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睜開眼。
一張大臉已快貼到陸一鳴前額,嚇得他險些從椅子上摔下。
“你說什麽那?”
陸一鳴誠懇說道:“老師~我在祈禱,試卷不要太難。”
看少年的單純、善良、陽光,監考老師問道:“嘛啦歌丹地什麽意思?”
“是我姥爺家鄉話,意思是風生水起,大吉大利。”
監考老師的孩子,也是今年高考,為自己孩子和所有考生,他對全班考生說道:“嘛啦歌丹地~大吉大利,我們高喊三遍,開始考試。”
嘛啦歌丹地~大吉大利
嘛啦歌丹地~大吉大利
嘛啦歌丹地~大吉大利
一聲高過一聲,甚至過道的巡考老師都探頭張望。
三聲過後,興奮的同學們動筆開考,陸一鳴翻開試卷,看向作文題目。
二選一,我追求的品格戰勝脆弱,媽媽隻洗了一隻鞋。
真是媽了個蛋的~大吉大利。
時間剛過一小時,陸一鳴就交上試卷,監考老師驚嚇的雙眼凸起,看著文言文的作文,身為兼職音樂老師,他看的眼花繚亂,這究竟是什麽玩意,比五線譜的小蝌蚪還難懂。
本著職業精神,勸陸一鳴在檢查一遍,遭到拒絕後,也只能依據考場規則,收卷後請陸一鳴離開考場。
空蕩蕩的過道,只有巡考老師,安靜的小院裡,只有陸一鳴在走動,大門外的家長人山人海。
可惜沒有自己父母,爸爸在服刑,媽媽在照顧弟弟,只有遠道而來的舅舅,被姥爺逼著來給陸一鳴助威。
大門打開,家長們投來驚訝的目光,人群中竊竊私語,這孩子不是天才就是蠢材,肯定不是一般孩子。
天才~因為考試簡單,總是早早交卷,蠢材~因為想破頭也不會,索性出來尋個自由,只有一般的孩子,困於考場,在A、B、C、D間反覆權衡,但始終不知誰對誰錯。
大門外的家長,自動閃開一條路,讓不一樣的孩子通過,面對特殊待遇,投桃報李,也要回以饋贈。
“嗯~嗯~”
陸一鳴清了清嗓子,瞬間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語文考卷很難,尤其是作文,考不好可不要責怪孩子哦。”
在場的家長,氣得眼珠子掉一地,一群人怒視著陸一鳴。
本著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陸一鳴拉著舅舅,瞬間開溜。
隨著考試結束,大批沮喪的考生,無奈留下答題卡,走出教室。校門前人山人海的家長,看到孩子,或大聲、或小聲、或耳語,問著同一個問題。
‘考卷難嗎?’
沉默、點頭、側臉,無數僵硬的表情,讓家長們更僵硬,心中怒罵著陸一鳴,‘你這個烏鴉嘴,怎麽說什麽中什麽。’
在後面的3科,數學,語文,文科綜合,陸一鳴爆發開掛模式,時間剛過三分之一,答題卡已經填完,時間過半準時交卷,最初的監考老師還勸陸一鳴再檢查下,後來索性忽略他的存在,甚至連監考時都不注意他。
因為監考老師認為,這就是個破罐子破摔的壞考生。
考試結束,陸一鳴出考場回家,就在剛要推門時,腦中一道電子音響起。
【任務:高考獲得雲喃省高考文科狀元完成。獎勵感天動地卡牌一張。】
虛空中陸一鳴手握卡牌,正面是一個男孩站在天地之間,正淚流滿臉的侃侃而談,讓人看了,很是同情。背面寫著卡牌說明。
激活後,持卡人可聲情並茂,感情充沛的講述故事。
陸一鳴興奮,看著這張卡牌,還不知道有什麽用。
陸一鳴推門而去,迎來另一個任務,照顧弟弟~陸一蘭小朋友。
2個多月的陸一蘭小朋友,被媽媽和舅媽照顧的無微不至,餓了便哭,困了便睡,想拉、想撒尿,直接開閘,反正哭後會有人處理。
本著陸家老么的任性,他抱著拳頭看向大哥陸一鳴。
“一鳴~媽媽出去辦點事,舅媽回家要過段時間才來,替換的尿布和奶粉在桌上,然後說一堆如何照顧弟弟的話。”
陸一鳴抱著陸一蘭,看著弟弟握緊的拳頭,他臉上帶著微笑,一一答應媽媽的叮囑,並誠懇說道:“媽~不用擔心弟弟,有我這大哥在,弟弟凡事無憂。”
透過窗戶,看著媽媽走遠,陸一鳴單手抓住弟弟的小腳踝骨,用力向上一提。只見小弟弟陸一蘭頭衝地面,倒著身子,用一種嬰兒本性的質疑看著陸一鳴。
“哇~哇~哇~”開始嚎啕大哭。
每次自己一哭,自然吃喝拉撒,全部解決。
坐在沙發上,陸一鳴單手提著弟弟,左右手交換做著提舉動作。想著自己一定要保持好身材,不能跟前世一樣,最後長成個胖子,一定要保持住十八歲的青春活力。
做著一次次提舉,看著手臂上二頭肌、三頭肌蠕動,陸一鳴深感高興,聽著陸一蘭漸漸變小的哭聲,看著他雙腿間,歪著的茶壺嘴。
“你長大後,會認識學姐周慧慧,你可要明白,那是大哥的老婆,以後逛街、泡溫泉、旅遊,這些事都交給大哥就好,你可要記牢。”
兩個月大的弟弟,被陸一鳴提著腳,頭衝下,眼神中倒立的高大男人,他從心底發出恐懼。
“哇~~~”
再次發出抗議的哭聲,在弟弟陸一蘭的世界裡,只要自己一哭,什麽事情都會解決。一個滿臉溫柔的女人,還有他的助手,便會幫助自己解決一切問題,可現在已哭5分鍾, 她們沒有出現。
只有眼前拎著自己腿的男人,不停說著周慧慧是他的。
陸一蘭小朋友,對世界的最初認識,發生改變,哭只能驅動,那個對自己無比溫柔的女人,但對面前這個自稱大哥的男人,沒有任何效果,索性他止住哭聲。
陸一蘭小朋友最終妥協,雙手交叉於胸前,眼神帶著祈求,牢牢記住大哥說的每一個字。
看到弟弟不哭了,覺得差不多的陸一鳴,將弟弟放入嬰兒床,各種安慰、玩具、牛奶,讓剛還在驚恐中的陸一蘭恢復平靜,並衝大哥報以感激的微笑。
與大哥隱約達成一種協議,只要聽話,就不會被欺負。
隨著開門聲,媽媽周梅芳終於回家,他手裡拎著蔬菜。看到進門回來的媽媽,陸一蘭小朋友,覺得後背有一股暖流,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之宏亮,堪比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他伸手向媽媽,索取這擁抱。
“弟弟~一天沒見媽媽,激動的。”把弟弟抱在懷裡,陸一鳴純真的臉,向媽媽解釋道。
“好弟弟~乖乖聽哥哥話~媽媽要給你們做飯。”說完話周梅芳,拎著菜走進廚房。
愕然止哭的陸一蘭小朋友,用驚恐的眼神看向大哥,然後伸出雙手,扒在大哥胸前,小腦袋緊緊貼著大哥的前胸,聽著對方咚~咚~咚~,強而有力的心跳,眼角流出失望的淚水。
生存?
人~眾多天性中,位列天字一號,在陸一蘭小朋友的心中,催發著微妙的變化。
自稱大哥的男人,就是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