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之後,潤土一直暈乎乎的,他雖然已經是英雄聯盟的見習英雄,但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靈異組織。
這個靈異組織竟然是由鬼神異獸為了對抗人類而創立的,令潤土有種大恐怖壓在心底。
靈異已經那麽恐怖,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那人類將會面臨巨大的危機。
還有他在那些孤魂野鬼口中得知的信息,也太過匪夷所思。
地府將會重開?
重建天庭?
佛界降臨?
封神榜?
這種鬼話連篇,他應該相信嗎?
倒是符華很平靜,從來都是那種淡然自若的神情,令潤土更加佩服崇拜。
“師父,我之前從筆仙那裡得知窺視李晶的犯人。只是線索還很模糊。”潤土想起符華之前交待給他的事,連忙將今晚召喚筆仙的目的告訴符華。
符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反正都過來了,一起處理李晶的事吧。”
潤土:“師父知道犯人了?”
“胖頭魚嘛。”符華微微一笑,“那東西自稱筆仙,還是有一定能耐的。”
筆仙存在於鏡子之中,能夠通過鏡子觀察世界,所以它知道得很多,無形之中給人一種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雞毛蒜皮,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感覺。
來到福華路之後,符華認了認方位,便帶著潤土進入李晶公寓對面的大樓。
現在才凌晨3點左右,人們幾乎還在沉睡中,周圍環境一片安靜,不見任何聲息。
只有他們三人行走的動靜。
韓欣很好奇符華口中的李晶是誰,聽名字應該是女的,就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
深夜的陰寒令韓欣打了個哆嗦,她連忙靠近符華,抱住了符華的手臂,說道:“我怎麽感覺有許多眼睛盯著我們?”
她是大妖蛇口中的玄陰之體,玄陰氣息對妖邪來說,誘惑力極大,就像唐僧肉一樣的存在。
符華作為僵屍靈異,對玄陰氣息並不抗拒,韓欣靠近之後,反而令他感到舒服。
“還不是因為你……”符華心中嘀咕了一句,臉上神色自若的說道:“只是你的錯覺。”
隨著符華一聲咳嗽,韓欣也感覺之前盯上他們的視線消失了。
三人沿著樓梯上爬,這是一棟老式公寓,樓梯間連燈光都沒有,三人只有摸黑前行。
潤土緊隨符華身後,全身繃緊,感知全開。
黑暗代表著未知,是人類的恐懼之源。
誰也不知道在黑暗裡會發生什麽,遭遇什麽。
他小心說道:“師父,那胖頭魚是誰?”
符華在前面帶路,黑暗在他眼裡,如同白天,並不影響視線,他看到了樓梯角落伸出來的鬼手,也看到了貼在牆壁上,如同壁虎一樣的靈異。
“王多魚,你們學校飯堂的後廚人員。”符華說道:“現在估計還在十二樓那裡。”
“王多魚?是他!”潤土心中一驚,腦海迅速掠過那個在餐館裡相識的胖男子。
想到自己還傻傻地跟對方打聽偷窺狂的事,潤土就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那個胖子原來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話!’潤土握住了拳頭,心頭惱怒不已。
來到十二層之後,符華領著潤土和韓欣在一間房子前停下了腳步。
“他就在裡面。”符華微微一笑:“對方還算警覺,已經發現我們了。”
房間裡沉睡的王多魚得到影子的預警之後,就從床上爬起來,一臉驚駭。
透過影子,王多魚看到了符華和潤土,以及一個美麗女子出現在房間門前。
“是那個家夥!該死!”王多魚臉色驚恐,脖子的痛楚歷歷在目,符華就像噩夢一樣,帶給他深刻的恐懼感。
眼見符華堵在門口,王多魚無路可逃便打開了窗戶。黑色影子從牆壁中走出,抱住了他,向窗戶外面飄飛出去。
符華一掌就推開了緊鎖的房門,領著潤土兩人進入房間。
一片狼藉的房間裡,已經不見王多魚的身影。
潤土感知全開,瞬間就捕捉到窗戶外的人類氣息,便說道:“師父,那家夥在窗戶外面。他想逃!”
潤土走到窗戶邊上探出腦袋,就看到王多魚肥胖的身影在空中搖擺下降。
“別想逃!”潤土怒目圓瞪,拿出金板磚就往王多魚投擲過去。
唰!
金板磚穿透了黑影,準確命中王多魚的背脊,一個骨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影子潰散,王多魚慘叫一聲便從高空墜落。
潤土沒想到金板磚的威力這麽巨大,竟然出現一擊必殺。
從十二層樓高空墜下,王多魚估計凶多吉少。他扭頭看向符華,臉色驚慌:“師父,我殺人了!”
符華拍了拍潤土的肩膀,說道:“別慌。說不定他還沒死呢。”
聽符華這麽一說,潤土心中略定,連忙衝出房間下樓。
符華在房間裡看到了望遠鏡和攝像頭,一片狼藉的房間裡充斥著垃圾雜物,估計這個王多魚不但人變態, 還是個死胖宅男。
他看向對面大樓。
正對面的是李晶的公寓。
窗簾半拉的房間裡,符華看到了李晶躺在床上,四肢扭曲,渾身仿佛經過嚴刑拷打,淒慘無比。
李晶,死了。
符華歎息一聲,心裡有一絲愧疚,想不到自己估算錯誤了人心,認為對方已經不敢再對李晶心存歹念,才放過王多魚。
人心難測……
“報警吧。”符華說了句,便轉身下樓。韓欣往窗戶對面看了眼,發展對面死了一個人,心中一驚,聽從符華的吩咐,連忙報了警。
至於高空墜落的王多魚,失去了影子的守護,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身體四肢扭曲斷裂,頭破血流,狀況慘烈無比。
然而,身為覺醒者,他的身體素質還是非比尋常,竟沒有立即死去,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符華來到頭破血流的王多魚身前,拿起了砸進地面的金板磚,對著王多魚的腦袋就是一頓猛砸。
當王多魚的腦袋成了一團馬賽克,死得不能再死,符華才將板磚扔開,說道:“死有余辜。”
潤土渾身冰冷地看著死去的王多魚,拿起了板磚,說道:“師父,李晶姐死了?”
他感受到符華的心情,那是一種陰暗的灰色,充滿悲涼。
即使符華沒有回應,潤土也知道了答案。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心裡那一丁點愧疚,頓時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