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監風閣不得不出手施救,在關押好落花山莊一概人等後,監風閣就立即著手對船上所有旁觀人員進行詳細的記錄,並告誡一定不可將今天目睹的一切傳出去,事已至此,監風閣也不得不如此興師動眾,至少在白同塵到達長安之前,他和嶽州監風閣的關系一定不能暴露,但實際上只有少數人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面貌。
白同塵在甲板下換了一身普通衣裳才悄悄回到了四樓,徐小宛的安危才是白同塵最擔心的事情。
整艘客船已經被白同塵和吳連山的一場熬鬥弄的一片狼藉,四樓到三樓的木質牆面基本上所剩無幾,樓梯也爛了個七七八八,好在風浪也小了不少船上的夥計借機會組織起來開始修補。
白同塵回房間時,徐小宛正在幫著柳如卿包扎傷口,方才柳如卿為了護住徐小宛緊張到都沒發現自己胳膊上被劃開了口子,此時看到自己白嫩的胳膊上那道恐怖的傷口,疼的眼淚汪汪,礙在面前的是徐小宛,一直強忍著,此時見白同塵一進屋瞬間憋不住心裡的委屈,眼淚唰唰就往下掉,一邊罵道:“姓白的!你是要將我們都給活活摔死!滿天下就你有本事!可疼死姑奶奶了!”
由於剛才柳如卿是為了護住徐小宛才受的傷,這會徐小宛才願意動手給柳如卿包扎一下,但聽到柳如卿哭鬧,原本就有些手忙腳亂的徐小宛一撅嘴說道:“別亂動!大驚小怪的。”
柳如卿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乾脆忍著疼把胳膊縮回來,說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兒狼,要不是為了護著你我哪裡會受傷!這要是留了疤我今後如何見人了!”
白同塵見這一大一小馬上就要動起嘴來,趕緊上前將徐小宛拉到一邊,說道:“柳姑娘,是在下莽撞了,小宛,既然柳姑娘是為了保護你才受了傷,你就應該向人家道謝,而不是如此無禮!”
徐小宛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不喜歡這個柳如卿,但聽到白同塵言語中是真的有些動怒,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沒辦法,說道:“謝謝柳姐姐。”然後轉頭就跑到床上去。
柳如卿倒也不至於真的跟一個小孩子生氣,白同塵動手終歸結底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她也不至於如此不懂事,只是這會疼的實在沒辦法心裡焦怒,此時自己的胳膊上纏的也是亂七八糟,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同塵看在眼裡,說道:“柳姑娘,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包扎一下。”
柳如卿借著台階就下,咬著嘴唇眼淚汪汪的點點頭,白同塵跨過地上的狼藉,從散落的物件中找出一瓶藥粉,走到柳如卿身邊,柳如卿很配合的伸出胳膊。
白同塵說道:“有點疼,柳姑娘你忍著點。”
柳如卿下意識就想往回縮手,但還是忍住了,忍著哭腔嗯了一聲,白同塵才盡量動作輕柔的將柳如卿胳膊上纏繞的紗布取下,然後將瓶中的粉末輕輕點出一些到柳如卿傷口處。
柳如卿隻覺得白同塵給自己傷口上撒了鹽了,一陣火燒般的疼痛讓她直接忍不住又哭喊道:“白......啊白公子,這是什麽阿,疼!”
白同塵快速將粉末撒上,然後拿起新的紗布盡可能快的幫她包扎好,這才說道:“這藥可是一個大官給我預備的,撒上不留疤。”
柳如卿委屈巴巴的縮回手,一陣劇痛之後也不知道是藥確實有用還是心理作用,隻覺得也沒那麽痛了,這才想起來問道:“白公子,你沒事吧。”
白同塵一攤手,
搖頭道:“沒事,只是有些費精力。” 柳如卿也只是聽說過江湖的高手如何厲害,但在長安何曾有機會看到這種場景,大多數見過的都是些紈絝公子一言不合就摔杯子大打出手,再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是二十冒尖,卻早就站在要世間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了。
白同塵見柳如卿不知道想什麽想的出神,說道:“樓下正在盤查善後,不久跟你同行的媽媽應該就上來找你來了,我就先下去將事情再處理一下。”
柳如卿回過神來,點頭道:“白公子先忙便是,小宛我來照顧。”
白同塵回頭看看還趴在床上生悶氣的徐小宛,走過去笑著拍拍她的腦袋說道:“肚子餓不餓?”
徐小宛把頭一扭,氣呼呼道:“不餓!”
白同塵直接伸手把小丫頭托起來, 說道:“那我讓廚房特地做了紅燒肉可就全給柳姑娘吃了?”
徐小宛聞言連忙說道:“不行!我要吃!”
白同塵笑著將徐小宛放到地上,摸摸她的腦袋,轉頭對柳如卿說道:“那就麻煩柳姑娘了,我叫夥計做了些飯菜一會就送上來,一會媽媽來了也一起吃過了再休息吧。”
柳如卿此時絲毫不覺得疼痛,笑著點頭說道:“放心去便是,今晚我非得跟小宛妹妹睡一床。”說著還對著徐小宛挑了挑眉毛。
白同塵看著兩人,剛才還積鬱的嗜殺情緒才一掃而光,轉身退出房間往甲板下走去。
這是白同塵繼在王家之後短短幾日內第二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這一次自己還是半清醒的狀態,所以更加能夠感到有些後怕,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所爆發出的甚至超越大宗師的力量完全是自己所無法控制的,甚至可以說是完全陌生的招數,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別人控制了身體,那一刻,自己隻想把吳連山虐殺至死!
這更加堅定了白同塵必須得繼續隱藏身份的決心,剛才監風閣的精銳簡單的跟自己說了一下這個張元祿的身份,鶴鳴山的天師,聽起來名頭很大,但張元祿一手煉丹的法子能續命才是白同塵最關心的,所以此人必須要見,無論如何自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給兩顆丹藥總不會太難吧?
想著白同塵就走到了甲板下,監風閣的精銳將兩扇門一開,只見那道士張元祿翹著二郎腿,正在罵罵咧咧道:“狗日的想抓老子去給你們賣命!實在是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