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洞府的風格非常強硬,荒坡空地很多,只有幾棵稀稀拉拉的樹木立在一條小溪邊,看起來有些荒涼。
這裡唯一精致的是溪邊的一個雕龍畫鳳的圓形桌子,桌子周圍都雕刻這繁複的花紋,還鑲嵌著各種靈石寶珠。
一個一身黑袍,相貌俊雅的男子正對著桌子上的小黑蛇發呆。
這男子面相跟龍炫有六分像,正是龍炫的父親龍傲,安瀾看到他有片刻恍惚。
“師兄,他怎麽了?”梨落是過來看未來女婿的,沒想到未來女婿生死不明,她急忙抓住師兄的衣服詢問情況。
“他為了救我,把內丹給了我,然後就變成這樣了。”安瀾在一邊難過的說道。
龍傲回頭打量她一眼,衝梨落挑眉,“你家丫頭?”
梨落拉安瀾來到他面前,“見過你師伯,也是你公公。”
安瀾急忙拱手施禮,口稱師伯,卻沒有喊公公。
“公公?”龍傲指著小黑蛇又指了指安瀾,一臉鬱悶,“你是說咱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成了兒女親家?”
“怎麽,師兄,你還不樂意?”梨落瞪他一眼,一臉傲嬌,“哼,我還沒嫌棄你家孩子呢,什麽臭小子竟然娶了我女兒,真是便宜他了!”
“樂意,樂意。”龍傲頓時眉開眼笑點頭,衝安瀾道:“喊爹!”
安瀾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桌上的龍炫,低聲喊了一句爹,龍傲頓時開心的大笑。
“喂,師兄,你見面禮呢?”梨落伸手。
“哼,忘不了。”說著他從自己空間摸出一個戒指遞給安瀾,“裡面想是些姑娘喜歡的首飾和衣服,都是神級法器,有防禦有進攻,你自己摸索啊。”
安瀾雙手接過衝他施禮表示感謝。龍炫是高級法器師,她這公公肯定更加厲害,給的絕對是好東西,不過她現在沒心情去看戒指裡有什麽,她想知道他有沒有辦法救助龍炫。
“爹,龍炫如何?”她收起戒指上前摸摸龍炫的腦袋,一臉心疼。
“他的情況有些麻煩。”龍傲那手在龍炫上方劃了一下,有一道光在龍炫身上閃過,應該是他在探視龍炫的身體。
“他吸收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龍族遺留,雖然修為上去了,但身體很糟糕,如果到了大妖尊,肯定會出大問題,說不定會爆體而亡。不過他把妖丹給了你,倒是可以避免爆體的問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摸著下巴皺眉盯了龍炫好一會兒了繼續道:“你們應該給他用過回生丹,這丹暫時代替內丹幫他匯聚靈力。他體內有再生珠,內丹也重新生成,按說早就應該醒了,為什麽沒反應呢?”他也想不明白。
“您也沒有辦法嗎?”安瀾聽他這樣說著急的問道。
“他體內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在覺醒,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這能量完全覺醒了,他應該就能醒過來。”龍傲回答道。
梨落過來用靈力探視了龍炫的身體,抬頭看著龍傲:“他真身是乾坤王蟒,不過現在這樣子是不是要化蛟了?”她指著龍炫的腦袋上的包問道。
安瀾這才注意到,那個包又變大了很多,已經有拳頭那麽大了,頂在龍炫的小蛇腦袋上,有些滑稽。
“不是化蛟,是化龍,他要化龍了。”龍傲歎口氣,“看來是我們蛟族的傳承給了他提示,這實心眼的孩子就找到了龍族遺留,得,現在他要變成龍了。”
安瀾才不管龍炫是化龍還是化蛟,
她只希望他趕緊醒過來。
“怎麽樣才能讓他醒過來?”她殷切的問道。
“放在這裡不行,他得收到刺激才能激發身體的力量,這樣你把他放到外面九昧真火中煆燒一下,說不定那股力量就徹底被激活了。”龍傲說道。
安瀾急忙擺手:“這怎麽行?他會被烤焦的。”以她妖尊八級的能力都無法在外面久呆,龍炫現在是肉體凡胎,一出去還不得給烤沒了,這個龍傲,是龍炫親爹嗎?
“烤不焦,現在他這個小身體,是我們這裡最堅固的,堪比深海雲鐵,這些九昧真火根本傷不了他。”龍傲說著突然出手,龍炫的身體刷的飛了出去,直奔外面的九昧真火。
“不。”安瀾飛身就想撲救,被她娘一把拉住。
“你相信師伯,他那可是親兒子,他不會害他的。”梨落急忙勸道。
“可是我不放心。”安瀾著急往外走,根本不想廢話。
梨落抓住她的手飛出洞府,指著龍炫所在的地方說道:“看吧,他根本就沒事。”
龍炫在火中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身體並沒有任何損傷,安瀾總算放心了些。
“你看,他體內有股力量在跟這些火力抗衡。”梨落施展靈力讓安瀾看清龍炫體內兩股力量的撞擊,安瀾終於相信了她的話。
龍炫沒事就好,就算他不能醒過來,她也認了。
梨落拉她回洞,讓她將以前的事情都講一下,她很想知道這些年她是如何過來的。
安瀾耐著心思長話短說,粗略的將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梨落抓著她的手說道:“真是苦了你了孩子,對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娘沒有在你身邊。”
安瀾搖頭:“沒事,您也有您的不得已。”
這裡是煉龍爐,她娘和她公公的修為再高也無法出去,只能在這裡等死。現在她跟龍炫來了,等死的成了四個。
她突然想到龍瀾空間中還有一個安鴻浩,可惜這裡九昧真火太厲害,以她爹這點實力,出來就會化成灰,還是不要讓他出來了。
她爹不出來,她娘倒是可以進去,只是不知道她娘想不想見他。
想到這裡,她看向她娘,“您想見我爹嗎?他就在我的龍瀾空間中,您走後他一直在困龍崖等您,也算是個癡情的。”
梨落愣了一下,輕輕搖頭,“我跟你爹的緣分已經到頭,沒必要再見,不過我很感激他,如果沒有他,我就沒有這麽優秀的女兒。”
安瀾不太理解母親的想法,不過她隱隱覺得當初母親跟父親在一起是因為母親有私心。也許只是為了成親留下一個血脈,可憐她老爹孤苦癡情的等待了。