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遊戲……

　　這個世界的來之不易，令喜愛奇幻背景的嘉栗不禁感慨與回憶。

　　早在阿爾法世界誕生的現實時間兩周前。

　　「斬落火龍尾，經驗加成10%，通關素材加成10%」視野界面的正上方傳來系統提示。

　　光影斑駁、溪流湍湍的熱帶雨林內，被一擊造成斷尾與翅膀折損的火龍正撲倒在地上掙扎。火龍實際上沒有生命，隻是一個系統程序。現在它進入了系統判定的「倒地」狀態，將重複一個掙扎的動作，不會反抗，直到時限以後才重新站起。這種時候便需要玩家瞄準該活靶子搓一個大招。

　　“乾得好啊，嘉栗~”一個重甲巨劍士的同伴過來大力拍了下他肩膀。手掌與肩甲擦出火花的力道，要是在現實生活中，被拍那人一定得脫臼入院了。但此刻關閉了隊友傷害模式，哪怕巨劍士直接用武器也不會給隊友造成半點傷害，只會有干擾人的物理效果。

　　“嘉栗一直都很厲害啊，線下比賽也贏過不少，有什麽可驚訝的。”傳來了另一邊的男聲，那是一個較瘦弱的遊俠，雙手端著與身材比例嚴重不符的重型弩炮，“比起這個快去「真・蓄力斬」啊~！我已經把炸藥桶擺好了。”

　　“這麽快！?...噢~馬上！”往龍倒地的方向一看，它已經被穿模的一堆炸藥桶包圍，巨劍士感歎後扛著劍蹣跚過去。而弩炮手同伴還在精準對龍的頭顱進行連續射擊。

　　“這幅場景地圖隻有一個單向出口，出去後就回不來了，追擊火龍的時間緊迫，它待會兒還會站起來逃跑。”弩炮手回眸對嘉栗說，就算沒有直視火龍擺動的頭顱，他都能不偏不倚的射準，因為對程序重複的動作已經了然於心，“嘉栗就做個輕松的吧，去割龍尾素材。”

　　嘉栗是一個黑發赤眼的槍士，之前很隨意用長槍蓄力一刺，便連續命中了大等級差火龍身上，系統判定的三處要害位置，同時擊中帶來的加成也直接讓火龍倒地。

　　“雖然那條斷掉的尾巴也算強敵，不過別擔心，它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嘉栗開玩笑的說著，就是聽上去較勉強、沒什麽興致，將長槍背回背上，來到掉落的龍尾前抽出腰間匕首開始切割。網絡遊戲裡有和諧設定，對著這條尾巴模型下刀並不會看到皮開肉綻的傷口，隻是比劃三次便能收獲三個「龍尾素材」，最後龍尾將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網遊裡見不到，但在對血腥度更開放的單機裡嘉栗見過不少，他也是個成年人了，看到敵人開腸破肚的血腥場面並不會帶來什麽不良影響...也許，最初會吃不下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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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暢快啊！”巨劍士比了個擦汗的動作，就算在這沉浸式的遊戲裡無論怎麽運動，現實身體都不會累，除非玩的生存限制模式，體力條會隨大動作消耗，之後移動速度便會慢下來。

　　“要命，我得去上班了。”弩炮手呼出菜單欄，上邊的角落顯示了時間13:20，“那我先下線了，之後來玩啊...”

　　話音未落，他看了眼最底部的「退出」選項，身體化作一陣數據方塊消失。

　　“這麽快?明明時隔兩個月才聚到一起...那我也得去給孩子調奶粉了，再約了，嘉栗。”巨劍士也揮了揮手，選擇退出，“幫我們回城交任務哦，別忘了。”

　　“...嗯。”嘉栗微笑的點了下頭。22歲的同齡人都有孩子了，每次聽巨劍士那麽說內心都有些不習慣。

　　其實暢快...一點都沒有，嘉栗繞過通關的「 complete」大標識，瞟了眼地上的火龍屍體，心想那要是真的龍該多好，自己的隊友也是真的亞人巨劍士或者精靈遠程射手...而非現實社會的普通人...該多好。一成不變的「舞台劇」真是膩了。

　　從小玩到大的遊戲，唯一變化的隻是裡邊「紙片人」與光影效果越來越逼真。他走了過去對著龍蹲下把臉埋進去，可以在頭部穿模後看到龍屍體的內部――空空如也，龍隻是層表皮厚度為0的空殼，受後台數據的操控而行動。

　　不過穿模這個小瑕疵是可以修複的，現在的新遊戲都有全碰撞的物理反饋，不會讓玩家穿模，這款名叫「人獵怪物」的遊戲已經有許多年了，因為經典才和剛才那兩位死黨一直玩，從十一歲玩到二十二歲。

