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川看著有些緊張的小姑娘，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靦腆的一笑，說道:“我叫劉娟，在化驗室做化驗。那個……劉泉來是我大伯。”

　　“看你年齡不大，上過大學嗎?煤炭化驗很複雜吧?”李河川隱約記得煤炭化驗是一個很複雜的工作，劉娟也就剛成年，能勝任嗎?

　　如果不是知道劉泉來是一心為了礦海公司，李河川都懷疑他安排自己的親戚來這裡乾活的。

　　看到李河川不太信任的表情，劉娟鼓起勇氣，說道:“我爸爸去世的早，媽媽病重，我沒法讀大學去，就直接工作了。我……我不是走後門進來的，我是真喜歡化學，所以對化驗很感興趣，咱們公司的這些設備，我都很熟悉的。煤質分析儀、煤炭檢測儀器、氧彈熱量儀、定硫儀、水份測定儀、灰熔融性測定儀、煤炭活性測定儀、煤燃點測定儀等各種煤炭檢驗設備除了我，幾乎沒人能用的了。”

　　隨著劉娟一個個專用設備名稱的說出，李河川的嘴巴越長越大，他想象不出來，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居然能如數家珍的報出這些儀器。

　　從她充滿自信的臉上，李河川可以看出，她並不是隻是背下來這些名字，而是能夠熟練掌握了它們。

　　他心中暗喜，這可算撿到寶了。

　　一個隻上過高中的女孩子，精通各種化學儀器，如果說這不是天賦，他真不知道什麽叫天賦了。

　　想到了這裡，他一擺手，說道:“去把那位客戶請到樓前廣場上。”

　　“這……”劉娟遲疑道。

　　“去就是了，告訴霍青玉，就說是我說的。另外，讓她通知簽了10萬噸煤炭合同那些老板都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說完，李河川從桌上拿起霍青玉給他打印的客戶一覽表，這些人能帶來的可是將近5000萬的錢。

　　想到即將實行的計劃，李河川微微一笑。

　　白勝定是鳳凰山熱電廠的老板，供應者縣城西部大半的暖氣，如今到了囤煤的時間了，前段時間考慮到今年冬天可能會冷，政府會要求延長供暖期，因此便在煤炭銷售平台上采購了一家叫礦海煤業有限公司的煤，5500大卡的煤，隻賣460元每噸，而且還限量。

　　就和搶購某米手機似的，白勝定心動了，交了100萬的預付款，預定了1000萬元的大卡煤。可是就在前兩天，他聽說礦海公司的老板跑路了，當時就想報警了，不過決定還是先來看看。畢竟如果報警，被警方查封了，可能他什麽都落不下。

　　正是懷著這樣的目的，他直接殺到了礦海公司的院裡。

　　看到人來人往、機器轟鳴，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不過他也不完全放心，畢竟這麽一大筆資金，就是他也吃緊。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煤礦經營正常，就說是來催煤的;如果不正常，一切都是為了掩蓋礦海公司要關門的事實，他也就不客氣，直接讓熟絡的運輸公司來人，把能搬走的東西全都搬走，好歹回點血。

　　正在和霍青玉掰扯的時候，一個小姑娘快步走過來，在霍青玉耳邊說了什麽。

　　霍青玉臉色一變，看了一眼白勝定，然後不動聲色地說說道:“白老板，我們李總邀請你到廣場上說話。”

　　“去那幹什麽?你們那廣場，連個旗幟都沒有，就一個保安還和電線杆子一樣杵在那裡。”話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他倒想看看，這個公司的老板要幹什麽。

　　劉娟頭前帶路，引導白勝定去廣場上。

　　霍青玉卻是一轉頭，直接撲向總經理辦公室。

　　李河川既然沒過來，那麽隻有一個可能，他去了廁所。

　　霍青玉站到男廁所門前，聽到裡面的嘩嘩聲，也沒管他完沒完事，直接闖了進去！

　　李河川難舍最後一滴，等待滴淨了，剛提上褲子，突然一道身影闖了過來。

　　他嚇了一跳，提著褲子扭頭問道:“幹嘛?這是男廁所！”

　　“老板，你到底怎麽想的?白勝定可不是吃素長大的，他臉上的傷疤都是年輕的時候跟人打架時留下的，你為什麽不躲起來?”霍青玉連珠炮地發問，絲毫沒覺得自己出現在男廁所有什麽不恰當。

　　李河川幸好穿著休閑褲，是帶有松緊帶的，無需扎腰帶。他提好褲子說道:“我為啥要躲起來?”

　　“咱們跟沒煤給他呀。”霍青玉著急地說道，老板怎麽就不明白呢，儲煤倉也就3萬噸左右的儲煤量，現在全空著，拿什麽給白勝定，更何況還有好幾家呢。

　　李河川邊走邊說道:“廁所裡說話不方便，出來說。你抓緊通知所有的客戶過來，這是正事。”

　　“煤呢?”霍青玉恨不能揪住老板的衣領子。

　　李河川的手機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霍青玉的資料發生了變化。

　　姓名:霍青玉

　　年齡:24

　　工作效率:80

　　忠誠度:99

　　技能:LV2， 會計中級水平(未考證)，可勝任一般財務管理工作

　　他笑了，怪不得霍青玉這麽著急呢，忠誠度竟然提高到了99，肯定是把公司當做自己的公司才會這麽盡心的。隻是還差1點，不知為何。

　　而且看樣子這半個月她也沒閑著，複習中級會計資格考試很有成效，已經具有中級水平了。

　　可能是太著急了，她忘了現在的礦海，已經不是以前的礦海公司了。

　　他微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名單，說道:“你忘了我們昨天一天就生產了1500噸煤了?咱們一個月5萬噸煤的產量，還不夠給他們供貨的?儲煤倉是空的，是因為我們煤炭的銷售很好，十一前賣空了！”

　　“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好多同行都知道李山跑路了。”霍青玉雖然這麽說，不過已經沒有剛才的擔心了。

　　李河川邊下台階便說道:“怎麽是說瞎話，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安監局還專門下文讓我提高產量呢。”

　　霍青玉一怔，那個文件昨天剛送到，她看了，完全是一句安慰人的話嘛。如今經濟不景氣，各家都在減產，把你的產能提高，賣不出去煤又有什麽用?

　　不過那是以前，現在可能還真不一樣了。

　　或許是新老板帶來的新氣象?她看了一眼李河川，迅速回辦公室打電話去了。

　　廣場上的白勝定看到樓上下來一個身材勻稱的年輕人，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不像和自己一樣是來要貨的。

　　難道這人是新老板?

　　不知怎麽的，白勝定覺得今天和以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