危及她的生命。”
說道此時的郭大夫,轉頭看向陸一鳴。“他堅持讓孩子留在肚子裡,等到足月。”
陸一鳴的心在顫抖,前世自己是個18歲的大孩子,記憶中只知道母親住院,對於母親期間承受的痛苦,自己卻全然不知,真是不孝。
就算重生,但截至此時,他還是太弱小,是否能力挽狂瀾,他自己都不知道。
人生中有一種痛苦,叫做求不得,你拚盡全力,用盡所能,還是無法改變結果。那既然知道結果,是否不如開始就妥協?
“我能幫媽媽~做什麽?”
陸一鳴的眼中閃出一道光,決不妥協的爺們氣質。
婦科的郭大夫,天生有種柔軟的,被別人稱為娘的氣質,醫學院畢業後分配,不知是院長慧眼識珠,還是故意惡搞,有些娘的郭大夫,被分到婦產科,不久就憑借細致、耐心、溫柔及對婦科知識的不斷鑽研,成為婦科一娘。
所謂缺什麽,羨慕什麽,這一道光下,路一鳴的形象,變得高大威猛,婦產科的一娘郭大夫,內心有種不要、不要的感覺。他柔聲道:“我會全力,24小時看護阿姨,但希望家屬能讓他情緒穩定,比如家庭的溫暖。”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出辦公室,樓道的陸一鳴心塞,父親被抓,7家企業被聯合查帳,就這些~,怎麽能讓媽媽心情平靜。
進病房,陸一鳴發現媽媽已經醒了,正側頭看向窗外。
“媽~”
“退款怎麽樣了?”
聽到兒子呼喚的周梅芳,沒有報委屈,更沒有訴苦,而是問今晚退款的情況?
這代表她最關心的,還是老公和那7家企業的成敗。
陸一鳴拉過椅子,坐在母親床邊,將自己的安排和進度,全部告訴母親。
這聽的母親有些出神,自己18歲的兒子,怎麽突然變成熟,而且這幾件工作的安排,條理清晰,分配合理,推進高效。
“那退款~現金應該不夠吧?”
“恩~我最初想先退一半錢,反正工人都要簽字,直接帳目上,就按全部退款,這樣公安、稅務、工商的聯合查帳,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又想涉及的人太多,這根本就包不住。最後按最大金額退,這樣也就將父親集資的金額,最小化,希望這樣能夠減緩些,情況的惡化。”
聽著兒子有理有據的解釋,周梅芳不住點頭,兒子確實想的仔細。
“你趕緊去總會計室盯著,媽媽不會有事的,放心吧。”說完話的周梅芳側頭看向窗外的西北方向。
忽然腦中的電子音響起。
【任務:複合姥爺與母親關系,用家庭的溫暖,幫助母親穩定情緒。】
聽著人生系統下發的任務,看著媽媽凝視的方向,陸一鳴知道那是姥爺家的方向。
得到媽媽的默許,陸一鳴從床邊櫃子裡,拿走桑塔納車鑰匙。
出病房,門口等著的小蕊,趕緊對陸一鳴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阿姨的,你有沒有傳呼機?”
看著對方的急切的眼神,陸一鳴自知欠這小護士人情,隻得將總會計室座機電話留下,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然後小護士挺著胸,將寫有自己傳呼號的紙條,塞到陸一鳴手裡。
出門的陸一鳴,開著桑塔納,很快回到五金廠。
一則自己要先看下退款的進度,二來,就算自己去姥爺家,也要找個司機。18歲的高中生開車跑長途,如果被交警看到,那就隻能呵呵啦。
此時已經是上午7點,陸一鳴進會計室,李巧帶著幾個人,正在不斷給各企業會計室打電話,詢問退款進度。
“完成多少?”
“大概不到2成。”
聽著李巧的回答,陸一鳴再次看手表,上午7點10分,如果公安、稅務、工商聯合查帳,是早已確定的突擊行動,那必然會在8點上班,第一時間進駐會計室,製造一種突然襲擊的效果。
“開始做帳吧”
“是按之前整理好的數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