　　在讀生嘉栗有的是空閑時間，他站起身來掏出回城卷軸展開，不是很有興致面對假人npc的，點按卷軸地圖上一個名叫「法爾斯特」的城市。

　　視野「刷」的一下就轉移了，「loading...」的字樣轉瞬即逝。這些年的遊戲已經摒棄掉讀取界面了，隨著「光子硬盤」的問世與市場化發展，「固態硬盤」漸漸落伍，「光子硬盤」不僅容量顛覆了人對儲存技術的認知，而且肉眼根本判斷不出讀取時間。即便是市面上雖便宜的「光子硬盤」，都能實現地球大小的遊戲地圖開啟即讀取與無縫銜接。因為「人獵怪物」是十年前的遊戲，仍有讀條界面。

　　「法爾斯特」城是一座奇幻中世紀風格的大理石城市，坐落在遠方高聳入雲的七棵世界樹圍繞的山丘上。

　　嘉栗通過傳送，瞬間來到了城市中央的水池前，人群的嘈雜聲充斥在耳邊。人族、亞人、精靈、獸人、蜥蜴人絡繹不絕的在視野裡忙碌日常，水果攤販在吆喝，幼小的孩子們在追著皮球跑...時不時會有一隻狗蹲到你面前等待「摸頭」的互動。

　　他們演得逼真程度差強人意，全是程序計劃好的行為，即便嘉栗的突然出現也沒有打攪到身旁賣唱的吟遊詩人，他仍在奏響小豎琴歌唱，npc觀眾重複一個拍手的動作，另一觀眾丟出硬幣，待吟遊詩人反放擱置在地面的綠色寬簷裝滿五十一個硬幣後，第一個硬幣便會消失，以免npc日複一日不知疲倦的動作，會將硬幣投滿這片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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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在比家還熟悉的街道，嘉栗抵達了冒險者工會，除了玩家也有不少npc在扮演冒險者。平日裡的主要任務都在這裡接取，當然也能和城裡其他npc對話找支線任務，有些時候甚至還能於地圖裡觸發隱藏任務。不過那些嘉栗已經玩膩了，這款遊戲的dlc也好幾年沒有更新。

　　從摩肩接踵的門口擠了進去，撞到別人肩膀後道歉的總是npc，同樣的道歉話語隻有三種類型。

　　“歡迎回來~冒險者。”櫃台之一後方全天24小時站得挺直的精靈少女身著工作服，頭頂飄浮著一個金色感歎號的她，對嘉栗行禮，“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對方類似的開場白嘉栗已經能倒背如流了，但不能說「我猜你的下一句台詞是...」，那樣AI收到語音訊息會進行不一樣的反饋。

　　如果這時候嘉栗轉身，再回來與之開啟對話，將是同樣的開場內容，也許對方根本不記得自己。

　　“...你們要是真實的該多好，並非簡單程序的npc，也並非人類玩家扮演的角色...”

　　“我們這裡沒有您需要的這項服務呢~”精靈少女歪歪頭的微笑回應。如果用戶說了她AI理解范圍以外的話，便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這裡npc的AI還不如嘉栗的手機語音助手。

　　“一如既往的小氣，無所謂了...交接任務。 ”嘉栗歎氣說。然後愜意的一笑，關於這夢想，他的內心早已有了個計劃，雖然有些「天方夜譚」，但隻要有機會踏出第一步，他就會得到無限的動力。

　　“好的，請您將任務素材交給我。”精靈接待員攤手過來。

　　嘉栗手裡什麽也沒有，火龍頭骨如此巨大的東西，也不可能拿在手裡。但它卻能放在自己狹小的背包裡，只需要徒手去觸碰接待員，任務物品就能自動交給她。

　　“辛苦您了~”她微笑的說，甚至沒有清點，直接從櫃台下拿出一袋子金幣，“這是您的酬勞~”

　　“沒你辛苦，全年無休還不吃不喝...”

　　隻要提起那袋金幣往腰間一放，數值就會自動增加在自己視野UI界面的右下角。

　　「叮咚~」這時候嘉栗視野的正上方彈下來一則消息，是手機響了，手機與「UVR」頸環處於連接狀態，隻要有消息都能提醒自己。

　　那是...郵箱消息，來自軟件巨頭「6oo6le」的子公司「DeepDarkMind」的回復，那曾經開發過打敗無數圍棋手人工智能程序――「貝塔狗(BetaGo)」、然後幾年以「BetaGame」AI程序稱霸世界電競榜首迄今無人能及、到如今開發中東戰場上出動的高級智能機器士兵，的那間公司，居然同意了自己體驗試用他們自研的「AI深度學習」源代碼的申請！！

　　激動的嘉栗甚至沒有拿走自己的獎勵，固然那隻是無關緊要的數據...直接呼出主選單，果斷抬手點向「退出」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