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啊~”
“對呀笛卡爾勇者,讓我們見識見識您高超的劍術~”
觀眾兩隻手掌放嘴邊擴音的呼喊,雖然距離不遠,但無論怎樣要求,笛卡爾都沒給予回應,一反平時與自己的人民擁戴者互動的常態。
猶豫的笛卡爾回眸一眼伊利萊文,這種情況下他再也無法忍住僅自作判斷,企圖參考下沉穩同伴的意見。
伊利萊文神情嚴肅,輕輕搖頭,示意笛卡爾不要貿然上前。因為在他們眼裡,嘉栗的魔力流動量幾乎是從零,提升到了與笛卡爾不相上下的程度,這便是對方之前隱藏魔力的證據...那種能壓製龐大魔力的術式,迄今為止三勇者都沒接觸過。能把如此龐大的實力壓製得令人觀測不出,也肯定不止於此,現在暴露出來的魔力,不一定是嘉栗的全部魔力,可能對方打算故意令笛卡爾輕敵。
“不先上了嗎?”十多秒後嘉栗愁眉地問道。自己擺出的前後腳與雙手架勢,是應對敵人進攻的姿勢,在主動出擊上還要做出別的調整,分散注意力的說“你忍心讓我這手無寸鐵的人先攻?”
既然笛卡爾之前沒等喊開始就談話間進攻,對方遵循的是欺詐型戰術,那嘉栗自認為也沒必要遵循本分的規則。可是他的閑談沒有動搖到笛卡爾,甚至得到回應。笛卡爾依舊緊繃神經,血絲湧現長時間睜開的眼白裡,全身上下毫無破綻。
“不說話嗎,那真沒辦法啊,我還有地方要去,”無可奈何的嘉栗微微屈膝,身體前傾,前後的雙手調整為同一距離,儼然露出橄欖球員一樣的進攻姿勢,“時間不多了。”
話音一落,「甲胄衝擊」,雖然階層降低了,但還是一項十分便利的基礎技能。
狂風在嘉栗背部呼嘯爆發,推動他極速近身笛卡爾。同時也讓後方看眾受風壓迫,部分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笛卡爾也展開攻擊動作,通常應當注意對方持有武器那隻手的動向,而現在對方兩手空空,因此防禦不是優選。
笛卡爾舞動雙劍主動出擊,再一次的「甲胄衝擊」,嘉栗毫不猶豫地側身躲避最近的右手劍斬擊,衝擊的風也加劇了斬下劍刃的偏移。躲開成功同時,左劍接連來襲下的嘉栗抬起手臂,奮力肘擊命中笛卡爾左手腕部。
事發突然笛卡爾甚至沒來得及完美的附魔,兩次斬擊都是普通的強力攻擊,左手繞著受力停止的腕部折下,致使握劍柄的手松弛,順勢遭到嘉栗另一隻被肘遮擋、視野盲區的手伸出奪取。
“遭了!”
