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冒險者而言的探險,對琉璃來說其實是收刮,直到隊長把這次的收獲分配。
那是一筆巨額的財富,唯獨隊長沒有。
他倒沒什麽感概,因為他確實賺了,五百年的天災巫妖說一聲就沒了。
一群人回到工會,交了任務,分完委托獎勵,琉璃提腳打算離開。
“等等,琉璃小姐。”
隊長從身後追了過來。
“怎麽了?”
“琉璃小姐還會再來這裡嗎?”
“會的吧。”畢竟達利安偶爾會出門換換口味。
“那就好。”隊長咧開一個笑容。
“等下次再見,我請客吃飯,現在我可窮得不行。”
琉璃愣了一愣,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隊長站在門口,望著琉璃的身影。最終沒好意思問問她的住址。
“還在看啊,看夠了嗎?”
“卡亞,嘿嘿嘿,你來了。”
“別跟我笑嘻嘻的,那樣的家夥有什麽好的,除開法師這一點挺不得了,說白了就是個渣滓。”
“卡亞,你不能這麽說,對我而言,她也算是我的恩人。”
“她還是個肮髒的獸人。”
隊長眉頭微微皺起。
“卡亞。”
“你看看她做的事情,放著人死不管,就知道收刮寶藏,這期間又死了多少人?”
“她是一個獸人。”隊長的語氣微微加重。
“你當時也這麽說。但她更是一個法師,在秩序世界的法師。”
隊長沉默了半晌。
“不,我還是覺得她沒有這樣的義務。”
“獸人族可沒有傳承,哼。”
騎士小姐臉色難看。
“她成為法師的一切都得依靠人類,她就應該先救人。”
隊長的嘴微微張大,想了想卻沒能找到合適的反駁的語言。
“卡亞,我們能不能不要說這個,我記得你說過你想在城裡買套房,現在有錢了,你不去看看嗎?”
“我自己會看,但這個問題一定要和你弄清楚。”
隊長的心頭驀然劃過了一絲失落。
“希望我們都不要後悔,來吧,卡亞。”
然後是激烈的爭吵,米薩施法者小姑娘站在一邊完全不知所以,卡亞摔門而去。
“文森特,她怎麽走了啊。”
“沒什麽,米薩,或許,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了。”
“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文森特在冒險者工會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米薩,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走,不過這沒關系,聽我講。”
“文森特,我不會走的。”
“不,米薩。你要知道作為冒險者想要賺錢的那個夢想你已經實現了,剩下的就是要保證財不外露,低調做人。”
“嗯嗯,我一直都把它們藏得好好的。”
文森特微微點頭。
“作為冒險者的理想已經實現了,卡薩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可是我想做的就是冒險啊。”
……
“說起來,卡薩你確實沒有和我說過你想做什麽,想不到是這樣。”
無奈的搖頭。
“冒險總是很危險,我們這次去的遺跡,如果沒有琉璃小姐,我們恐怕死了無數遍了。”
“即使這樣說不太好,米薩,我覺得你不要再冒險了,你已經有足夠多的資本,可以去做點普通人做的事情了。”
“文森特……”
“文森特,你是不要我了嗎?是覺得一個凡人的施法者太弱了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為什麽突然不讓我冒險了,為什麽要讓我走?”
“米薩,你已經不用冒險了,這次收獲足夠多,只要你不胡來,就能安心地過完這一生,為什麽還要去弄那麽危險的事情。”
文森特的語氣很重,米薩被他嚇了一跳。
“那,文森特,你還會繼續冒險嗎?”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微微點頭。
“你是缺錢嗎?”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微微點頭。
“我分給你。”
她做勢就要往外掏。
“你快住手,不要在這裡啊。”
“這麽說你是同意了?”
“不,我沒有。”
“文森特!!!”
文森特的臉色很難看,使勁兒搖頭。
卡薩很不高興。
她突然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一塊令牌,砸在了桌面上。
文森特看了一眼,他那難看的表情,頓時更加難看了。
“你從哪裡搞的,帝國皇家令牌,你犯了什麽事兒啊,你快收起來,我們要不去別國躲躲吧。”
文森特伸手按住這塊令牌,生怕別人看見。
“這就是我的令牌?”
“國十七個公主,最小的那一個,就是我了。”
“蛤?”
“我是偷跑出來的,想要體驗下冒險的生活。”
“!!”
“我命令你,必須帶我去冒險。”
“我不去。”
“為什麽?”
米薩幾乎要跳了起來。
“我不但不去,我還要把你送回去。”
“……”
“文森特,能不能不要這樣啊!”
“哎,米薩。”
文森特微微歎氣,看米薩的淚水幾乎要掉落下來。
“行吧,我不送你回去。”
“你同意一起去冒險了?”
“不,我不冒險了。”
“啊?”
“我會看著你,不讓你到處跑。”
“!!!”
米薩這次突然沉默了。
“文森特會一直在我身邊是嗎?”
“對。”
“那行吧,不冒險就不冒險吧。”
文森特:!?
“那個, 米薩殿下,我可能提供不了很好的條件,我現在很拮據的。”
“沒事的,一會兒我去市裡買套房。”
“……”
“不冒險的文森特,你要做些什麽呢?”
“先去把這身裝備賣了吧,然後找個事兒乾。”
“不要賣啊!”
“怎麽了?”
“不準賣。”
文森特的腦門浮現出好幾個問號來。
“真那麽窮,就賣給我吧,我一百個金幣收一件。”
文森特頓時更加不敢賣了。
“不,我不賣了。”
“這才對嘛。”
事情總是能解決的,哪怕琉璃小姐說不留一毛錢就不留一毛錢給他。
所有的事情來得太突然,從琉璃來插入這個隊伍,這個隊伍就蹦了。
“米薩殿下。”
“叫我米薩。”
“米薩,我可能要喝點酒了。”
“怎麽了,你以前都不喝的。”
因為你太讓我驚訝,因為見到逝去的父母,也因為脫離隊伍的卡亞。
“怪你咯。”
“蛤?怎麽就怪我了。”
“就怪你。”
……
文森特喝了個大醉,直到所有的煩惱隨著醉意的消散,一起被文森特按在了遺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