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醬,俄羅斯有一句諺語。”娜塔莎圓睜著碧亮說道“魔鬼最聰明,可是上帝不喜歡他,我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低,但是我想把這句話送給你……”
“謝謝你,我明白你的意思。”蔣盈余苦笑一聲“轟轟烈烈的變革時代,真話和假話並不重要,但是亂說話的肯定倒霉。”
“知道就好。”娜塔莎溫柔的親了親蔣盈余的臉頰,起身穿了衣服,“說出來的道理再對也只是道理,我可不能再偷懶了,今天必須把家裡收拾一遍,你住院的時間裡,攢了太多雜務。”
蔣盈余歎了口氣“真的是辛苦娜塔莎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謝謝。”
“這是我們的家庭,和我客氣什麽?”娜塔莎好看的笑著,轉身又扎到衣櫃裡面忙活去了。
蔣盈余隨手摸過一本書,打發時間的看了起來,然後眉頭就皺了皺,這本書他是第一次看,才發現書名居然是《圓夢與佔卜》。
翻了幾頁就可以確定,這本書假的不能再假了,連他祖國的巫婆神漢們的功力都沒有,通篇泛靈恐嚇之類的內容,也不知道娜塔莎從那裡給他弄來的。
他躺在醫院這麽多天,娛樂方式除了娜塔莎之外,也就是娜塔莎給他特意找來的俄語書了,不過就幾本俄羅斯名著,其它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奇書。
蔣盈余本著無聊的蛋疼心態,還真就用了半個小時把這本《圓夢與佔卜》瀏覽了一遍,看完之後不得不承認,這個作者有點意思。
前面開篇不僅文筆差勁,還大量引用曲解聖經的句子,但到了中篇開始,泛靈思想開始佔據主要內容,配合著一些似模似樣的詭異‘知識’,竟然像一些小說作家一樣越寫越好了。
“娜塔莎?你從那裡弄來的這本書?”蔣盈余高聲問道“這可比那些枯燥的名著好看多了,只是你就不怕惹禍上身嗎?”
娜塔莎走了過來“怎麽了?我都是托瓦莉亞大娘弄到的,她的兒子小伊凡是個知識分子,應該是有些門路的。”
“這本書首先否定了唯物主義,其次否定了牛頓三定律,你國政府要是沒禁了它,我就……中午少吃一塊麵包。”忍痛許下毒誓的蔣盈余拿著書揚了揚。
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作者真是奇才了,人家沒有硬逼著自己當民科,而是直接徹地否定了科學的存在,這個作者給的理由就是夢境。
娜塔莎好奇的接過書,翻了翻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上帝之夢?”
蔣盈余裝出一幅一本正經的搞怪模樣,說道“這個世界不過是上帝的一場夢境,真實的現實背後是虛幻的命運,所謂圓夢,異常簡單,只要讓上帝知道你的夢想,那它就必然會實現。”
“這?是怎麽搞得?”娜塔莎驚疑不定的說道“我是真的沒發現竟然會拿了這麽本書,瓦莉亞大娘是怎麽回事?”
“先別著急。”蔣盈余感慨的說道“我是頭一回聽說原來牛頓三定律之所以是定律,居然是特麽牛頓把自己的夢傳達給了上帝,當年砸下來的要不是蘋果,而是榴蓮,是不是地球重力要強十倍?”
“別開玩笑啦!”娜塔莎急促的說道“快用你大學生的腦袋想想,該怎麽處理這本書?”
“一本書而已,你慌張什麽?”蔣盈余摸了摸下巴,“你就是隨手把它從樓上丟下去,難道還有格列烏來抓你?”
格列烏就是契卡改組後的情報組織,也就是日後大名鼎鼎的克格勃,這個組織的改名歷史很有趣。
“尼古拉醬……”娜塔莎沉吟的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你真以為格列烏不會因為這個來抓咱們?”
“額,那你就在廚房找個金屬盆,把它扔裡面燒了。”蔣盈余瞎出著主意。
“在室內放火?”娜塔莎不敢置信的說道“只要有黑煙咱們怎麽能遮掩的住?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蔣盈余伸手夠著搶過那本書,說道“那就用水浸透之後,攪和成爛紙渣子,辦法總比困難多,我也送你句華國諺語。”
“咦?還是你有辦法。”娜塔莎松了口氣“你別看了,快給我吧,我這就去把它毀掉。”
“呵呵,焚書這種事情……”蔣盈余不屑的撇嘴說道“算了,你把這本書毀掉吧。”說著,把書又遞了過去。
娜塔莎拿著書就進了衛生間, 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流聲,蔣盈余則是躺在床上思考的回憶那本書的內容。
俄羅斯的泛靈意識很濃厚,人格化上帝以及聖母瑪利亞更是一直在乾的,所以和西歐的那種信仰方式並不一樣。
不過東正教好像也沒比天主教或者新教強到哪去,搞宗教戰爭也是一把好手。
只是這本書寫的更接近於褻瀆的概念,世界要是上帝的一個夢的話,那聖母瑪利亞和聖子耶穌成什麽了?
所以這本書應該和東正教沒什麽關系,反而更像是某個新興教派未完成的教義被魔改了。
假如真的做做夢就能改變命運,佔卜未來的話,那世界應該不會是現在的模樣了。
但是蔣盈余就是閑的不行了,他竟然真的按照書上記載的什麽‘冥想法’試了試。
放松心情,放松肌肉,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如此循環了二十開遍……蔣盈余睡著了。
然後他就開始做夢了,光怪陸離的夢一個接著一個浮現,又不斷走馬觀花的消失,他好像記得了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忘了。
直到某一個瞬間,模模糊糊的仿佛腦海深處竄出一本書來,不!不是書!
那是日記!
鑲嵌勾勒了華國神龍紋路的日記本!!
蔣盈余恍然大悟的意識到他在做夢,緊接著就驚駭的瞪著那本日記,慎重的念道“無限日記……”
醬家血脈終極秘密被他想起來了,上帝做夢能不能改變現實他不知道,但是醬家的血脈終極秘密,卻是能夠操縱現實的恐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