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年輕男子聲音微冷,但面上還是那副得體的笑容。
“老實說,並不知道。”蘇子卿搖搖頭,“不過你是誰與我何乾?”
這話說出,年輕男子笑了起來,笑聲有些陰森瘮人,仿佛是將要噬人的惡鬼。
“很好,很好!”
年輕男子並非莽夫,沒有當場說出要斬殺蘇子卿之類的話,那樣影響會很不好,即使以他的身份也不敢如此囂張。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蘇子卿輕笑一聲,“慢走,不送。”
四周圍觀的冒險者看著蘇子卿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這小子真的是找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年輕人不簡單,還敢去捋他虎須,失了智不成?
蘇子卿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不過他並不在意。很多時候傻逼與天才僅在一線之隔,區別在於所做的事是否成功。
輕蔑一笑,沒理會他們,思忖道:“那個人要想報復我利用討伐暹羅這種特殊時刻,讓我去送死,借刀殺人才是最佳選擇,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直接殺人是最下乘無能的做法,相信那年輕男子不會那麽做,這些大族子弟一旦被貼上無能愚蠢的標簽,那就代表著會被家族放棄培養。
年輕男子深知這一點,對身旁的一個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說道:“查查剛才那個人的身份信息,有後台就不理會他,沒有後台就把他安排到最前線去。”
“是,少爺。”中年男子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蘇子卿沒等多久,十分鍾後就收到消息,他被選入先遣隊名單了,是一個小分隊的隊長。
“先遣隊麽,不錯的選擇。”
蘇子卿自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那年輕男子的借刀殺人的手法不錯,還是他滿意這個安排。
很快先遣隊的名單就出來了,一共三十個小分隊,每隊包括隊長在內五人到十五人不等。
蘇子卿分管的就是五人小分隊,任務是深入敵區,襲擾敵方。
這種任務跟送死沒有區別,區區五人,哪怕全是A階冒險者,在一個國家面前也顯得非常渺小。
不過蘇子卿並無不滿,他只是需要一個身份,任何身份都行。至於分配到的屬下有多少他並不在乎,修羅玉裡四十九個修羅比任何冒險者都要靠譜。
看著面前四個臉色慘白的B階下屬,輕聲道:“你們各自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我叫郝二,B-級武者。”
“郝仁,B-級武者。”
“我叫郝仕,B-級武者。”
“郝任,B級武者。”
蘇子卿眉頭挑了挑,看著模樣相差很遠的四人,問道:“你們是四兄弟?”
“是的,隊長。”郝任回道,還特地強調了一句,“同母異父的四胞胎。”
聞言,蘇子卿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許久才憋出一句,:“你媽,真厲害!”
“別人都這麽說,我媽她真的很厲害。”郝二摸著腦袋,憨憨的笑著,語氣中充滿了驕傲。
“咳咳,我們上路吧。公會要求我們太陽落山之前抵達暹羅邊境,不然有我們好果子吃了。”
蘇子卿輕咳幾聲,坐。等郝任四兄弟上車,汽車便如離弦的箭快速竄了出去。
三十個小分隊,大大小小三十輛車,咆哮著在道路上疾馳,絲毫不在意是否會撞到人或者會不會追尾。
先遣隊自然不會駕駛著能源車去暹羅,
而是先去車站,乘坐城際列車到達昆城,然後再駕駛能源汽車南下進入暹羅。 先遣隊出發後,大部隊遲遲沒動身。
分會某個辦公室,先前的年輕男子端著紅酒杯,優雅地品嘗著,“那個叫蘇子卿的有什麽反應?”
“面無表情。”
“就跟你一樣?”
中年男子微微一頓,回道:“是的。”
“奇了怪了,難道這家夥腦子真的有問題?”
年輕男子恍然,難怪之前蘇子卿那麽不給他面子,原來是個傻子。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一個傻子而已不用太在意。當然,蘇子卿還是得死。
“等我們去到他還沒死的話,派個人把他乾掉。”
“是,少爺。”
數個小時後,先遣隊從昆城車站出發,出了城門,便一路向南,速度有快有慢。
蘇子卿的速度最慢,不一會兒就連前面車隊的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三十個小分隊,除了蘇子卿五人,其余都是職業軍人,為了命令自然全力以赴。
但蘇子卿他們不是,不會為了所謂的命令而白白葬送了性命。
“我們慢慢來,你們沒意見吧?”
“會不會被公會拉入黑名單啊?”郝二弱弱的問道。
“就算被拉入黑名單又如何?你們真的以為會有人因為怕這個而參加討伐隊麽?那些人都是人精,看準了這次討伐的收益才這麽積極參加的。 ”蘇子卿不屑道。
“那個,我們四兄弟就是怕被拉入黑名單才不敢拒絕征召令的。”郝任尷尬的笑道。
“……”蘇子卿。
得,還真有人這麽老實。之前還以為公會以這個為要挾是很愚蠢的做法,現在看來蠢的那個人是他。
“好吧,不過現在你們聽我的,保證你們不會被拉入所謂的黑名單。”
“這樣的話,那我們四兄弟都聽你的。”郝任把胸膛拍得砰砰作響。
搞定這憨憨的四兄弟後,蘇子卿猛地提速,能源車在野區疾馳。
一路上盡量避開森林、湖泊等可能出現噩級以上恐怖生物的地方。
當太陽懸掛西山的時候,蘇子卿拿出手機看了下地圖,發現距離暹羅邊境還剩二十公裡,就讓指怪把能源車破壞。
突突。
能源車很快停了下來,“車壞了,我們下車步行前進吧。”
當夜幕降臨時,蘇子卿五人聚集目的地還剩十公裡。雖然距離很近,但他們並沒有選擇繼續趕路,而是在原地宿營。
“隊長,羊肉烤好了。”郝二喊了句。
他們四兄弟出身貧寒,學的一手好廚藝,這烤全羊外焦裡嫩,香氣撲鼻,回味無窮,著實美味。
“手藝不錯,之後一段時間我的夥食就由你們負責了。”
“沒問題,包在我們兄弟身上。”郝二臉上露出笑容,那是被人認同後發自內心的喜悅。
夜漸深,周圍的林子裡出奇的安靜,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只有風吹過樹葉時的簌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