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之間,勾鱘似乎感覺到,有一雙細嫩的柔夷,正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原本的困意在瞬間一掃而空,勾鱘陡然睜開雙眼,回頭望去。
這是一個,長相頗為清秀的女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望向勾鱘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怯意,好生惹人憐惜。
水月的倒映之下,女子看似遠山芙蓉,又如含苞待放。
她是穿著衣服的,因此並沒有下水,只是坐在邊上的台階上,幫勾鱘按揉著太陽穴。
“你叫什麽名字?”
見到女子只有後天一重的修為,而且能隨意進出後院,勾鱘大概也就猜出了她的身份,緩緩轉過身,靠在她的腿上,問。
“常樂!”
她的聲音猶如古瓷相碰撞時一般的清脆,但其中又明顯的透露著小心翼翼,聲音夾雜著絲絲的顫音。
“你是上任掌事的侍女,還是這段時間分過來的?”
勾鱘半眯著眼睛,十分的享受。
“我是前兩天才分過來的!”
常樂顯然也是知道這句話至關重要,因此回答的一點也不含糊。
“劉明沒對你做什麽吧!”
勾鱘又問。
“沒!”
常樂的回答依舊簡短。
“嗯!下來幫我搓背!”
勾鱘伸了個懶腰,回頭撇了她一眼,吩咐。
“你不脫衣服?”
見到常樂直接就下了水,打算幫他搓背,勾鱘眉頭一皺。
“可以不脫嗎?”
常樂輕咬了下丹唇,有些抗拒。
“脫光!”
勾鱘翻了個白眼。
“留兩件內衣總行吧!”
常樂目光中似乎帶著祈求,聲音也是跟著顫了起來。
“別跟我討價還價!”
勾鱘有些不耐煩了。
常樂這回不做聲了,只是走到勾鱘的背後,默默的脫著衣服。
幾件衣服,她愣是脫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等她脫光衣服,勾鱘已經站起身往浴池外面走去。
“你不搓背嗎?”
她抿了抿嘴,怯生生的開口問道。
“不用了!”
勾鱘自顧自的穿著衣服,走出了屏帳,顯然,他對自己這個侍女很不滿意。
如果可以退貨的話,他一定要退貨,甚至還要加上差評!
回到自己的主臥,這裡倒還是令勾鱘心情大好。
複古的外表下,裡面是純現代化的設計。白色的地板磚,清晰的反射著屋裡主人的影子。
靠牆的邊上是一個長有三米,寬兩米的大床,正對面是一個大型的電視,床的旁邊則是一台高配置的電腦。
“呼!咳咳咳!”
長出了一口氣,坐在床上點燃了一根香煙,隨著幾聲咳嗽,勾鱘強製自己去適應。
“咚咚咚!”
正吞雲吐霧間,卻是響起了敲門聲,讓勾鱘眉頭一擰。
“誰?”
勾鱘坐在床上沒有動。
“常樂!”
門外又響起了那道清脆中又帶著絲絲怯意的聲音。
“吱呀!”
還不待勾鱘說話,門便被推開了。
此刻的常樂已經換了一身雪白的睡衣,她的頭髮濕漉漉的,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水霧,令勾鱘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瞅了她一眼,勾鱘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噗!噗!噗!”
這邊,常樂似乎也沒有與勾鱘說話的意思,只是走到床邊,整理了一下被子,隨後開始拍打勾鱘無意間掉落在上面的煙灰。
做完這些,她徑直走向了衣櫃,自其中拿出了幾套睡衣。
“掌事喜歡什麽顏色的睡衣?”
走到勾鱘的面前,從側邊對著勾鱘比了一下,問道。
“隨便吧!”
勾鱘隨意揮了揮手。
“那就灰色的吧!耐髒!”
常樂說了一句,旋即將灰色的睡衣整理出來,擺放在勾鱘的身邊。
“下面播出一條插播新聞,新秀榜第十五名馮一笑,前日在斷崖山為了新秀榜第二十名的萱靈,連敗兩名先天境界的強者,一時間風頭無兩……”
“換衣服吧!”
勾鱘正看的興起,這邊常樂卻是來到了勾鱘身邊,開始為他寬衣。
“你說,什麽是江湖?”
勾鱘莫名的問了這麽一句。
“我不知道!”
常樂已經將勾鱘給脫了個光光,見她身上還有沒乾的水漬,便拿起毛巾,幫他擦拭。
“江湖是一個大舞台,他從來不會因為少了任何一人而缺失半分精彩!
江湖是一條不歸路,一腳踏入,便別再想回頭,這裡有自己的法則,在外人眼中,他就是自成一方的小世界。
江湖也是一座城,城外的人想進城,城裡的人……可真他麽會玩!”
望著電視中播出的馮一笑打鬥的場面,勾鱘不著調的來了一句。
“噗呲!”
常樂也被逗樂了,原本正在幫勾鱘擦拭下身的手,因為上揚捂嘴,一下子便打到了勾鱘不可描述的地方了……
“嘶~”
怎麽說呢!這是一個奇怪的感覺…
明明被打的是那個地方,但痛的卻是小肚子那裡,鑽心的痛,這一刻勾鱘算是體驗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
常樂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笑出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望著勾鱘被打的地方,似乎下意識的想要幫他捂住,又陡然覺得不妥。
“你是腦殘嗎?滾出去!”
勾鱘真的怒了,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睡衣,吼道。
“侍女是要暖被窩的!”
常樂癟著嘴,似乎極力的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但饒是如此,她的話語聲已經是帶著哭腔兒了。
“那還不滾被窩裡面去!等我來請你嗎?”
勾鱘都快被他搞無語了,要不是現在在幫裡,第一天上任就殺了自己的侍女,傳出去不好聽,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常樂。
“知道了!”
常樂被嚇得肩膀一抖,隨著身子劇烈一動,一顆豆大的眼淚再也抑製不住,奪眶而出。
這下好了,她也不敢再皮了。
也不比比也不笑了,也不嚷嚷也沒尿了!
顫顫巍巍的躲進被窩之中,由於是頭朝裡,勾鱘並不知道她怎麽樣,只能看到她被子下的身子,是一抖一抖的,估計是在流貓尿。
勾鱘是真服了,也不知道幫裡是從哪弄來的這麽一個奇葩,這哪裡是來服侍人的?這分明是來氣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