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在這附近了!”
黑色的商務車形式過清冷的街道,緩緩地在城中村外沿的主乾道,靠邊停了下來。
張秋一邊看著最新傳回來的監控數據,一邊啃著一個漢堡,語帶含糊道,“常隊,半小時前看到他進了這片城中村,嘿,這小子還挺機靈的,知道換衣服偽裝,但他也太小看現在的科技了吧。”
現今全網布控,到處都是聯網的攝像頭,一個人只要真的被盯上了,想要擺脫他們監控基本上在城市區域可以說是不太可能。
“人家可是正經的名牌大學生。”常景澤咽下了嘴裡的最後一口漢堡,灌了一口可樂,接著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周圍有監控攝像頭。這換裝的套路,我怎麽覺得挺熟悉的,你們年輕人看過的那些電影。”
“電影?”張秋微微頓了頓,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調出了之前在臨州拍攝到的幾個視頻,比對了一番,驚叫道,“還真是啊——這是在玩英雄扮演呢!”
“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到這裡來做什麽?”常景澤摸索著下巴粗糲的胡茬,眉頭微微蹙起。
張秋快速的將手裡的漢堡吞咽了下去,輕輕打了一個飽嗝,接著回答道:“臨州發生的那次火災,事後我看過鑒證科的資料,有很多認為的痕跡。目標當時在場,雖然沒有直接是他縱火的證據,但他在火災裡第一時間救出了七八個住戶,應該是知道內情的。”
“你之前說這個麻軒民是突然離開學校的,然後趕往了臨州,現在又來到了南秀,這些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線索,但像不像是他掌握了什麽情報,或者有人在暗中向他發布了什麽命令?”
“有這個可能。”張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從行動軌跡上判斷,很像我們之前懷疑的一個勢力。”
常景澤微微點點頭,目光似乎變得有些幽深,緩緩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很多我們之前不知道的東西都在慢慢浮現,要多加注意。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查到他的目的是什麽。”
……
城中村的出租屋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時在房間內響起。
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左右再三打量了一下桌上的一個小紙盒,過了好半晌似乎才滿意,將小紙盒拿起,塞進了旁邊的背包裡。
“嘿嘿嘿嘿……很快我就能夠獲得更強大的能力!”
一陣似乎從喉嚨裡冒出的怪笑聲從男子口中冒出,在他轉過身來之後,能夠看到他的雙眼赤紅,呼吸極其粗重,臉上有著一種異於常人的瘋狂。
“到時候我想幹什麽都可以!”
伴隨著男子得意的笑聲,他的臉上的興奮之色卻越來越濃鬱。
“時間差不多了!”
年輕男子將背包抓起,目光轉移到了門邊的地上。在那裡,此刻正躺著一個昏厥的老人。
“愚蠢的螻蟻。”年輕男子輕輕吐了一口吐沫,嘴角浮起一聲嘲弄的笑意,“本來我就不想搭理你,竟然還要拉著我問東問西,你很煩啊,老東西!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現在就在這裡,讓我送你一程。”
就在年輕男子說完這句之後,他緩緩地伸出左手,一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
年輕男子的左手忽然漸漸的發紅發亮,仿佛是被高溫燒紅的鋼鐵,熱量驚人。
“真是漂亮!”
年輕男子看著自己的左手,嘖嘖讚歎了一句,臉上再次浮起了興奮的笑容。
仿佛燒紅鋼鐵的左手忽然在旁邊的桌子上一扯,頓時一大塊實木就被他掰扯了下來,然後那些實木很快在他手裡燃燒成了一團明亮的火焰,接著化為灰燼。
而在桌子被掰扯的邊緣,似乎因為方才溫度過高的緣故,此刻還有著零星的火點。
“該出發了!”
年輕男子滿意地看著左手輕松地在桌子上造成的破壞,接著走到了躺在地上的老人面前,緩緩地伸出手,抓向老人的額頭。
以他方才輕松摧毀實木桌一角的威力,這一下只要落在人的身上,幾乎不用考慮,那種高溫瞬間就可以殺死一個人。
正在這一瞬間,猛然一聲巨響,出租屋的大門被人撞開,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從門外飛快地撲了進來。
年輕男子驟然一驚,在那個戴著兜帽身影衝進來的瞬間,仿佛燒紅的鋼鐵一般的左臂一拳打了出去。
空氣裡似乎溫度都焦灼了幾分。
年輕男子對於自己的這一拳很自信,他手臂上攜帶著高溫,不管是對方怎麽格擋都好,只要碰到了不管是在哪裡被烤焦的下場。
砰!
一陣沉悶撞擊聲響起。
麻軒民雙手雙臂擋在胸前,在他的雙臂上,衣服已經被燒出了一大個豁口,裡面的皮膚隱隱有一個淡淡的焦黑痕跡。
“是你!”
年輕男子在看清楚麻軒民的裝扮之後,瞬間大叫了起來,似乎他早已經認識對方多時。
麻軒民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眼冷冽如刀,一聲不吭,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老人,又將目光盯在了手臂泛著紅光的年輕男子。
他沒有驟然撲了上去,方才的一擊他的雙臂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也知道再碰到那種詭異的高溫,並非肉體可以承受。
“為什麽你老是要和我們作對?”
年輕男子看著麻軒民,嘴角露出猙獰恐怖的笑容,開始只不過是左臂泛著紅光,猛然雙手雙腳上的溫度暴漲, 都有紅光冒出,手腳沾到周圍的桌椅板凳等東西,急劇升高的溫度,瞬間將這些木製和紡織用品引燃。
火起得速度快速無比,幾乎轉眼之間,就燒了起來。
年輕男子站在火光之中,再次嘎嘎地怪笑一聲,整個人直接撞破窗戶跳了出去。
孟楊剛剛跑上樓,就聽到外面一陣玻璃碎裂和重物落地聲音,瞬間他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剛剛跑到樓上,就看到麻軒民抱著房東陳大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怎麽回事?”孟楊疑惑地問道。
“房間著火了,你快去救火!”麻軒民看著孟楊上來,衝他喊道。
“著火了?”孟楊心中一驚,順著麻軒民身後看向之前那個新租出去的房間,果然有火光冒出。
孟楊當即二話不說,幾步跑到了樓梯口,先是將電源開關關了,接著又到樓梯口拿起消防滅火器,衝到了房間裡開始滅火。
房間的內火勢剛起,雖然床上的紡織用品和窗簾之類的已經燒著了,桌椅也被點燃,但好在才剛剛開始,三兩下的時間就被孟楊用滅火器把火給滅了。
而且,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其他的租戶,紛紛跑了出來。
孟楊滅完火後,走出來看了一眼,沒有再見到那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只有房東陳大爺被人安置到了一樓門口。
不過,孟楊在樓下的路邊,陡然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痕跡。
方才著火的那間房下方的路面,隱隱有如同腳印的焦黑痕跡。
“這是那個新搬來的?他是縱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