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郊外的一所英倫風格紅磚別墅內,壁爐填滿了燒的劈裡啪啦的松木柴,寬大的牛皮沙發側放在壁爐前方。
溫暖的火光閃動,蔣盈余又挖了一杓黑魚子醬放進嘴裡,舒服的出了口氣“這特麽才是生活!”
要說好人就是有好報,把老鄉撒在黑海後就碰到了魚子醬加工廠,找了個嶄新的鐵盆盛了點帶回莫斯科的時候,又意外找到了這個閑置的別墅。
這個別墅並不大,也就五六個房間加一個客廳的樣子,沒什麽莊園花園之類的東西,周邊僅是栽了一圈高大的楊樹。
根據在別墅裡面搜索出來的資料顯示,這別墅的主人其實官做的不大,主要是這裡夠偏僻並且在他的轄區內,而且他雖然來的這裡次數不多,卻一直寶貝的不行,所以打理的很乾淨。
該有的生活設施是不缺的,比如壁爐裡燒的松木就是從儲藏室拿出來的,最重要的是裝修也下本錢,配合窗外的雪景,竟然有一種老歐洲貴族的氣派。
這就很舒爽了,蔣盈余愜意的依在沙發上,隻覺得想睡個回籠覺,但是想想那所謂去買菜了的娜塔莎,又心不甘情不願站了起來。
仰頭用杓子扒拉著把盆裡還剩下的魚子醬都塞進嘴裡,蔣盈余離開了這個好地方。
不用說他以後也會常來的,反正這別墅見不得光,原主人不怕死可以試試抓賊,看看誰先慫。
蔣盈余對時間的把握也越來越厲害了,當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娜塔莎都走到樓下了,蔣盈余快速的把衣服脫了躺在床上,就閉了眼睛等待起來。
今天早晨的放風時間算是有些浪費了,不過為一個黃種人老鄉收屍就當是行善積德吧,更何況還發現了一所隱秘的別墅,不能說全是虧的。
娜塔莎輕快的開了房門,在廚房裡放下食物就去了臥室,目光掃視了一遍席夢思床上躺著的人,腳步放輕的湊了上前,在蔣盈余的臉上親了一口。
隨後,娜塔莎就轉身離開臥室,在廚房裡丁零鐺琅的忙活著做早飯。
蔣盈余等了一會兒才偷偷的睜開眼,喜滋滋的摸了摸被親了的那面臉頰,比在醫院的時候被早安咬了還開心。
“娜塔莎?你回來了?”揚聲叫了一句,蔣盈余摸索著‘艱難’的自己穿著衣服。
娜塔莎急急忙忙的小跑回臥室,一邊幫她老公穿褲子一邊說道“哎呀,你起這麽早幹嘛?我會沒做好飯呢,你可以再睡一會兒的。”
“不了,天天躺著身體都快要生鏽了。”蔣盈余說著眉頭一皺,開口問道“外面怎麽又有軍車的聲音?雪還沒化,他們整天忙什麽呢?”
“據說是出了件有意思的稀奇事。”娜塔莎也是半懂不懂的說道“今天早晨有個喝醉了的酒鬼混進克裡姆林宮,打碎了一扇玻璃跳了樓,附近很多居民在樓裡都看到了。”
“那又要戒嚴了是吧?”蔣盈余雙臂支撐著坐到了輪椅上,“你們蘇聯可真能瞎折騰,和一個酒鬼生這麽大氣幹什麽?”
“酒鬼逃跑了,總是要抓回來的嘛。”娜塔莎推著輪椅走了起來。
蔣盈余撇嘴說道“讓酒鬼賠克裡姆林宮的玻璃錢嗎?軍車燒的油錢都不止了吧?”
娜塔莎推著蔣盈余進了廚房,才辯解的說道“出現意外是誰也不想的,但放了不管也不行,酒鬼沒有受到嚴懲的話,以後不是就還敢再犯嗎?”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蔣盈余在餐桌拿起刀叉擦了起來,
“克裡姆林宮居然能做好下次的準備,太讓人佩服了。” 娜塔莎接著去忙做飯,並回應道“你雖然還不是什麽大作家,但是說話的腔調卻和報紙上的知識分子越來越像,假如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你就不能老實一點嗎?”
“愛國者請注意你的態度。”蔣盈余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是受到過種族歧視的弱勢群體,你居然還不讓我抱怨抱怨,難道你國就沒有做錯的地方嗎?”
“我不是愛國,我是愛你……”娜塔莎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別自找麻煩了,老實點吧。”
“好,老實。”蔣盈余聽話的閉上嘴巴,滑著輪椅找了片昨晚上剩的白麵包吃了起來。
“你等等啊!”娜塔莎回頭說道“你怎麽能吃這麽冷的食物?我這就快做好熱乎的了, 你別著急呀。”
“不急,不急。”蔣盈余又放下被咬了兩口的白麵包,“我說,你這麽冷的天為什麽堅持出去買菜?外面的那些起碼還有軍令逼著,你卻是自己主動要求……”
“你的身體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每天早晨能吃到新鮮的西紅柿肯定是對你的腿有幫助的。”娜塔莎說著關了火,把鍋裡的東西倒進盤子,轉身就端到餐桌上。
“煎雞蛋?”蔣盈余說著叉了一些填進嘴裡,“很好吃,謝謝你了,不過新鮮的西紅柿在那裡?”其實他有點想念西紅柿炒雞蛋了。
娜塔莎果然不負所望的掏出兩個生的西紅柿,洗了洗遞給了蔣盈余,“我發現吃煎雞蛋的時候,如果能配兩個西紅柿的話,就不會有油膩的感覺。”
“你……還有做華國菜的天賦?”蔣盈余微微發愣,他有些期待的說道“西紅柿和雞蛋一起煎是一道華國菜,你下次可以試試看。”
“如你所願,但是不好吃可不要浪費。”娜塔莎聳了聳肩膀,“西紅柿最好吃的方式是生吃,這是我從三歲就明白了的道理。”
蔣盈余被逗笑了“我聽說過一個說法,歐洲菜最好吃的幾樣除了生的,就是烤的了,你不會是烤過西紅柿吃吧?”
“這是誰瞎說的?”娜塔莎不滿的說道“別的不說了,你喝過我煮的湯吧?好不好喝?”
“你避而不答的樣子真性感。”蔣盈余的讚美聽起來就奇怪,“不過你煮的湯確實好喝,特別是多加肉的濃湯,即使是異國風味,我也願意喝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