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洛斯的日程安排得很緊湊,依據日程安排,今天下午參觀滬海的《文薈報》並與主編會談。
“普洛斯先生,今天下午《文薈報》出面的是總編助理,您大可不必親自出馬,可以請科瑞恩去。”來到普洛斯的總統套房,彭湃微笑建議道。
這是普洛斯第一次來到中國,對這種如對大賓式的會談,他很不習慣,這幾天已經讓他苦不堪言,加上時差也沒有完全倒過來,他精神顯得有些疲憊,“這個提議非常好,科瑞恩,你去,你是我的助理,由你代表我。”
科瑞恩很高興,他本來就是衝著福布斯中國區首席代表的位子來的,現在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存在,他急匆匆下樓。
“對不起,我需要一輛車。”這幾天,普洛斯出行都是波特曼酒店提供專車。
服務員看看他,確認過眼神,這洋鬼子就是她要等的人,“先生,現在還有一輛奔馳。”
“好,那就奔馳。”彭湃表現不佳,沒有讓普洛斯見到滬海的領導,雖然普洛斯沒有說什麽,可是依照科瑞恩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是暴風雨的前奏,普洛斯真正發起火來那是新帳老帳一起算的,可能,可能回到亞洲總部,解聘的傳真就已發到滬海。
奔馳車一如前幾日一樣,車漆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科瑞恩顯然已經把自己當作了首席代表,他享受著門僮替他打開車門的周到服務,又從外面輕輕關上車門,奔馳馬上匯入到一望無際的車流中……
……
普洛斯稍事休息,彭湃、波特曼酒店的副總、史蛟陪同他參觀位於二樓的福布斯辦公室,辦公室與美國駐滬海商會毗鄰,位置極佳。
“我去一下洗手間。”普洛斯也很滿意,滿意的結果就是帶來陣陣衝動。
看著他走進衛生間,彭湃與史蛟對視一眼,彭湃長吸一口氣衝了進去,“普洛斯先生,好消息,好消息,許市長答應見我們了。”
普洛斯一愣,他快速抖動了一下身體,“噢,上帝,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噢,那我該做些什麽,什麽時間?”
“下午三點半,在紅橋迎賓館。”彭湃笑道。
“那我該說什麽?”普洛斯快步走到洗手盆前,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現在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滬海堵車很嚴重,我們邊走邊說。”彭湃笑著提議道。
“好,那就邊走邊說。”普洛斯精神馬上恢復了,可是到了大堂,新問題出現了。
“你是說科瑞恩把奔馳開走了?”彭湃回頭看看普洛斯,看他一本正經撒謊的樣子,史蛟暗笑,這本來就是他們倆商量好的,“那就再調撥一輛奔馳。”
“對不起先生,我們的車都已經出去了。”服務員的回答也是完全按照劇本來,一字不差。
普洛斯緊皺眉頭,他看看手表直接撥通了科瑞恩的電話,“喂,你在哪裡,對,我需要用車,馬上回來,對,馬上。”
電話那頭的科瑞恩明顯慌了,可是奔馳卻陷入了擁擠的車流中,一步動彈不得。
“shit!”他用力地捶著前面的座椅。
司機幽幽地轉過頭來,“先生,如果你捶壞是需要賠償的。”
科瑞恩一愣,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拳頭。
……
“普洛斯先生,現在隻能坐我的車了。”彭湃建議道。
“你的車?”普洛斯望著門外,“我不管,我隻要你保證會見按時進行,不能遲到。
” 林蔭大道開了過來,普洛斯準備上車,三位福布斯的美女總監坐在了後面的普通車上,普洛斯看看彭湃,意味深長地道,“看來,福布斯中國區應該有一輛奔馳了。”
看著普洛斯的車隊離去,史蛟暗笑,科瑞恩見不到市長,意味著在這次比拚中他已經出局,彭湃還白白得了一輛奔馳。還有,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全球行政總裁會議……
“你是說,把全球行政總裁會議放在這裡舉行?”普洛斯與彭湃坐在林蔭大道裡,周圍滬海的高樓在陽光下閃耀。
彭湃記得,作為福布斯最具全球影響力的大會,以前都是在歐美國家舉辦,從九十年代末才移師到香江或是新加舉辦,中國第一次舉辦全球行政總裁會議是在2003年,
“我傾向於在亞洲舉辦,不過,這確定需要福布斯先生拍板。我會跟福布斯先生說的。”普洛斯仍然興致頗高,並不因為彭湃的突然提議而不快。
……
事實上,從紅橋迎賓館出來,普洛斯的興致一直保持在高位。
晚宴設在滬海老飯店,聽著評彈,普洛斯對本幫菜也是讚不絕口,他甚至坐到座位上拿過琵琶親自彈了一把,開心地哈哈大笑。
科瑞恩卻是滿腹心事,有些灰溜溜的。
“彭,到我的房間裡來。”回到波特曼,普洛斯絲毫沒有掩飾對彭湃的喜愛。
彭湃回到自己房間換上便裝,來到總統套房門口,大門虛掩著,他敲了下便推門進來,裡邊不止普洛斯一人,一位男服務員和一名女服務員在吧台裡忙著,把香檳酒等一應物事擺到客廳裡的茶幾上。
普洛斯把兩隻倒好香檳高腳杯端在手上,把左手的遞給彭湃,待兩人輕輕碰杯之後一飲而盡才坐下說:“今天是個好日子,絕對也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他從冰桶裡拔出酒瓶,又在兩隻酒杯裡各倒上三分之二杯的香檳,笑著看著彭湃,“你們的市長都誇你是……對了,榜爺!這次會見如果沒有你, 我知道,是不能成行的。”
“我隻是作了一個排行榜。”彭湃笑道,輕輕地晃動著手裡的杯子,“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普洛斯興致仍高,他趁興宣布道,“從今天起,唐納德,你是這裡的Number One,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有事及時與我溝通。”
彭湃笑了,他知道,面試已經通過,危機暫時解除!
見他出去,普洛斯把科瑞恩叫過來,“回去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他不能信任。”科瑞恩叫道。
“這是個不錯的家夥,實際上,我個人很喜歡他,但是這一點並不重要,我關心的是中國的官員和客戶是否喜歡他。他的英語也很好。”普洛斯盯著科瑞恩,“中國不適合你,我犯了一個錯,中國的市場還是由中國人來管理。”
他揮揮手,科瑞恩雖然不甘心,可是還是垂頭喪氣走了出去。
一個女人走進來,“科瑞恩不合適。在下午的會面中,我發現中國的官員好像都很喜歡唐納德,好像都把他當作自己人;在過去的兩天裡,我們所見到的客戶、合作夥伴、政府官員和媒體,好像無一例外地都喜歡他。我們在中國需要一個這樣的中國人,需要一個能被那些中國人當作自己人的家夥。
“我已經跟他談了。從今天起,他就是福布斯駐中國首席代表。”
“科瑞恩呢?”
“我原本想給他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可是我改變主意了,他要留在這裡。”普洛斯好象若有所思。
“他會很痛苦的。”女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