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為引,無欲而求,安靜五髒,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動,乃能內視反聽,定志慮之太虛!
奪心頭之精,待神往來,以觀天地開辟,知萬物所造化,見陰陽之終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戶而知天下,不窺牖而見天道;不見而命,不行而至……”
這是一本五流秘籍,而且還是個殘本,但即使是這樣,此功法之強大,卻是同樣令勾鱘震撼不已。
要知道,江湖上的武功秘籍有兩種,內功與武技,共分為九流,一流之上便是那絕世武學,而這血影爪即使是殘本,卻依舊能位列五流,可想而知,全本的血影爪是如何不凡。
所謂內功,主要用於先天境的武者修煉真氣,對於後天境武者來說作用不大,因為後天境武者修煉的是內勁,而武技則不同,因為每本武技中,都自帶有這門武技的內勁修煉方法,非常適合後天境武者修煉。
這本血影爪便是一門五流武技。
說起來這門功法倒也簡單,秘籍中除了內勁修煉之法外,共分為兩篇,血影步與血影爪,兩者相輔相成,不過論起邪性的話,這功法倒也一點不差,因為它必須是要以人的心頭之血來修煉。
而且不知道以前的修煉者發現了沒有,他卻是在開篇第一句便發現了此功的另一個限制,“以血為引,無欲而求。”用勾鱘的意思來理解,顯然是不能近女色。
當然,這對於他來說,倒不是什麽大事兒,因為他並不是一個醉心於這方面的男人,或者說,男孩。
……
一夜暴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姍姍來遲,如同嬌羞少女的紅唇,輕輕的印在勾鱘那清秀的臉上。
此刻的他正盤膝坐在床上,抱元守一,神態與其他修煉者不同,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
原因無他,這本就是一門邪功,而這門邪功想要入門,首先要做的,便是鮮血逆流,將全身最為精華的那幾滴精血聚集在丹田之處,從而凝練出血影內勁。
白皙的皮膚中血管根根暴起,仔細望去,還能發現其中有大量鮮血在流動,面色蒼白的勾鱘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絲絲鮮血自其嘴角流下。
痛,痛徹心扉的痛。癢,萬蟻弑體的癢。冷,烈火焚身的冷,那是冷的極點。
就這樣,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原本經過一夜已經乾透的衣服,在這段時間再次被汗水浸濕,終於,勾鱘睜開了眼睛。
一抹紅芒自其眸中一閃而過。
“呼……”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勾鱘癱瘓在床,渾身盡顯疲憊,但他臉上卻是洋溢起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總算是突破到後天一重了!”
緊閉著雙眼,勾鱘仔細的感受丹田中那抹如絲般的血影內勁,快速驅使著內勁穿過經脈行至五指之間,猛然朝著身後的牆壁抓去。
“嘩!”
堅硬的牆壁在這一刻隨著被勾鱘的五指落下,頓時出現五道深深的溝壑。
“哼哼呵呵……”
望著面前被自己留下五道爪痕的牆壁,勾鱘不由的笑了起來,強大的感覺真好,當然,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是時候該做點什麽了!”
望著已經轉晴的窗外,勾鱘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了,此刻的他,有信心在短時間之內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後天三重練皮境的巔峰。
至於他為什麽有這麽大的信心,源頭自然是血影爪這門邪功。
何謂邪功?
劍走偏鋒者,
禍他人而利己者,
逆人道而奪生靈之造化者。
按照血影爪的修煉之法,隻有足夠人的心頭之血,修煉此功法的人修為便會以極其快速的增長。
……
“嗚…嗚……”
清晨的大街原本應該是寧靜清涼,或許偶爾有鳥兒的嘰喳聲,但今天似乎不一樣,急促的警笛聲充斥著大街。
遠遠可見黃色的警戒線包圍著已經被濃煙熏黑的陳家別墅,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不時有幾個大嬸對著別墅指指點點。
雖說江湖上的廝殺屢見不鮮,這年頭死個人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但華夏向來都有個優良傳統,傳承數千年,那就是圍觀。
甚至,有幾個大媽還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與旁邊的老伴兒談論著什麽。
陳星家的別墅坐落在路邊,左右基本上沒有什麽鄰居,因此,即使昨晚陳家起了大火,動靜不小,卻也還是直到今天才被人發現。
“隊長,現場已經看過了,除去陳家三口,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屋裡的汽油味非常濃重,像他們這種人家,家裡一般也不會備這麽多汽油的!
因此,我估計八成是他殺,而且是先將人殺死,隨後才放火毀屍滅跡!”
這是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女性警察,長相十分可人,若不是一身的製服,恐怕誰也想不到這是一位警察,而且還是警隊的副隊長。
而此刻她正一臉小女生模樣的站在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警察面前,顯然便是她口中的隊長無疑。
“能否看出是民事凶殺, 還是江湖仇殺?”
面容剛毅的警察皺著眉沉默了良久,出聲。
“應該是民事凶殺,幾位被燒焦的屍體中,除了死者陳星脖子上有明顯的淤痕,和陳父鼻子有些凹陷之外,其他人身體基本上沒有什麽傷勢,不像是被江湖中人殺死的!
畢竟,以這些江湖中人實力,隨便兩下,估計陳家幾人便全身上下到處骨折了!”
女警察依舊分析的頭頭是道。
“既然如此,那應該就不用將此事上傳龍門備案了,直接向上面申請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吧!
小林,你最近進步可不小哇!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面容剛毅的男警察點了點頭,旋即笑著說道。
“都是徐哥教的好!”
聽到徐虎的誇獎後,林薇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頓時眯成了一個小月牙,隨著嘴角上揚,一顆小虎牙也適時的露了出來,煞是可愛。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好歷練,說不定明年伯父便會把你調回龍門呢!”
笑著摸了摸林薇的腦袋,徐虎無奈的搖了搖頭。
“哼!誰稀罕回去,我還沒玩兒夠呢!再說了,我又沒有什麽修煉天賦,修煉了那麽久才後天二重,回去了老爸他肯定又要督促我修煉,煩都煩死了!”
說著,林薇不由得撅起了嘟嘟嘴。
“行了,你就知足吧!你天賦雖說不好但也不是差點極點,不像我,這輩子算是跟武道無緣了,隻能在這小地方做個小警察什麽的!”
徐虎搖頭歎了口氣,目光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