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能獨自消滅掉湮滅龍的人族!?”多琳激動的揪起了懷特威爾德的衣領,威脅的說。
對方只是從容的點點頭,要真打起來,多琳覺得他至少可以與自己戰平...也許並不畏懼自己這個魔力遠超人族的精靈。
“你膽敢放任殿下與陌生的人族待在一起!人族都是一幫危險的家夥...外面那條龍是否如你所說為湮滅龍我不管,但它魔力的確驚人,能想消滅它的絕不是泛泛之輩,殿下與他待在一起,他不就成了最大的威脅?!”
“你覺得所有人族都很危險嗎?”懷特威爾德微笑的說,“別忘了我也是人族,而且這裡還是人族的村落——艾麗塔從小長大的地方。”
“哼!”多琳憤懣得將他對開,一點也不留情面。
七十多歲的老人在即將重重背撞屋牆時,釋放浮動的魔法令身體恢復平衡。
而羅琳已經朝大門邁去,不回首的將修長手指繃緊的掌心對準桌子,桌上的頭盔與劍仿佛受磁力一般飛起,吸附到她手中。已經得知艾麗塔離開村莊,前往了王都那個危險的地方,多琳就不打算再浪費口舌與懷特威爾德爭執下去。
“等會兒!你打算把她帶回來嗎?”懷特威爾德追逐向奪門而出的多琳,“那是她母親的遺願,讓艾麗塔遠離精靈王室的爭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經歷她想經歷的人生——去成為一名騎士...”
“我就是她的騎士!”多琳說完,手指合在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惡狠狠的瞪了懷特威爾德一眼後戴上全遮蔽的銀盔,“我也不會將殿下帶回這裡了,你根本就靠不住,老人家。”
為了不讓敵人發現,雪白的馬兒會在主人下馬後主動去找隱蔽的潛藏地點,口哨聲響徹周圍,白馬奔著蹄子從不遠的小樹林接近過來。
“你難道打算強行帶走艾麗塔?”懷特威爾德表現出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擔憂,急著上前追問,“帶回精靈的領地嗎?那怎麽...”
“我不會做如此愚蠢的事!”踩下馬鐙利落上馬的多琳說,聲音再次恢復了最初的朦朧感,“現在的王室容不得殿下的存在,我會為殿下尋找下一個安全的落腳點,哪怕今後我冒更多的風險去親自照看殿下,也不會將她再交給麗芙萊特村了!...駕——!”
說罷,多琳怒聲的驅馬,朝向樹林,敏捷的穿梭繞近路往法爾斯特城方向馳去。
隻留懷特威爾德一人在原地,被揚塵遮蔽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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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牢籠鐵柵欄門被獄卒拖動閉合,撞擊時發出震耳的聲音,那幾乎是獸人塔爾斯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獄卒離開時躡手躡腳,很快就關閉了這狹小監獄高層的過道門。
在這一層,塔爾斯聽不見隔壁囚犯的噪聲,因為總共就四處空蕩蕩的牢籠。可想是為自己單獨安排的清淨地方,外邊的守衛也一定把得死死的。
從腳踝、膝蓋、腹部、胸部、雙臂到頭顱,塔爾斯全被施加了禁錮魔力與各部位體力的法印。等級不算太高的封印之術,但塔爾斯不湊巧,一道對應的破解法都沒學過,不然監獄的鐵籠也攔不住失去武器的他。
內心想到給自己施加法印,害自己任務中斷入獄的那個男人,塔爾斯就在心底裡暗暗發誓,出去後一定會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一雪前恥...
“嘉栗...”牆角陰暗中的塔爾斯瞪大野獸般的雙眼,清楚記得亞人少女高聲稱呼那男人時用到的名字,
“東方大陸的人嗎...可惜我的遊歷地點,不包括那遠海的彼端。” ——————————
身為內務大臣,同時也是宮廷法師的內森,此刻正乘馬車離開城堡。
漆黑的四輪馬車外,車夫有條不紊駕馭兩匹馬,令車身平穩行進在街道上。車內坐著的除了內森,還有剛會面的伊利萊文與笛卡爾。
“治愈傷痛不是去城堡的醫務處會更方便嗎?器具藥品也很齊備...”車廂內為兩排面對面的沙發座椅,笛卡爾詢問時,伸手捏了下還隱隱作痛的肩膀,“為什麽非要去你家裡?”
肩膀雖被伊利萊文不入流的治愈術初步止血以及愈合,但精確度差的極速愈合,令血管、肌肉組織、神經的位置沒能完美對齊,之後還要交給醫術高明的內森來處理才行。
“啊...是這樣的,陛下待會兒會接見遠道而來的客人,到時候帶領客人參觀城堡內部,如果醫務處被外人使用,看上去會比較不妥...”說話間,內森從外套裡掏出手絹擦拭額頭差點流下的汗水。
“什麽樣的客人會由國王親自帶領呢?”伊利萊文眯起眼睛的問,“呵,真相見見呢。”
“是鄰國的王室成員。”內森急著解釋道,沒將手絹收回衣服內,雙手捏緊,準備隨時擦拭的樣子,躲閃的眼神望向笛卡爾,“別擔心,笛卡爾先生,在我的家中也有不少醫療用品,條件不會比城堡醫務處差的,平時我也有在研習精進自己的醫術...您的傷痛很快就會沒事的。”
“當然,”笛卡爾微笑的點點頭,“我肯定信得過內森大人的醫術,剛才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三人沉默片刻,馬車已經足夠遠離國王所在的城堡,馳騁在一條居民稀少的廠房區建築街道上。
“內森大人不太舒服嗎?”伊利萊文開口問道,“見面時起,您看上去就不大自在。”
“最近是有些感冒了...今天你們離開城堡後,又接到了國王陛下安排為軍方研製更高療效治愈藥水的任務,所以倍感壓力呀~”內森強顏歡笑的說。
“這樣啊...”伊利萊文沒多想,畢竟長期以來找內森治愈的傷痛不在少數,“城內醫術最高明的醫生,同時也是一位宮廷法師的內森大人會感冒,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會醫治疾病的是這兒,”內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還有這兒,”又指了指自己的手,“但不代表我平凡的身體不會染上疾病,哈哈哈...”
忽然馬車的一陣急刹,令三人連忙抓好了木扶手。
“內森大人!”馬車外傳來了車夫的呼聲,他連忙從駕駛席跳下,來到側面拉開車廂的門,“內森大人!我看到吉利大人暈倒在了前面的路中間,他可能需要您的醫療救助!”
“吉利?”笛卡爾與伊利萊文異口同聲的發出疑惑,奇怪那人為什麽會離開王都出現在這個地方。
“噢...噢~”浮誇應聲過後,內森站起準備走出,回眸賠罪的說:“兩位先生請先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笛卡爾點點頭,“既然是吉利大人,那得快去看看才行,要不我也...”
內森攔了攔他,“不用,笛卡爾先生有傷就好好休息一下,這裡交給專業人員。”
內森走出後,車夫輕輕合上車廂門,隻留二人在車上感受著車夫與內森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那幾乎超出了該對一個躺在馬路中間者急刹的距離...
而且四周開始變得刻意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