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街道,一陣陣複數戰靴步履聲由遠到近,從人群後方齊刷刷發出。
“請把路讓開!”
負責帶隊的衛隊長高呼。聚集的民眾比之前更多了些,在得知有勇者進入屋內救援本傑明,他們都紛紛憂心關注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伺機給予援手。在場的人多多少少受過本傑明的關照,也有的是本傑明開設銀行裡員工的家屬。
“是衛兵先生們來了。”
“快快,大家都退後些。”
“滅火的人也快停下吧,站到後邊。”
火焰的亮光比最初黯淡許多,除了引燃法陣效果消失,沒了火源外,也多虧男人們不斷地提水潑灑向敞開的門窗。人們都以為火災的發生點在一層,才會讓整個屋子都陷身火海裡。
身穿輕甲的衛兵們開始疏散人群,其中有幾位屬於軍方的法師高舉魔杖,在空中旋繞的同時嘴裡吟唱咒語,一顆顆碩大湧動的水球開始匯聚向法杖頂端魔能石劃出一圈軌跡圓心,朝著披上濕鬥篷衛兵們準備闖進的入口蓄勢待發。
“停手!等本傑明大人與菲利希亞小姐出去!”一層廳煙霧籠罩的大門裡傳來布萊恩特的高喊。
“有人出來了...”前方正施法的術士覺察,回頭提醒隊伍道。
煙霧裡三個倚靠的人影顯現,直至破霧而出。是布萊恩特左手攙扶本傑明,健壯的右臂讓矮小的菲利希亞坐摟。雖然煙塵裡埋低頭更安全,但那樣速度不夠。布萊恩特加快了步伐的交替,迅速將二人護送出門,終於抵達火焰無法觸及的安全之地。負責救援的衛兵、法師,與人群中擔憂的數人圍上前確認本傑明的傷勢,法師也在準備治愈術的發動。
這時嘉栗才從後方徐徐走出,任由外人看來一口足以窒息的濃煙束縛在他臉的周圍,他也閑庭若步下了台階,一邊撣煙灰。
“剛進去的冒險者也沒事,真的太好了~”民眾裡的人歡呼。
“那人...是山銅的冒險者...難怪了。”已經被衛兵裡的法師治愈的長弓冒險者欣慰道。而後不甘的歎了口氣,心想要是不再精進一下自己的實力,連在城內的用武之地都沒有。
“謝謝你,嘉栗閣下。”只在行走中有些擦傷與火苗燒傷的本傑明,坐在地上,看嘉栗靠近時說。
站守的布萊恩特也因感激對嘉栗默默鞠躬。
“嘉栗閣下!”霍爾夫與史密斯跑來,“您沒事吧?”
嘉栗搖搖頭。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嘉栗轉眼詢問本傑明,對方正用從衛兵那裡獲取的濕毛巾擦拭女兒汙濁的臉。
“我會去面見陛下,三名勇者的事情需要有個強硬的處理方式,”本傑明抬起認真的眼神,“我不求給我個人的交代,這件事對國家而言非同小可,也希望嘉栗閣下能為我作證,關於今天發生的事...之前說不信任您我深表歉意。”
“是嘛,你想向國王揭發他們的所作所為,”嘉栗抱手滿意的點點頭,這下也許能獲得一份戰鬥與擊殺的差事,遊戲任務即將展開,“我會給你證明,到時候拜托也讓我進入捉拿或者討伐三勇者的隊伍中吧。”
“如果有嘉栗閣下得力幫助,是求之不得的事,”本傑明微笑說,“那嘉栗閣下接下來要做什麽呢?這就和我去陛下那兒?”
“鋼製的槍,”嘉栗回眸望向三個矮人,“龍槍的仿製版還沒買到手。”
坦鋼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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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時候,
法爾斯特城東山林,獸人們的戰前準備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為了不暴露任何消息,最近幾天靠近東山林的外人,精英獸人們的處理方式不再是躲藏,或者假扮野獸的吼叫將他們嚇跑,而是直接滅口,因為離出動的日子不遠了,手段可以高效強硬些。也許是明天,也許就在今天,只要新薩滿愛德華的一句話,首領吉恩布雷,已把所有的謀劃權力交由了他。
“那麽我們第一步該怎麽做?”氏族部落的寬大雪猿獸皮主帳內,盤坐在編織墊上的塔爾斯,朝對面人族法師愛德華發問。
氏族首領吉恩布雷、長子碎牙以及幾位精英獸人的隊長,都在帳內進行著這場關於如何攻打法爾斯特城的會議。
吉恩布雷的坐席在最裡,長子碎牙與次子塔爾斯緊挨。令塔爾斯沒想到的是愛德華竟有資格坐在自己對面,首領的右手邊,看來自己的父親是真把他當做無異於獸人的薩滿了。
“直接正面出擊我們不會有勝算,”飲一口自煮的藥湯後,愛德華胸有成竹的說,“就像我之前說的,塔爾斯,在國王城堡的地下室,封存著一把神器的法杖——「魔神的隻肋」,只要我能得到它,就可以帶給獸人軍隊所向披靡的力量,到時候,十座法爾斯特城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飲用的是一種魔力持續增強藥水,可以給予人永久加成的魔法力量,但是不能中斷。凡是飲用,中斷後魔力不進反退,喝它已經成了愛德華日常的習慣。旅途歷練豐富的塔爾斯認得那種湯藥,內心不禁對愛德華產生幾分欽佩,是什麽樣的動力讓他甘願冒畢生的風險。
“但像愛德華所說,要拿到「魔神的隻肋」,不僅要進入法爾斯特城,還要闖入布萊斯王的城堡, 地下室更有重兵把守,”首領吉恩布雷滄桑的說,語氣裡吐露著愧疚的意思,“所以這次才拜托你回來,塔爾斯。”
聽著父親仿佛求情,兄長碎牙不屑的撇過頭去。
“我不知道「魔神的肋骨」為什麽會有你描述的那股力量,”塔爾斯瞳孔收縮的望向愛德華,滿是懷疑,來主帳的路上聽對方說,還以為是多高明的戰略,最終卻是把希望寄托於一支來歷不明的魔杖上……“但我不認為目前自己有實力突破重重包圍,去你說的城堡地下室偷東西,不然,讓我直接去暗殺布萊斯王不是更直接?”
愛德華微笑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潛入奪取重兵把手的物品與重兵守護的國王,也許塔爾斯你再精進幾十年歸來都做不到,王都裡有宮廷法師、高階級的冒險者,甚至勇者,國王必須等到我拿到法杖後對付,何況存放法杖的密室即便抵達入口了,被封印的門也不是輕易就能進的。”
“所以要我做什麽?”
“逐個擊破,對我來說最大的威脅——勇者。”
聽聞的塔爾斯豁然的彎了下嘴角,比起國王或者重臣,勇者就是沒有護衛的落單者,自己最擅長對付落單的人,無論他們實力有多強,總存在掉以輕心的時候。
愛德華豎起五指,“現在正是時候,排除掉外出執行任務的兩個勇者,王都剩下的五名勇者分別名為襲羅德、笛卡爾、格林蕾爾、伊利萊文與莫雷。觀看了你的身手,我相信你能做得到,塔爾斯……暗殺掉這幾人,接下來就是我出征的時候了,連宮廷法師都不會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