笛卡爾跟前的嘉栗此刻正俯身以肩對他,那是一次肩撞,他不得不變化重心準備防禦,開啟魔法的防禦屏障已然來不及思想吟唱。
其實不然,真正的攻擊是被奪去的單手劍,它隨著嘉栗身體的回旋襲來。
兩次調整,笛卡爾也不在話下,第一次斬空失去平衡,第二次中了佯攻,即便如此笛卡爾依然掣劍抵擋了那一擊。
「戧——~」刺耳的鐵器撞擊聲隨著亮眼的金色火花迸發出。
周圍人群開始了歡呼,這才是他們想看的。
成功擋下了!慶幸之余,後知後覺的笛卡爾發現那一擊不算強勁,瞄準的也不是自己的致命部位——左肩甲,就算不焦急防禦,被砍到了也不會有太大損傷...對方的用意令笛卡爾頓時摸不著頭腦。
就在笛卡爾即將抵消掉那一擊時,嘉栗的劍刃釋放出一道淺藍的劍氣。
「二重之刃」,
那是嘉栗在內心吟唱瞬時間釋放的魔法,畢竟遊戲是自己設定的,大多數魔法的咒語已經倒背如流。 藍色的劍氣沒有殺傷力,如微風穿過了笛卡爾的左肩甲,在其上留下一道類似熒光的塗鴉——藍線。
“「鐵之壁壘」!”慢半拍的笛卡爾驚魂未定,發動屏障守護後跳開一段距離,金色半透明的鐵盾形狀魔法塊四面,圍繞包裹在了笛卡爾的周遭。
“...這是什麽...”笛卡爾喘息著,見嘉栗沒有再咬住不放的進攻,而是停留原地,發問道。
笛卡爾身後的兩位同伴看上去也是滿臉的疑惑,沒有替他解釋,看來連三個勇者都不清楚。
“你不知道嗎?”嘉栗拿起笛卡爾輕飄飄的單手劍靠到自己肩膀,感到意外的說。這很明顯是「二重之刃」的魔法效果,npc們自創的魔法不算,在自己設定的大多魔法中,具備這樣效果的絕無僅有。「二重之刃」是lv19就能掌握的魔法,可以說很低階...如此看來,即便是獲得了勇者資質的三個人,都沒有足夠的閱歷,去接觸過這項魔法。
魔法護盾內安全感回升的笛卡爾,分神的伸手觸摸自己左肩甲,被藍線標記的位置也沒有半點疼痛,隨後怨恨地咬緊了牙。
“你在羞辱我嗎!?”笛卡爾對嘉栗怒斥道。此時雙手握緊單劍,因為這仿佛像是多年前自己在傭兵訓練營接觸過的某種新兵投擲物練習——投擲染色小球,將圓圓難吃的卡拉果當做投擲物,丟中對手後卡拉果的汁水將染出難以洗掉的橙色...
“羞辱?”嘉栗沒弄清對方在計較什麽。
笛卡爾隻覺得對方明明有機會重傷自己,卻隻做了瞧不起人的染色。
“為你的侮辱行為付出代價吧!屠龍者!”笛卡爾一改態勢,持劍抵肩,“via swo mis,to mi wend...”
隨著笛卡爾發聲吟唱,準備舉高劍向下斬擊,金色的劍氣與符文光輝往他的單手劍上匯聚,越發耀眼。
“喂!你打算在這裡釋放「七階劍氣斬」嗎!?”身後的伊利萊文喝止道,“街道會被摧毀的!注意一下周圍的民眾!冷靜些!”
人們紛紛冒出冷汗,退開距離...怒火中燒的笛卡爾沒有把伊利萊文的話聽進去,他的咒語即將吟唱完畢,到時會有一道掀起地板直衝擊到下一街區的劍氣斬朝著嘉栗轟出。
“我會用「二重之刃」是因為不太有把握...所以你不得不受點傷了,笛卡爾勇者。”嘉栗站在原地沒有移動的說。原先實力差很大時,也許可以不給對方造成傷害的分出勝負,而今等級相同,壓製就難以做到,只能爭取殺傷力的擊敗。
話未說完,嘉栗持劍一揮,「二重之刃」的藍色光波再次朝著笛卡爾的肩甲襲去——同一位置。
吟唱中的笛卡爾輕揚嘴角,心念剛才那種孱弱的劍氣斬也想穿透自己的防禦屏障,對方躲不躲避都可以,自己的「七階劍氣斬」是瞬發的,只要他不立馬離開這個街區,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令對方一擊化為灰燼。
見勢不妙,“住手!笛卡爾!”伊利萊文向前衝出,他拿出了盾牌,打算親手阻止笛卡爾的瘋狂行為。
與此同時嘉栗的藍色劍氣毫無阻力的透過了盾形防禦法陣,卻沒有給法陣造成破壞,笛卡爾驚吸一口氣間,藍色的光波再次印到了肩甲上,這回兩道疊加的藍線,轉變為一條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