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你怎麽來了?”
見到場面瞬間被控制住了,池昀啟當即乾笑了一聲,打破寂靜。
“哼!我再不來,這聚會廳都要被拆了!”
婦人聲音依舊清冷無比,話語中不帶絲毫的感情,仿佛天生冷漠。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血衣此刻著重望了一眼池昀啟,說起來,他應該還是自己的便宜表哥,想到這裡,血衣有些泛紅的雙目,滿含複雜的望了婦人一眼。
“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感受到血衣的目光,婦人似乎覺得有些熟悉,秀眉微皺,疑惑的望向了血衣。
“呵!不認識!”
血衣小臉兒有些僵硬,嘴角牽強的咧了一下,搖了搖頭。
“嗯!”
池明婉緊鎖著眉頭,淡漠的望著血衣,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離去。
……
“哼!”
待到婦人離去之後,陳一柯自知留在這裡也討不到好,當下便冷哼一聲,拉著已經瘋了的複雪劍派弟子,離去。
“呵呵!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這就叫人過來收拾一下,一會兒上菜!”
池昀啟乾笑了兩聲,隨即拍了拍手,示意下人來收拾大廳,至於血衣,則和池輕語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很快,大廳便被數名下人給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張跟剛才一模一樣的桌子上,擺滿了熱騰騰的美味佳肴。
“血衣姑娘初次大駕光臨,在下還沒來得及一盡地主之誼,來,這杯酒就算是給你賠罪了!”
說著,池昀啟站起身來,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對著血衣點頭示意了一下,當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
“池兄海量!”
飯局還算是比較融洽的,大家在見識過血衣的實力之後,飯桌上都是爭先恐後的敬酒,似乎想要結交她一番。
“對了!血衣姑娘初來靈市,想必還沒有住的地方吧!不嫌棄的話,就先住在我這裡吧!正好,我們這些人原本約定了三天以後會一起去長陵山狩獵,血衣姑娘不妨一起去?”
飯局即將結束的時候,池昀啟望了一眼身邊的血衣,笑著說道。
“如此,那血衣便多打擾幾日,麻煩了!”
血衣頗為驚訝的望了一眼池昀啟,適當的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美目眯成了月牙狀。
“呵呵!不麻煩不麻煩!”
望著血衣的笑容,池昀啟不由得一呆,旋即趕忙擺了擺手,呲牙一笑。
……
“這處院落不算小,裡面大小房間應有盡有,血衣姑娘二人暫時就住在這裡吧!”
夜晚,池昀啟將血衣二人帶到了一處寬敞豪華的院落中。
“麻煩池兄了!”
血衣笑著朝池昀啟拱了拱手。
“行!那你早點休息,我就不多打擾了!”
池昀啟見血衣對自己的安排還算滿意,當下點了點頭,拱手轉身離去。
“呼~”
望著池昀啟離去的背影,血衣偽裝了一天笑容的臉,此刻終於是放松了下來,美目中的複雜之色,一掃而空,留下的只有淡漠,如同池明婉那般。
“吱呀!”
“幫主似乎不怎麽高興,心情不好嗎?”
山竹走在前面,幫血衣打開了門,隨後跟著她進門問道。
“很明顯嗎?”
血衣並沒有否認,直到此刻,她腦海中依然是剛剛那婦人的臉龐,雖然她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
但她的眼神,以及那淡漠的聲音,血衣一輩子都忘不了,是以,剛剛婦人一出現,血衣便認出了她。 “就差寫在臉上了!”
山竹笑著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如今怎麽樣?我問的是修為與身份!”
血衣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心不在焉的問道。
“論修為和實力,您位列人榜第三,乃江湖上公認的翹楚!論身份,您以十八歲的年紀製霸一市之地,手下幫眾數萬,放眼江湖,哪怕是大派弟子,又有幾個在這種年紀,有這種成就?”
這句話山竹是打心眼兒裡說的,血衣的一步步崛起,他可以說是唯一的見證者,從最開始的後天三重任職掌事,到如今位列人榜,坐擁秦山,血衣的成長是靠著別人的性命堆積起來的。
“若使我有良田二頃,安能配六國相印!”
血衣眼神複雜,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是啊!當初池明婉離開之際,但凡給血衣留下任何一本武功秘籍,他也不可能走上這麽一條邪路。
池明婉希望自己平凡,卻偏偏造就了自己的不平凡,若當初她真的給自己留下了點希望,或許, 自己真的會平凡過完一生,不爭不搶!
要知道,黑暗當中的人總是試圖尋找希望,哪怕明知道沒有希望,最終走上歧途。
“我是應該恨她呢!還是應該謝謝她呢!呵!或許應該謝謝她吧!生性如此,我能奈何!
進佛門六根不淨,入江湖殺性未泯!”
血衣嘴角有些苦澀,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幫主,小的雖然什麽都不懂,但小的知道,江湖是個吃人的地方,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幫主的行為,無非善惡,只是為了生存罷了!
想要不成為別人口中之食,就要先學會吃人!”
山竹笑著替血衣填了點茶,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呵呵!你倒是看的透徹!只是,我並不是為自己所為而憂愁,只是見到了個故人,有些感慨罷了!”
血衣笑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示意他退下。
三日很快便過去了,這日,依舊是聚會廳中,此刻已經是坐滿了人,除了那日一起吃飯的十來人,還有十多個血衣並不認識的。
“長陵山脈變異獸極其凶悍,進山之後難免會有傷亡,今日將諸位邀請過來,大家共同飽餐一頓,也算是小弟略進微薄之力了,同時祝願我等大獲豐收!”
說著,池昀啟拍了拍手,頓時便有不少侍女端著熱騰騰的酒菜上了桌。
“哈哈池兄弟客氣了,這狩獵本身就是一個危險遊戲,有死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一位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此刻頗有些豪氣的大笑了兩聲,同時將場中的氣氛給烘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